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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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心亂如麻
仙谷的思過崖是開鑿在峭壁上大大小小的石洞，此時百岸深就身處其一。
百岸深盤坐在石洞中，面對著一面石壁，這絕對是真正意義上的面壁思過了，只可惜百岸深並沒有反省，他在想洛明曇。
今天已經是洛明曇第二次為了救他受傷了，那一道白色的身影，那一朵刺目的血花，一切還歷歷在目，讓百岸深心亂如麻。
兩世為人，洛明曇是第一個這般維護他的人，讓他產生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想要洛明曇一直維護他，想要洛明曇一直陪著他，但是這些還不夠，他還想從洛明曇身上得到更多，卻連自己都不知道這是什麽。
百岸深開始煩躁，他片刻也靜不下心，他的心中好似有一團火，只想噴薄出來毀滅一切。身體內的內力自主匯聚，經脈被撐的隱隱作痛，這感覺就像以前自己走火入魔的樣子。
一想起走火入魔，百岸深突然一機靈，他這狀態根本就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啊。
被嚇了一跳的百岸深立刻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然後慢慢控制體內暴動的內力，將其疏散到每條經脈，運行一圈之後再回到丹田，如此重覆了幾次，百岸深才感覺好受了些。
也虧得百岸深現在只有二十年的內力，易於控制，否則以他現在的狀態，怕是又要落得經脈盡斷的下場了。在鬼門關走了一圈的百岸深冷汗都出來了，當下也不再多想，他決定直接去找洛明曇。
洛明曇的傷勢也不知如何了？不親眼看看百岸深始終不放心。
百岸深站起身來向外走去，思過崖外面是沒有守衛的，所以他很容易的就用輕功落到了懸崖下，然後徑直朝著竹閣趕去。
竹閣之中沒有燃燈，洛明曇應該是睡了，這也方便了百岸深，百岸深落到屋外，先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只白玉瓶，看其外觀正是裝抽絲蠶的那支白玉瓶。
白玉瓶只有拇指大小，卻是被雕刻成了裏外兩層，只見百岸深握住瓶身，然後緩緩轉動瓶頸，裏外兩層瓶壁竟然交錯移動起來，很快，瓶身上就出現了一個半月形的孔。
百岸深將瓶口放在唇邊，食指按在半月孔上，一陣低沈的聲音就從白玉瓶中傳出，百岸深按照瓶底雕刻的譜子吹響白玉瓶，或許現在可以稱之為白玉哨，因為它原本就是一個控制蠱蟲的哨子。
在百岸深的哨聲響起之時，洛明曇體內的抽絲蠶就開始活動起來，封閉了洛明曇的睡穴，做完這一切，百岸深才收起哨子進屋。
也不外乎他這麽小心，就算是受傷，洛明曇的感知也是明銳的可怕，若是被洛明曇知道他擅自離開思過崖，估計又要生氣了。
現在百岸深無比慶幸慕北也被罰到了思過崖，否則他想越過慕北見洛明曇可不容易。
屋子裏面光線有些暗，但是並不妨礙走路，百岸深走到洛明曇床邊，只見洛明曇閉目躺著，墨發披散在枕上，一張臉美如冠玉。不知是因為傷勢還是白天的事，洛明曇睡的並不安穩，神色也露出幾分輕愁來。
百岸深坐到床邊，握住洛明曇纏了一圈紗布的手，微涼的手指恍如上好的羊脂白玉，觸感極佳。百岸深曾經說過洛明曇最美的是眼睛，其次便是手。
洛明曇下棋的時候，讓人首先註意到的不會是棋局，而是那只捏著棋子的手。修長白皙，巧奪天工，是上天創造的藝術品。現在這無暇的藝術品竟然纏上了紗布，百岸深除了遺憾就只剩下心疼了。
作為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邪魔歪道，百岸深還是第一次這麽舍不得傷害一個人，也不知道是感激洛明曇的恩情還是因為什麽。
百岸深俯身將洛明曇臉頰上的一縷發絲挑開，動作溫柔而繾綣，帶著百岸深以前從沒有的認真。
“洛明曇，你這樣讓我如何下的去手……”
微弱的呢喃聲一出口就被風吹散，沒有落入任何人的耳中，就像一個隱藏的秘密，不為人知。
隨風吹來的還有一絲淡淡的香味，如今百岸深已經知道了那是洛明曇的血香，也許是因為藏著血管中，這香味十分淡，百岸深輕嗅了一下，果然又出現了那種熟悉感，到底是在哪裏聞過呢？
鼻尖嗅著洛明曇身上的香味，百岸深慢慢陷入了沈思，並未註意到他如今整個人都貼在了洛明曇身上，溫熱的軀體，滑膩的肌膚讓百岸深心神蕩漾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還順帶唾棄了自己一把。
唾棄完之後，百岸深脫掉鞋子，迅速爬上了洛明曇的床，並且十分不要臉的整個人貼在洛明曇身上，就像只八爪魚將洛明曇團團抱住，頭靠在洛明曇的肩上。
自從上次洛明曇將他從死亡邊緣拉回來之後，他就喜歡上了洛明曇身上的氣息，如今有機會占便宜，他又怎會放過？
不要為你的流氓行為找借口！
就算是在做這麽掉份的事，百岸深還是不忘關照洛明曇的傷勢，抱人的時候有意的避開了洛明曇的傷口，也不會影響的洛明曇睡覺。
鼻端繚繞著清香，耳邊是洛明曇平緩的呼吸聲，只要洛明曇在身邊，百岸深就什麽也不用想，洛明曇好似有一種奇異的能力，他的身邊似乎自成一方世界，隔絕紅塵紛擾。
隨著百岸深心沈靜下來，本來之前險些走火入魔的內力也緩緩流淌回丹田，月亮從雲層中鉆出來，照亮屋中相依而眠的兩人，一夜好夢，直到天明。
第二日洛明曇醒來的時候，百岸深已經偷偷回到了思過崖，而抽絲蠶除了其主人，其他人都是發現不了的，所以洛明曇並未發現端倪，在侍女的侍候下用完早飯就進入了石室打坐。
如此平淡的過了一個月，百岸深和慕北從思過崖回來，終於被允許出現在洛明曇面前，慕北還是原來那個沈默寡言的樣子，百岸深卻是更開朗了，臉上無時無刻不保持著溫和的笑容，人道好一個翩翩少年郎。
此時百岸深正端坐在竹閣的客廳中，在他的掌心捏著一個暗紅色的藥瓶，這是餵養抽絲蠶的藥，本身是沒有任何毒的，只要每隔一個月加入少許在洛明曇的茶水中，就可以使抽絲蠶慢慢長大，等抽絲蠶徹底成熟就會開始吸收洛明曇的內力。
今天又是一個月到期時間，可是百岸深卻下不去手了。
“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洛明曇從屋中走出來，對於百岸深這麽早就出現在竹閣有些詫異，看來他還沒習慣生活中突然多出一個人。
“弟子拜見師父。”百岸深手指一動，暗紅色的藥瓶就消失在了衣袖中，然後站起身給洛明曇行了一個禮。
隨後，百岸深吩咐侍女將早膳呈了上來。
“師父，多吃點，對你傷勢有好處。” 俊美少年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將一勺湯餵到洛明曇唇邊。
“不用了，我已經吃好了。”
“難道慕師兄不在，師父就不肯好好吃飯嗎？”
“……”
洛明曇並不喜這類加了藥材的膳食，因為味道實在不敢恭維，但是自從百岸深和慕北兩人離開思過崖之後，洛明曇就再次過上了這種幾個人守著吃飯的日子。
看到百岸深臉上失落的表情，洛明曇詭異的產生了一種負罪感，咳了一聲後，伸手去拿百岸深手上的碗。
“師父的手受傷了，還是我來餵吧。”
“……”
都一個月了，傷早好了，看來百岸深不僅會演戲還會睜眼說瞎話。
百岸深於是再次將勺子送到洛明曇唇邊，洛明曇實在不習慣與人這般接近，所以並不領情，淡淡的看了一眼百岸深，道：“放下吧”
“是”百岸深顯然很委屈，但是他也知道洛明曇不可能一直做出讓步，所以很快就恢覆神色。
“師父，弟子一直有一事不明。”
“說” 洛明曇示意侍女將東西收下去，然後等著百岸深的下文。
“為何慕北師兄要置我於死地？弟子與慕北師兄並無仇怨。”
百岸深最終還是問起這件事，洛明曇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百岸深見狀趕緊跟上。
“這件事緣起我師父天星的預言。”
“預言？”
“我師父乃是萬年難得一見的天命者，可以預測天機，只是每一個天命者的壽命都不長。在師父四十歲的時候，他用最後的壽命為我算了一卦。”
百岸深有預感洛明曇接下來說的話將會影響到他的任務，所以聽得十分認真。
“師父沒有告訴我具體算出了什麽，他只是告訴我不要收徒，否則江湖將要大亂，我自己也會受牽連。”
“真有此事？” 百岸深心底大驚，沒想到這類鬼神之術竟然算出了他來者不善。
“可是我最終還是收了你為徒，慕北擔心你威脅到我，所以一心要除掉你。”
洛明曇走到竹林中，指著地上的幾支斷箭說到：“整個竹林都是一個迷魂陣，迷魂這乃九陣之一，入陣者若是不知正確的道路就會遇到諸多暗算，你那日能逃脫還是慕北擔心我發現，所以控制了部分陣法。”
“只是部分陣法都這般厲害，九陣果然可怕。”
隨後百岸深又有些疑惑，當日他在潭邊見到洛明曇時，洛明曇似乎是打算……
“師父為何要在這竹林中設一個迷魂陣？”
“竹林之後的水潭名叫落雪潭，其潭水都是仙谷外冰雪所化，所以異常寒冷。仙谷的功法趨於冰寒，所以在潭水中練功事半功倍。”
“難怪仙谷要建在雪域之中。”而且洛明曇的練功室中也是準備的寒玉床。
“你要記住，這竹林和仙靈殿都是禁地，其中陣法無數，沒有允許不得亂闖，否則為師也救不了你。”
聽到洛明曇這般鄭重的語氣，百岸深心裏一凜，立刻低頭抱拳。
“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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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谷的思過崖是開鑿在峭壁上大大小小的石洞，此時百岸深就身處其一。
百岸深盤坐在石洞中，面對著一面石壁，這絕對是真正意義上的面壁思過了，只可惜百岸深並沒有反省，他在想洛明曇。
今天已經是洛明曇第二次為了救他受傷了，那一道白色的身影，那一朵刺目的血花，一切還歷歷在目，讓百岸深心亂如麻。
兩世為人，洛明曇是第一個這般維護他的人，讓他產生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想要洛明曇一直維護他，想要洛明曇一直陪著他，但是這些還不夠，他還想從洛明曇身上得到更多，卻連自己都不知道這是什麽。
百岸深開始煩躁，他片刻也靜不下心，他的心中好似有一團火，只想噴薄出來毀滅一切。身體內的內力自主匯聚，經脈被撐的隱隱作痛，這感覺就像以前自己走火入魔的樣子。
一想起走火入魔，百岸深突然一機靈，他這狀態根本就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啊。
被嚇了一跳的百岸深立刻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然後慢慢控制體內暴動的內力，將其疏散到每條經脈，運行一圈之後再回到丹田，如此重覆了幾次，百岸深才感覺好受了些。
也虧得百岸深現在只有二十年的內力，易於控制，否則以他現在的狀態，怕是又要落得經脈盡斷的下場了。在鬼門關走了一圈的百岸深冷汗都出來了，當下也不再多想，他決定直接去找洛明曇。
洛明曇的傷勢也不知如何了？不親眼看看百岸深始終不放心。
百岸深站起身來向外走去，思過崖外面是沒有守衛的，所以他很容易的就用輕功落到了懸崖下，然後徑直朝著竹閣趕去。
竹閣之中沒有燃燈，洛明曇應該是睡了，這也方便了百岸深，百岸深落到屋外，先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只白玉瓶，看其外觀正是裝抽絲蠶的那支白玉瓶。
白玉瓶只有拇指大小，卻是被雕刻成了裏外兩層，只見百岸深握住瓶身，然後緩緩轉動瓶頸，裏外兩層瓶壁竟然交錯移動起來，很快，瓶身上就出現了一個半月形的孔。
百岸深將瓶口放在唇邊，食指按在半月孔上，一陣低沈的聲音就從白玉瓶中傳出，百岸深按照瓶底雕刻的譜子吹響白玉瓶，或許現在可以稱之為白玉哨，因為它原本就是一個控制蠱蟲的哨子。
在百岸深的哨聲響起之時，洛明曇體內的抽絲蠶就開始活動起來，封閉了洛明曇的睡穴，做完這一切，百岸深才收起哨子進屋。
也不外乎他這麽小心，就算是受傷，洛明曇的感知也是明銳的可怕，若是被洛明曇知道他擅自離開思過崖，估計又要生氣了。
現在百岸深無比慶幸慕北也被罰到了思過崖，否則他想越過慕北見洛明曇可不容易。
屋子裏面光線有些暗，但是並不妨礙走路，百岸深走到洛明曇床邊，只見洛明曇閉目躺著，墨發披散在枕上，一張臉美如冠玉。不知是因為傷勢還是白天的事，洛明曇睡的並不安穩，神色也露出幾分輕愁來。
百岸深坐到床邊，握住洛明曇纏了一圈紗布的手，微涼的手指恍如上好的羊脂白玉，觸感極佳。百岸深曾經說過洛明曇最美的是眼睛，其次便是手。
洛明曇下棋的時候，讓人首先註意到的不會是棋局，而是那只捏著棋子的手。修長白皙，巧奪天工，是上天創造的藝術品。現在這無暇的藝術品竟然纏上了紗布，百岸深除了遺憾就只剩下心疼了。
作為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邪魔歪道，百岸深還是第一次這麽舍不得傷害一個人，也不知道是感激洛明曇的恩情還是因為什麽。
百岸深俯身將洛明曇臉頰上的一縷發絲挑開，動作溫柔而繾綣，帶著百岸深以前從沒有的認真。
“洛明曇，你這樣讓我如何下的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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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風吹來的還有一絲淡淡的香味，如今百岸深已經知道了那是洛明曇的血香，也許是因為藏著血管中，這香味十分淡，百岸深輕嗅了一下，果然又出現了那種熟悉感，到底是在哪裏聞過呢？
鼻尖嗅著洛明曇身上的香味，百岸深慢慢陷入了沈思，並未註意到他如今整個人都貼在了洛明曇身上，溫熱的軀體，滑膩的肌膚讓百岸深心神蕩漾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還順帶唾棄了自己一把。
唾棄完之後，百岸深脫掉鞋子，迅速爬上了洛明曇的床，並且十分不要臉的整個人貼在洛明曇身上，就像只八爪魚將洛明曇團團抱住，頭靠在洛明曇的肩上。
自從上次洛明曇將他從死亡邊緣拉回來之後，他就喜歡上了洛明曇身上的氣息，如今有機會占便宜，他又怎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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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在做這麽掉份的事，百岸深還是不忘關照洛明曇的傷勢，抱人的時候有意的避開了洛明曇的傷口，也不會影響的洛明曇睡覺。
鼻端繚繞著清香，耳邊是洛明曇平緩的呼吸聲，只要洛明曇在身邊，百岸深就什麽也不用想，洛明曇好似有一種奇異的能力，他的身邊似乎自成一方世界，隔絕紅塵紛擾。
隨著百岸深心沈靜下來，本來之前險些走火入魔的內力也緩緩流淌回丹田，月亮從雲層中鉆出來，照亮屋中相依而眠的兩人，一夜好夢，直到天明。
第二日洛明曇醒來的時候，百岸深已經偷偷回到了思過崖，而抽絲蠶除了其主人，其他人都是發現不了的，所以洛明曇並未發現端倪，在侍女的侍候下用完早飯就進入了石室打坐。
如此平淡的過了一個月，百岸深和慕北從思過崖回來，終於被允許出現在洛明曇面前，慕北還是原來那個沈默寡言的樣子，百岸深卻是更開朗了，臉上無時無刻不保持著溫和的笑容，人道好一個翩翩少年郎。
此時百岸深正端坐在竹閣的客廳中，在他的掌心捏著一個暗紅色的藥瓶，這是餵養抽絲蠶的藥，本身是沒有任何毒的，只要每隔一個月加入少許在洛明曇的茶水中，就可以使抽絲蠶慢慢長大，等抽絲蠶徹底成熟就會開始吸收洛明曇的內力。
今天又是一個月到期時間，可是百岸深卻下不去手了。
“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洛明曇從屋中走出來，對於百岸深這麽早就出現在竹閣有些詫異，看來他還沒習慣生活中突然多出一個人。
“弟子拜見師父。”百岸深手指一動，暗紅色的藥瓶就消失在了衣袖中，然後站起身給洛明曇行了一個禮。
隨後，百岸深吩咐侍女將早膳呈了上來。
“師父，多吃點，對你傷勢有好處。” 俊美少年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將一勺湯餵到洛明曇唇邊。
“不用了，我已經吃好了。”
“難道慕師兄不在，師父就不肯好好吃飯嗎？”
“……”
洛明曇並不喜這類加了藥材的膳食，因為味道實在不敢恭維，但是自從百岸深和慕北兩人離開思過崖之後，洛明曇就再次過上了這種幾個人守著吃飯的日子。
看到百岸深臉上失落的表情，洛明曇詭異的產生了一種負罪感，咳了一聲後，伸手去拿百岸深手上的碗。
“師父的手受傷了，還是我來餵吧。”
“……”
都一個月了，傷早好了，看來百岸深不僅會演戲還會睜眼說瞎話。
百岸深於是再次將勺子送到洛明曇唇邊，洛明曇實在不習慣與人這般接近，所以並不領情，淡淡的看了一眼百岸深，道：“放下吧”
“是”百岸深顯然很委屈，但是他也知道洛明曇不可能一直做出讓步，所以很快就恢覆神色。
“師父，弟子一直有一事不明。”
“說” 洛明曇示意侍女將東西收下去，然後等著百岸深的下文。
“為何慕北師兄要置我於死地？弟子與慕北師兄並無仇怨。”
百岸深最終還是問起這件事，洛明曇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百岸深見狀趕緊跟上。
“這件事緣起我師父天星的預言。”
“預言？”
“我師父乃是萬年難得一見的天命者，可以預測天機，只是每一個天命者的壽命都不長。在師父四十歲的時候，他用最後的壽命為我算了一卦。”
百岸深有預感洛明曇接下來說的話將會影響到他的任務，所以聽得十分認真。
“師父沒有告訴我具體算出了什麽，他只是告訴我不要收徒，否則江湖將要大亂，我自己也會受牽連。”
“真有此事？” 百岸深心底大驚，沒想到這類鬼神之術竟然算出了他來者不善。
“可是我最終還是收了你為徒，慕北擔心你威脅到我，所以一心要除掉你。”
洛明曇走到竹林中，指著地上的幾支斷箭說到：“整個竹林都是一個迷魂陣，迷魂這乃九陣之一，入陣者若是不知正確的道路就會遇到諸多暗算，你那日能逃脫還是慕北擔心我發現，所以控制了部分陣法。”
“只是部分陣法都這般厲害，九陣果然可怕。”
隨後百岸深又有些疑惑，當日他在潭邊見到洛明曇時，洛明曇似乎是打算……
“師父為何要在這竹林中設一個迷魂陣？”
“竹林之後的水潭名叫落雪潭，其潭水都是仙谷外冰雪所化，所以異常寒冷。仙谷的功法趨於冰寒，所以在潭水中練功事半功倍。”
“難怪仙谷要建在雪域之中。”而且洛明曇的練功室中也是準備的寒玉床。
“你要記住，這竹林和仙靈殿都是禁地，其中陣法無數，沒有允許不得亂闖，否則為師也救不了你。”
聽到洛明曇這般鄭重的語氣，百岸深心裏一凜，立刻低頭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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