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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研三 回到客套禮貌疏離的合同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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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瑣前輩今天依然猥瑣, 背著手到3號劇場,趙乾坤安排他排另一場戲。

猥瑣前輩:“姓梁那丫頭呢?”

趙乾坤:“說是有點不舒服,請假了。”

猥瑣前輩哼一聲:“懶驢上磨屎尿多。”

第二天, 梁韻瑤還是沒來。

猥瑣前輩狀似無意溜達到張弓長旁邊,問:“梁丫頭嚴不嚴重, 要不要去探個病?”

張弓長笑:“應該沒有事, 我給她打電話了, 女人的不舒服你一個大老爺們可別管。”

猥瑣前輩哼一聲:“誰愛管,我怕她耽誤排練進度。”

第三天,梁韻瑤元氣滿滿地來上班了, 給每個人帶了自己烤的巧克力蛋撻。

猥瑣前輩:“有功夫烤蛋糕沒功夫來排練。”

這前輩簡直杠精附體,梁韻瑤也沒生氣,笑嘻嘻地多給他一個。

排練過程如往常一樣,因為梁韻瑤現在勉強算是小有名氣,還真有幾個學生是專程來看她的,她休息的時候還跟她搭話,為她加油。等人走了,她就有點放空,一雙眼睛看著舞臺上排練的其他人,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猥瑣前輩溜達過來:“小梁。”

“哎。”梁韻瑤馬上換上得體的笑容。

猥瑣前輩一臉便秘的樣子:“別給我整那些虛情假意,我明天開始有點事就不來了, 真正表演的時候我再來。”

梁韻瑤哦了一聲:“那您再裝幾個走,之後您就吃不著我做的小蛋糕了。”

猥瑣前輩瞪她一眼, 說:“別沒心沒肺的, 你記住,以你的條件,必須要不斷學習, 哪怕沒戲拍,你也要時刻準備好,上天總是眷顧有準備的人。不要傷心難過,也許好日子就在後面了。還有,學歷太低不好聽!給人感覺是個笨蛋!”

梁韻瑤總覺得自己的老底是不是在這位前輩面前都被揭光了,在一起共事一段時間,自己還不知道人家叫什麽名字。

但人家畢竟是個前輩,梁韻瑤又覺得當面問不太好,只好點頭答應,過後問張弓長:“猥瑣前輩叫什麽名字啊?”

張弓長:“他姓田。”

這件事就這樣揭過去了,梁韻瑤也沒空去想這位姓田的前輩到底是什麽背景,他再有背景,自己也攀不上他這大腿,不過他說的話自己倒是仔細記住,梁韻瑤這人就這點好,聽勸,尤其是好意勸告。

話劇公演第一天,許久不見的寇枝蹦蹦跳跳地來看,一場演完,全場掌聲雷鳴。因為裏面有很多還在戲劇學院念書的小明星參演,包括寇枝在內的許多明星也去捧場觀看,還有程歡這個“中花”撐場子,在微博上也出現了關於這場話劇的報道。

【王大膽今天看劇了嗎V:戲劇學院先鋒話劇《送你一朵玫瑰花》今天在戲劇學院公演,臺上臺下好多熟人,各位小可愛來認領吧!】

評論被各家粉絲包場了,有幾家還杠上,你追我趕地搶熱評,全是那些還在念書的年輕流量們的死忠粉。

梁韻瑤在微博上基本隱身,只有少數幾個人認出她來,她的戲份實際上算是主角團之一,在現場看過的人紛紛表示梁韻瑤演得特別驚艷。但這種聲音因為粉絲少,也沒花錢營銷,迅速淹沒在流量吵架的浪潮裏。

寇枝蹦蹦跳跳地去後臺,摟著梁韻瑤蹭:“韻姐姐~~~”

梁韻瑤被她蹭得一身雞皮疙瘩。

第一場公演算是順順利利,張弓長喊人一起去吃飯,本來這飯應該是身為導演的趙乾坤請,奈何這人實在摳門得要死,張弓長根本也沒指望他。程歡聽聞笑意盈盈攔住張弓長的手:“你逞什麽能?你一個月才賺多少錢?各位老師同學們跟我走,我帶你們去吃好的。”

眾人起哄熱情高漲,張弓長摸摸鼻子不說話了。

一行人把慶功宴開得熱熱鬧鬧,梁韻瑤喝了很多酒,喝醉了拍猥瑣前輩的肩膀:“你是個導演,你有沒有戲給我拍?”

猥瑣前輩本來說不來,也不知道為什麽又來了,別扭傲嬌屬性十足,此時用猥瑣的小眼睛看梁韻瑤,冷笑道:“我給你拍戲但是要潛規則你,你幹嗎?”

梁韻瑤搖頭:“你是個好人,我能看出來,你就是單純長得醜。”

前輩:……

梁韻瑤:“趙乾坤說有個戲給我拍,被攪黃了,爽姐說有個戲給我拍,又攪黃了,我,梁韻瑤,娛樂圈行走的攪黃器,你呢,你要不要挑戰一下,看你的本子能不能被我攪黃。”

猥瑣前輩猥瑣一笑:“激將法對我可不好用,我不要高中畢業生。”

梁韻瑤正擼起袖子跟他掰扯“英雄不問學歷”的道理,被宼枝拉走了,一晚上喝完頭昏腦漲,和宼枝一起被成爽接走,直接住進宼枝的家裏。

宼枝迷瞪著眼睛攤在沙發上,只見梁韻瑤像旋風小陀螺一樣在客廳轉悠,邊轉悠邊問:“有酒嗎?”

兩個人開了一瓶紅酒,宼枝扒拉電話:“我把爽姐喊來。”

梁韻瑤按住她的手:“不行,就我和你。”

宼枝打了個激靈。

紅酒喝了半杯,梁韻瑤終於沒忍住,打開話匣子,開口一句話把宼枝嚇傻了:

“老娘看上了一個男人。”

宼枝一口酒嗆在喉嚨裏,使勁咳嗽起來。梁韻瑤一邊給她遞紙巾,一邊接著說:“可是我好有罪惡感,他把我當姐,我卻對他心懷不軌,一個男人年紀不大看上去才是個小處男……”

宼枝咳嗽完,轉轉眼珠子:“你說這人是不是你結婚證上的老公?”

梁韻瑤不敢再說,瞪著眼睛瞅她。

宼枝:“不用瞞了,以你的狀態,如果真能看上男人,除了你老公,不會有別人。”

梁韻瑤生氣:“為什麽!那麽多人追我!”

宼枝:“哪個你不跟躲鬼一樣,你老公呢?那天吃飯我可看得清楚,你扶著他回家的。嘖嘖嘖,我當時就覺得你挺不了幾個月肯定得壞在你那小老公身上,結果你這麽多年才栽,算你有本事,夠木頭。”

梁韻瑤又喝一口酒,也不瞞著了,說:“真想狠狠辦了他。”

宼枝:……

她也是實在沒想到,看上了男人的梁韻瑤這麽野。

“那你辦啊。”

梁韻瑤搖頭:“不行。”

她頓了頓,接著說:“我下不去嘴。再說,他又不喜歡我。”

宼枝壞笑:“你怎麽知道?”

梁韻瑤:“因為我知道男人一旦喜歡一個女人,就一定是饞她的臉和身子。經落沒。所以他不喜歡我。”

幾百公裏外經落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打完還覺得冷,這六月份的天氣實屬不該。

梁韻瑤:“但是更有意思的是,如果他早就饞我的臉和身子,我肯定不會喜歡他,所以我早就想明白了,我這輩子如果真要找個人來喜歡,那這個男的——”

宼枝等了半天,沒忍住,問:“這個男的怎麽樣?”

梁韻瑤一臉嚴肅:“必須是個性冷淡,或者性無能。”

宼枝:“……”

“經落大概不是性冷淡,之前我問過他,他說他一點問題都沒有,所以他肯定不喜歡我。如果我向他表達了我都想法,我和他的關系一定會非常尷尬,還耽誤他找女朋友,算了算了。這樣的缺德事我不能幹。”

宼枝眨眨眼睛:“那你不把他當長久的對象,只是爽一下怎麽樣?男人啊,雖然不一定喜歡你,但是讓他做,可是一定都會做的哦。”

梁韻瑤一臉嚴肅:“那樣我不就成了用那種事吸引他的人,我不想,再說我也不是隨便的女人。”

宼枝:“要不要我幫你覆習一下你剛才說想把他辦了。”

梁韻瑤嗤笑一聲:“他長那麽好看,想想怎麽了,事兒我都不能做,想我總可以想的吧。”

宼枝也喝多了,朝梁韻瑤抱拳:“佩服佩服。你可得把控住了,別哪天獸性大發,其實我覺得你獸性大發也沒什麽,你情我願的事兒,人活著是為了什麽?快落!”

梁韻瑤義正言辭:“我,超正直!絕對不會對任何一個不情不願的男人做如此無恥的事!簽了合同的老公,合同到期去留隨意,我肯定不會拿這種事去讓他留下來。而且,對於我這種連碰一下男人都需要做心理建設的人我覺得那件事對我來說也不一定快樂你說對吧?”

經落總覺得自己今天有點不對勁,又打了幾個噴嚏,暗自決定一會去買點感冒膠囊,八成是得了熱傷風。

彼時他還並不知道,自己放在心尖上念著的人早在心裏決定要和他保持距離以避免自己做出諸如辦了他之類的不道德且不要臉的事情。

等經落出差結束風塵仆仆地回到家,正好趕上梁韻瑤最後一場公演,沒有邀請票的男人進不去內場,只能在學校外面等著。戲劇學院的學生進進出出,路過他的時候免不了多看幾眼,有膽子大的女生過來要微信,經落都會禮貌地說一句有女朋友了來拒絕。

最後一場演完已經是晚上八點,經落從手機裏擡起頭,看見一群人笑著說著話出了戲劇學院的門,有不同的車排著隊過來接,似乎是約好了要去慶祝,他看了一會兒就找到要找的人,艱難地擠過人群,站在她跟前。

梁韻瑤看著眼前的男人,依舊是風塵仆仆的樣子,似乎是剛剛回程,還沒來得及洗漱一下換件衣服,心裏又軟又酸,皺了下鼻子,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好休息吧,他們還要辦個慶功宴,回去註意安全。”

一番話說完,幹凈利落地轉過身,朝趙乾坤走過去,趙乾坤笑著說了句什麽,引來梁韻瑤帶著嬌嗔的怒斥,一行人有說有笑地走掉了,經落都沒能跟梁韻瑤開口說一個字。

之後,梁韻瑤就一直這樣,對他保持著禮貌又客氣的距離,關心是關心的,話也可以照說,電話也打,消息也回,只是像突然隔了一層綿綿的網,將經落隔絕在某種看不見的領域裏,再也無法挪動分毫,不似以前那樣,似乎只要他伸手,就能觸碰到她的柔軟甘甜。

七月梁韻瑤就進組拍了第三部網劇《成為替身的我躺贏了》到十月殺青回到家,經落已經升入研三,在這段時間她的第一部網劇《霸道總裁愛上白蓮花》在平臺上以一個小成本網劇的姿態默默開播,誰曾想突然爆火,粉絲漲到一千五百多萬,梁韻瑤終於有了點知名演員的樣子。

藍劍靠這部網劇賺了不少錢,給梁韻瑤分了一百多萬,這些錢她一半打回家,自己買了車,剩下的錢全部給了經落。

“說好的片酬給你,可惜我這麽久,才見著片酬,實在是不好意思。”梁韻瑤對經落說。

兩個人似乎再次回到客套禮貌疏離的合同關系。

經落翻個身,從長久的回憶裏抽離出來,如今是十月底,是梁韻瑤說要去宼枝家裏住的第五天,經落像是一個苦苦等著回娘家的夫人回心轉意的丈夫。他環顧被自己收拾得幹凈整潔的家,這裏處處都有梁韻瑤的痕跡,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了兩年多,他總想著就算強忍著不進一步,起碼也要維持住現在這種穩定的親密關系。

也許慢慢地,她就會發現自己的好,然後喜歡自己。

如今看來,怕是自己又自作多情。那女人果然還是發現事情不對,果斷地離開了他。就連這點可憐的念想都不留給他。

經落低垂了頭,自嘲一笑,把梁韻瑤留在冰箱上的那張字條扯下來,一點一點地撕成碎片,一片一片扔進垃圾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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