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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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璃聽到阮輕輕甜軟清澈的聲音, 眼中不自覺地含了笑。
她那雙桃花眼本就勾魂攝魄，笑起來更是漂亮的要人命，基本沒有認錯的可能。
但江璃還是想掙紮一下，她拒絕承認, 並表示：“小姐, 你可能認錯人了。”
阮輕輕不跟她周旋, 直接上手扯下了她的口罩，瞪圓著眼睛問道：“現在還是我認錯了嗎？”
到了這種地步，江璃確確實實沒法否認了。
她只能改口，故作驚訝：“輕輕？你怎麽也在這裏，好巧。”
“你是跟蹤我來的，別以為我不知道。”阮輕輕白了她一眼，就推著清潔車繼續往前探路。
江璃重新戴好口罩追上來，不再逗她玩，而是認真地問：“怎麽樣？有什麽進展嗎？”
阮輕輕搖了搖頭。
忙忙碌碌又是一上午，可惜還是沒什麽結果，阮輕輕就頹喪地坐在外面的階梯上, 托著腮同江璃說：“我以為我已經足夠厲害了, 可現在連只夢魘都抓不到……”
“慢慢來, 別著急。”江璃安撫她。
阮輕輕卻沒被安撫到, 她看著江璃精致的側顏,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我怎麽可能不著急呢？都快要到七月了。”
江璃不解地看來：“七月會怎樣？”
阮輕輕單手撐著腦袋, 看向她：“那時候我還能保護好你嗎？”
江璃伸手捏了把她的臉，笑著問：“保護我做什麽？”
阮輕輕抿了抿唇，沒說話。
她其實有些悵然。
上輩子的結局是註定了的，可不論喻雲霏也好, 黎芊璇她們也罷，都忘了那些慘烈。
就連她也起死回生，重新回到了一切未發生的時候，然後被送入了時空漩渦裏，直到前段時間才穿到了這個世界。
阮輕輕很清楚，一定是江璃做了什麽，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而逆天改命需要多大的代價，也可想而知。
“這段時間你就跟在我身邊吧。”阮輕輕說。
江璃雖然記憶恢覆的斷斷續續，可殘缺的魂魄還是沒有下落，當初阮輕輕算出來線索在Z市，但來到這裏以後，她線索沒找到，只撿回了曾經的師父。
江璃不明白阮輕輕眼中的擔心，靠近她道：“你怎麽這麽粘人？”
“反正你最近幾個月都不能離開我。”阮輕輕拽了拽阮輕輕的衣袖，跟她理直氣壯的撒嬌：“江璃，你答應不答應？”
江璃怎麽可能拒絕？
她把手搭在阮輕輕腰上，又朝著她靠近了一點，還撥開了她的額發，輕輕地親了下她的眉心。
“只要是你的要求，我就全答應。”
她音質特殊，說這話的時候也仿佛帶著冷意，可當阮輕輕擡眼去看，就撞入了那雙含著濃情蜜意的眼，很多情誼不用去說，已經了然分明。
“你才粘人。”阮輕輕往她懷裏撞了撞，說出的話還有些倔強，可整個人已經軟成了棉花糖。
江璃就將她更用力的擁住，作勢要親吻。
“不行。”阮輕輕拿手指輕拍了一下江璃的唇，往四周看了看，說：“旁邊還有人，會被看到的。”
江璃哄她：“就親一下，也不行？”
“不行。”阮輕輕從臺階上起來，走出了六親不認冷酷無情的架勢，可就在江璃有些黯然傷神的時候，阮輕輕卻轉過了頭，同她燦然笑道：“我說的只是現在不行，等回去就可以了。”
江璃被她弄的脊骨酥酥麻麻，那點遺憾也在頃刻之間就轉為了期待。
“可真會折磨人。”江璃含著笑意說完這句，就也跟著起身，快速跟上了阮輕輕。
阮輕輕是去跟傅葉秋道別的，既然沒有結果，就說明那只夢魘可能已經逃出去了，她也沒必要在這裏繼續浪費時間。
傅葉秋原本還神色如常，可是在看到等在不遠處的江璃時，她表情瞬間就變了。
是極為用力的克制住以後，她才勉強開口和阮輕輕道別，說了句路上小心。
等回到辦公室，她用手撐著桌面，腰身半彎，烏順長發擋住了半邊臉。
秘書原本想來報備工作，看到這樣渾身透著森寒的傅葉秋，不由得聲音打顫：“傅、傅總……”
“出去。”
“好、好的。”
秘書不敢打擾這樣的傅葉秋，心驚膽戰地匆忙離去。
“為什麽？”傅葉秋並沒有起身，眼裏濃霧翻湧，她問那只藏起來的魔物：“為什麽輕輕不喜歡我？”
夢魘發出嘶嘶的聲響。
傅葉秋直起身，為自己點了根煙，吞吐雲霧的間隙再次開口：“說說吧，你到底有什麽辦法，可行性如何。”
夢魘吃吃地笑著，說：“我懂得攝魂之法，待我恢覆力量以後，只要你將那位阮小姐騙來此處，我就能成功施法，讓她成為你的愛情俘虜，從此眼裏心裏都只有你一個。”
傅葉秋問：“沒有失敗的可能？”
“絕無失敗的可能，當然，這攝魂術也是有副作用的。”
“比如？”
“那個小姑娘可能不會像以前那般靈動活潑了。”
墻上的指針在轉動，一圈一圈的走過，也不知具體是過了多久。
傅葉秋終於給出了答案。
她勾著唇角，模樣雲淡風輕，語氣格外纏綿溫柔：“沒關系，我只要她能愛我，我只要她能陪在我身邊，我只要我們再也不分開。”
到時候，她會對阮輕輕很好很好，會照顧她，寵慣她，愛護著她，直到白頭。
……
回去以後，阮輕輕就給江璃補上了那個答應好的吻。
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江璃卻推開了阮輕輕，別過頭忍耐道：“放心，我不會過火。”
阮輕輕腳趾頭蜷了蜷，欲言又止。
夜深了，哪怕隔著窗簾，阮輕輕也能感覺到，窗外的月光很溫柔。
其實她們沒必要再耽擱的，該做的，不該做的，早在她們認識的第一世，就已經全部經歷了，如今不過是重溫舊夢。
“你好好休息。”江璃卻看不穿阮輕輕的心思，還火急火燎的就要離開，對她說：“我先出去冷靜冷靜。”
阮輕輕拉住了江璃的衣角，把她扯回來，踮腳湊近她耳邊，問她：“你準備怎麽冷靜？”
江璃閉著眼睛抵抗女孩故意的撩撥，深吸著氣道：“比方說，出去吹吹風。”
阮輕輕把下巴擱到她肩膀上，偏著頭提醒：“今天外面沒有風。”
江璃捏了捏眉心，試圖掙動：“那我就去沖個冷水澡，小妖精，你要是不想從了我，就趕緊離我遠點，再繼續下去，我可不能保證什麽……”
阮輕輕卻把她抱住，親了下她側臉，對她耳朵吹氣，說：“可以的。”
江璃瞳孔顫了顫：“什麽？”
“不是要去洗澡嗎？”阮輕輕放開江璃的肩膀，卻轉而拉住了她的手，對她眨了眨眼，俏皮道：“正好我也想洗澡，不如我們一起吧。”
後面發生的事是水到渠成，再自然不過，可個中滋味卻讓江璃回味了很久很久。
那註定是個難以成眠的夜。
等江璃再睜眼已經快到中午了，阮輕輕先江璃一步醒過來，這會兒正靠著床頭發呆。
江璃心裏有無限繾綣心思，到最後，也只是撐起身，對著阮輕輕的臉頰溫柔親了親。
“在想什麽？”
阮輕輕從楞怔裏回神，看了看她的臉，低低道：“在想，乾朝的事。”
江璃坐起來，把她摟入懷裏，無言地哄了一會兒，才問：“又想起什麽了？”
阮輕輕就把後來的故事講給她聽。
喻雲霏死後，她用計出城搬了救兵，奪回了京城，重登王位，可外面卻徹底亂了，黎芊璇請求出戰，她猶豫過後還是應允。
後來，黎芊璇就在戰場上英勇就義。
“那天夜裏，我做了夢，”阮輕輕抓著江璃的手，很用力，“夢見一只利箭朝著芊璇襲來，直直地射穿她的心臟，那一刻，我仿佛變成了芊璇，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所受的疼痛，正是掙紮痛苦時，夢就醒了……”
沒過多久，黎芊璇戰死沙場的消息就傳入了宮中。
再然後，叛軍直逼京城，葉詩妤為她擋下致命的刀刃，死在了她的懷中，傅葉秋為了幫她引開敵人，換了她的龍袍，最後在她們大婚時曾登臨的高樓上一躍而下，鮮血把地面都染的通紅……
阮輕輕沒法忘記那曾經種種，無法釋懷那一幕幕。
“對不起，”江璃為她痛心，“是我不好，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阮輕輕搖了搖頭。
她從江璃懷裏起身，掀開被子踩上鞋，到了窗邊，將擋著陽光的窗簾緩緩拉開。
迎著溫暖的陽光，阮輕輕才能繼續把話說出來：“師父帶著我逃出了京城，可她年事已高，又為我殫精竭慮，身心都受了不少摧殘，已經到了油盡燈枯之時……”
她就眼睜睜地看著卓伊在她面前斷了氣。
至此，所有人都離開了她，她煢煢孑立，茫然環顧四周，忽然覺得人生無望，也沒有了生的念頭。
那時候，阮輕輕是想死的，可是她沒能死成，因為她被封禁多年的殘魂突然歸位，制止了她的行動。
“也是從那時開始，我才知道，我的魂魄並不完整，曾經被人硬生生地撕裂割開過。”
阮輕輕每多說一個字，江璃的臉色就白上一分，審判的時刻似乎就要來臨，可阮輕輕卻碰了碰幹燥的唇，對江璃說：“我渴了。”
江璃懸著的心放下一點，又沒完全放下，她給阮輕輕倒了水，等阮輕輕潤了喉嚨，才聽到阮輕輕繼續說：“不過到底為什麽呢？”
江璃聲音嘶啞，眼睛泛紅，說：“對不起。”
“我不是說這個，”阮輕輕戳了戳她的肩膀，笑了下，捧著水杯說：“神魂被你撕裂的帳以後再算，我現在好奇的是，為什麽上輩子魂魄缺失的人是我，這輩子就變成了你呢？”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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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璃還是想掙紮一下，她拒絕承認, 並表示：“小姐, 你可能認錯人了。”
阮輕輕不跟她周旋, 直接上手扯下了她的口罩，瞪圓著眼睛問道：“現在還是我認錯了嗎？”
到了這種地步，江璃確確實實沒法否認了。
她只能改口，故作驚訝：“輕輕？你怎麽也在這裏，好巧。”
“你是跟蹤我來的，別以為我不知道。”阮輕輕白了她一眼，就推著清潔車繼續往前探路。
江璃重新戴好口罩追上來，不再逗她玩，而是認真地問：“怎麽樣？有什麽進展嗎？”
阮輕輕搖了搖頭。
忙忙碌碌又是一上午，可惜還是沒什麽結果，阮輕輕就頹喪地坐在外面的階梯上, 托著腮同江璃說：“我以為我已經足夠厲害了, 可現在連只夢魘都抓不到……”
“慢慢來, 別著急。”江璃安撫她。
阮輕輕卻沒被安撫到, 她看著江璃精致的側顏,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我怎麽可能不著急呢？都快要到七月了。”
江璃不解地看來：“七月會怎樣？”
阮輕輕單手撐著腦袋, 看向她：“那時候我還能保護好你嗎？”
江璃伸手捏了把她的臉，笑著問：“保護我做什麽？”
阮輕輕抿了抿唇，沒說話。
她其實有些悵然。
上輩子的結局是註定了的，可不論喻雲霏也好, 黎芊璇她們也罷，都忘了那些慘烈。
就連她也起死回生，重新回到了一切未發生的時候，然後被送入了時空漩渦裏，直到前段時間才穿到了這個世界。
阮輕輕很清楚，一定是江璃做了什麽，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而逆天改命需要多大的代價，也可想而知。
“這段時間你就跟在我身邊吧。”阮輕輕說。
江璃雖然記憶恢覆的斷斷續續，可殘缺的魂魄還是沒有下落，當初阮輕輕算出來線索在Z市，但來到這裏以後，她線索沒找到，只撿回了曾經的師父。
江璃不明白阮輕輕眼中的擔心，靠近她道：“你怎麽這麽粘人？”
“反正你最近幾個月都不能離開我。”阮輕輕拽了拽阮輕輕的衣袖，跟她理直氣壯的撒嬌：“江璃，你答應不答應？”
江璃怎麽可能拒絕？
她把手搭在阮輕輕腰上，又朝著她靠近了一點，還撥開了她的額發，輕輕地親了下她的眉心。
“只要是你的要求，我就全答應。”
她音質特殊，說這話的時候也仿佛帶著冷意，可當阮輕輕擡眼去看，就撞入了那雙含著濃情蜜意的眼，很多情誼不用去說，已經了然分明。
“你才粘人。”阮輕輕往她懷裏撞了撞，說出的話還有些倔強，可整個人已經軟成了棉花糖。
江璃就將她更用力的擁住，作勢要親吻。
“不行。”阮輕輕拿手指輕拍了一下江璃的唇，往四周看了看，說：“旁邊還有人，會被看到的。”
江璃哄她：“就親一下，也不行？”
“不行。”阮輕輕從臺階上起來，走出了六親不認冷酷無情的架勢，可就在江璃有些黯然傷神的時候，阮輕輕卻轉過了頭，同她燦然笑道：“我說的只是現在不行，等回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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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會折磨人。”江璃含著笑意說完這句，就也跟著起身，快速跟上了阮輕輕。
阮輕輕是去跟傅葉秋道別的，既然沒有結果，就說明那只夢魘可能已經逃出去了，她也沒必要在這裏繼續浪費時間。
傅葉秋原本還神色如常，可是在看到等在不遠處的江璃時，她表情瞬間就變了。
是極為用力的克制住以後，她才勉強開口和阮輕輕道別，說了句路上小心。
等回到辦公室，她用手撐著桌面，腰身半彎，烏順長發擋住了半邊臉。
秘書原本想來報備工作，看到這樣渾身透著森寒的傅葉秋，不由得聲音打顫：“傅、傅總……”
“出去。”
“好、好的。”
秘書不敢打擾這樣的傅葉秋，心驚膽戰地匆忙離去。
“為什麽？”傅葉秋並沒有起身，眼裏濃霧翻湧，她問那只藏起來的魔物：“為什麽輕輕不喜歡我？”
夢魘發出嘶嘶的聲響。
傅葉秋直起身，為自己點了根煙，吞吐雲霧的間隙再次開口：“說說吧，你到底有什麽辦法，可行性如何。”
夢魘吃吃地笑著，說：“我懂得攝魂之法，待我恢覆力量以後，只要你將那位阮小姐騙來此處，我就能成功施法，讓她成為你的愛情俘虜，從此眼裏心裏都只有你一個。”
傅葉秋問：“沒有失敗的可能？”
“絕無失敗的可能，當然，這攝魂術也是有副作用的。”
“比如？”
“那個小姑娘可能不會像以前那般靈動活潑了。”
墻上的指針在轉動，一圈一圈的走過，也不知具體是過了多久。
傅葉秋終於給出了答案。
她勾著唇角，模樣雲淡風輕，語氣格外纏綿溫柔：“沒關系，我只要她能愛我，我只要她能陪在我身邊，我只要我們再也不分開。”
到時候，她會對阮輕輕很好很好，會照顧她，寵慣她，愛護著她，直到白頭。
……
回去以後，阮輕輕就給江璃補上了那個答應好的吻。
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江璃卻推開了阮輕輕，別過頭忍耐道：“放心，我不會過火。”
阮輕輕腳趾頭蜷了蜷，欲言又止。
夜深了，哪怕隔著窗簾，阮輕輕也能感覺到，窗外的月光很溫柔。
其實她們沒必要再耽擱的，該做的，不該做的，早在她們認識的第一世，就已經全部經歷了，如今不過是重溫舊夢。
“你好好休息。”江璃卻看不穿阮輕輕的心思，還火急火燎的就要離開，對她說：“我先出去冷靜冷靜。”
阮輕輕拉住了江璃的衣角，把她扯回來，踮腳湊近她耳邊，問她：“你準備怎麽冷靜？”
江璃閉著眼睛抵抗女孩故意的撩撥，深吸著氣道：“比方說，出去吹吹風。”
阮輕輕把下巴擱到她肩膀上，偏著頭提醒：“今天外面沒有風。”
江璃捏了捏眉心，試圖掙動：“那我就去沖個冷水澡，小妖精，你要是不想從了我，就趕緊離我遠點，再繼續下去，我可不能保證什麽……”
阮輕輕卻把她抱住，親了下她側臉，對她耳朵吹氣，說：“可以的。”
江璃瞳孔顫了顫：“什麽？”
“不是要去洗澡嗎？”阮輕輕放開江璃的肩膀，卻轉而拉住了她的手，對她眨了眨眼，俏皮道：“正好我也想洗澡，不如我們一起吧。”
後面發生的事是水到渠成，再自然不過，可個中滋味卻讓江璃回味了很久很久。
那註定是個難以成眠的夜。
等江璃再睜眼已經快到中午了，阮輕輕先江璃一步醒過來，這會兒正靠著床頭發呆。
江璃心裏有無限繾綣心思，到最後，也只是撐起身，對著阮輕輕的臉頰溫柔親了親。
“在想什麽？”
阮輕輕從楞怔裏回神，看了看她的臉，低低道：“在想，乾朝的事。”
江璃坐起來，把她摟入懷裏，無言地哄了一會兒，才問：“又想起什麽了？”
阮輕輕就把後來的故事講給她聽。
喻雲霏死後，她用計出城搬了救兵，奪回了京城，重登王位，可外面卻徹底亂了，黎芊璇請求出戰，她猶豫過後還是應允。
後來，黎芊璇就在戰場上英勇就義。
“那天夜裏，我做了夢，”阮輕輕抓著江璃的手，很用力，“夢見一只利箭朝著芊璇襲來，直直地射穿她的心臟，那一刻，我仿佛變成了芊璇，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所受的疼痛，正是掙紮痛苦時，夢就醒了……”
沒過多久，黎芊璇戰死沙場的消息就傳入了宮中。
再然後，叛軍直逼京城，葉詩妤為她擋下致命的刀刃，死在了她的懷中，傅葉秋為了幫她引開敵人，換了她的龍袍，最後在她們大婚時曾登臨的高樓上一躍而下，鮮血把地面都染的通紅……
阮輕輕沒法忘記那曾經種種，無法釋懷那一幕幕。
“對不起，”江璃為她痛心，“是我不好，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阮輕輕搖了搖頭。
她從江璃懷裏起身，掀開被子踩上鞋，到了窗邊，將擋著陽光的窗簾緩緩拉開。
迎著溫暖的陽光，阮輕輕才能繼續把話說出來：“師父帶著我逃出了京城，可她年事已高，又為我殫精竭慮，身心都受了不少摧殘，已經到了油盡燈枯之時……”
她就眼睜睜地看著卓伊在她面前斷了氣。
至此，所有人都離開了她，她煢煢孑立，茫然環顧四周，忽然覺得人生無望，也沒有了生的念頭。
那時候，阮輕輕是想死的，可是她沒能死成，因為她被封禁多年的殘魂突然歸位，制止了她的行動。
“也是從那時開始，我才知道，我的魂魄並不完整，曾經被人硬生生地撕裂割開過。”
阮輕輕每多說一個字，江璃的臉色就白上一分，審判的時刻似乎就要來臨，可阮輕輕卻碰了碰幹燥的唇，對江璃說：“我渴了。”
江璃懸著的心放下一點，又沒完全放下，她給阮輕輕倒了水，等阮輕輕潤了喉嚨，才聽到阮輕輕繼續說：“不過到底為什麽呢？”
江璃聲音嘶啞，眼睛泛紅，說：“對不起。”
“我不是說這個，”阮輕輕戳了戳她的肩膀，笑了下，捧著水杯說：“神魂被你撕裂的帳以後再算，我現在好奇的是，為什麽上輩子魂魄缺失的人是我，這輩子就變成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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