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稚嫩

關燈
第71章稚嫩

銀月宗的宗主是陸琢玉的師尊,按照輩分算就是謝韞和應白夜的師祖,不過應白夜被大陣抹去了記憶,所以不記得陸琢玉。

謝韞雖然損,也不能編排師尊的師尊,只好轉開話題:“你高興什麽?”

應白夜心情不錯,道:“我笑你堂堂劍尊,身在銀月宗,卻認不出爐鼎。”

謝韞覺得方才的場景十分熟悉,他想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他和應白夜第一次真正合作相處,就是因為梁垣。

當時也是如此,應白夜笑他不認識爐鼎,連神情都和現在一模一樣。

謝韞唇角忍不住彎起來:“有什麽好笑的?我若是認出來了,顯得我多風流似的。”

他一直分不清爐鼎與普通體質,一是他對爐鼎從沒有任何不軌的心思,二是對於謝韞來說,爐鼎體質就像修士的性別一樣容易被忽略。

後來身邊有了應白夜提醒,他就更懶得知道爐鼎的特點。

謝韞往應白夜的方向走了兩步,低聲道:“我如果是那種人,你豈不是要鬧?你放心,我心裏眼裏都只有你一個。”

謝韞和應白夜調笑慣了,兩個人關起門來都是極能散德行的混蛋,這種話連調戲都算不上,一點葷腥都不沾。

誰想應白夜聽完,居然楞了一下,偏過頭沒有接話。

謝韞立刻新奇得不行——要知道兩人的臉皮厚得平分秋色,應白夜還比他過分一些。

應白夜轉過臉,換了話題:“銀月宗有這樣一個宗主,銀月宗連鱗光洲的三流實力都擠不上去。”

銀月宗的修士修為斷層得厲害,只有兩個分神期修士坐鎮,這兩個分神期,其中一個還不頂用,剩下的出竅修士竟然不足三十人。

應白夜道:“不過若是算上你,那就要另論了。”

名震正魔佛三道的劍尊,一個人就足以撐起一個頂尖勢力。

應白夜道:“說起來,你既然是銀月宗的座上賓,這蛟龍怎麽敢闖進來?”

方才見到蛟龍冒犯銀月宗,謝韞也遲遲沒有動手,後來雖然出手,也只是護住了銀月宗的宗門。

明明看上去很在意銀月宗。

這顯然是陣法給他安排的身份有所疏漏。

謝韞不知道冒然叫醒幻境中的人會產生什麽後果,只好轉移話題,問道:“三流都擠不進嗎?”

應白夜:“……鱗光洲是大洲,銀月宗夾在正道的三宗一派中間,如果沒有一個根骨奇絕的修士撐起來,早晚被其他宗門吃幹凈。”

謝韞沈默片刻,突然指責道:“你怎麽對銀月宗這麽熟悉?”

應白夜:“……”

為什麽一副要吃醋的樣子?

應白夜撥開謝韞捏過來的手指:“銀月宗在魔道恐怕比正道第一勢力還要有名——當年銀月宗還是隱月宗時,魔道無人不知。畢竟……”

應白夜輕輕一笑:“銀月宗可是一個和魚歡宗無異的宗門。”

扒掉這些正道修士的皮囊,底下赤/裸的神魂,與魔修沒有太大區別。

謝韞偏過頭,將周圍掩面抽泣的修士們收入眼中,過了一會兒,道:“和魚歡宗相比?那你還真是高看這些孩子了。”

他們為了萬咒之事去過魔道,應白夜自然不會帶著謝韞去魚歡宗逛,但也見過魚歡宗的人——外門弟子往往是爐鼎,內門弟子卻都是一些修煉合歡秘法的普通魔修。

銀月宗這些小弟子,只能算是魚歡宗的外門弟子。

應白夜:“怎麽說?”

謝韞時刻都記得當年程安平的那段話,於是道:“這些孩子,只是無路可退權且自保而已。魚歡宗的內門弟子,可都是欺男霸女的貨色。”

應白夜少年的面容露出一點冷笑,只是沒有說話。

蛟龍雖然死了,但是少主與宗主之間的沖突嚇到了銀月宗的修士,他們無措地牽著手站在一起,既不敢與陸琢玉搭話,也不敢在少主有動作前回到宗門。

陸琢玉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鮮血順著她的袖子滴答下來,很快在腳邊聚成一小灘血泊。

她生得格外美貌,但是美貌盛到了極致,反而令人不敢親近,眉眼含霜,衣袂沾血,如同修羅鬼神。

不知何時,孽殺脫離陸琢玉,好奇地繞著謝韞打轉——孽殺感應到了春山倒的氣息。

陸琢玉朝著謝韞走過去,她走過的地方,銀月宗的修士情不自禁地向後退讓。

陸琢玉對自己的待遇習以為常,她站在謝韞面前,別扭了片刻道:“多謝。”

占到便宜了!

謝韞手指愉快地敲擊劍柄:“分內之職。”

容澄松開身邊人的手,向陸琢玉的方向走過去,剛走了兩步,被身邊的圓臉修士連忙拉住,小聲道:“你去哪裏?!”

容澄擡起手:“給少主送一些丹藥。”

圓臉修士用力:“少主自己有!別過去了!”

容澄看著小姐妹臉上的害怕,微怔:“怎麽了?”

圓臉修士手指擰著衣角:“少、少主自然是很好的人……但是、但是脾氣不好……而且也不喜歡我們這些人。”

他們這些爐鼎,修為虛浮,在少主眼中一向是不爭氣的累贅。

容澄莞爾:“我想去。”

她掙開圓臉修士的手,在圓臉修士目瞪口呆的註視下,捧著兩瓶丹藥和一塊幹凈柔軟的布巾走到陸琢玉面前。

“少主。”

容澄擡起手,彎起眼睛,笑道:“請擦一擦臉吧。”

陸琢玉頸側有一片血跡,她一手按在頸側,盯著容澄看了一會兒,慢慢伸出手,將布巾抽出來,很驕傲道:“就算你討好我,我也不會陪你修煉的,不過我可以教你。”

她所謂的“陪著修煉”,自然不是指單純的指導修煉。

應白夜:“……”

容澄:“……”

小姑娘呆呆看著陸琢玉。

謝韞露出困惑的表情,他茫然地左右看看,見兩個人的表情都很一致,似乎只有自己聽不懂師尊的言下之意。

謝韞在兩人身周布下一層隔絕聲音的結界,問應白夜:“你們這是什麽表情?她是少主,指導修煉不是應該的嗎?”

應白夜挑眉:“我先前忘記說了嗎?銀月宗上下基本都是爐鼎體質,只有這少主不是。”

謝韞握緊手:要不趁著打得過,把師尊打一頓好了。

應白夜淡淡的:“銀月宗這樣的宗門,這位少主想來是個搶手的依附對象……不過這小姑娘膽子夠大,還敢上來說話。”

謝韞握住一尺雪的劍柄,面露疑惑:“你說什麽?你剛剛說什麽?”

這真的是魔尊應白夜,不是年紀更小的應明晝?

應明晝在飛銀城與他相見的時候,性格反而比現在平和得多,現在的應白夜,怎麽能稱作一個魔尊呢?

他面前的這個人,更像是個一直蜷縮在應白夜心裏的……小應白夜。

冷漠、偏執、不願意面對自己內心的柔軟。

他的應明晝真正成為魔尊的那一日,大概是個光風霽月的模樣吧?

謝韞終於意識到這個陣法的異常——

這必然不是萬咒所提到的推演陣法,因為有一個分神期的師尊,一個看上去更稚嫩的應白夜,一個被倒退回了數百年前時光的容澄。

謝韞走神時,一名銀月宗的弟子急匆匆走上來:“少主!出事了!我們下屬的一個小門派內慘死了數十個修士!他們希望少主能為他們主持公道!”

作者有話要說:全員黑歷史

今天沒有多更新……因為說真的,我有點不敢寫(捂臉),以前沒玩過這麽大的……說真的啊,你們應該看出來我想寫啥了,雷的話現在跑還來得及。

本章補發大家四十個紅包,鞠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