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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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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一時心軟應下傅南陵,??季翎嵐又在永平鎮停留了三日。永平鎮雖然不小,到底只是個鎮子,也沒什麽好的去處。兩人清早起來去逛街購物,??中午回客棧消暑,??下午睡個午覺,??待太陽不是那麽大的時候,??去臨近的小河釣魚。

就這麽清閑地過了三日,??一道聖旨從京都傳來,??召傅南陵立即回京,??將他想要繼續賴在永平鎮的想法打破。

“阿嵐,??讓小林子跟著你,他會些拳腳功夫,??跟在你身邊,我能放心些。”

“不用,??我一個人自在些,不習慣身邊跟著人。皇上急召你回宮,??不便耽擱,你還是趕緊啟程吧。”他的秘密太多,??季翎嵐可不想有個人呆在身邊。

“阿嵐,你一個人上路,??我怎能放心?”傅南陵的眉頭皺得死緊。

“我能在劉府來去自如,能在高威那樣的高手手中連逃三次,??有什麽不放心的?”季翎嵐見傅南陵絲毫沒有啟程的打算,??主動退了一步,??道:“待我去安城見了張叔以後,便回永平鎮落腳,你以後若是有空,??便來永平找我。”

傅南陵見季翎嵐打定主意,只能無奈地說道:“那好吧,那阿嵐要說話算話,一定在永平落腳,不能讓我來了,卻找不到你。”

“放心吧,待從安城回來,我就買個小院,在這裏安頓下來,若你再來永平,定能找得到我。”

季翎嵐好說歹說,才將傅南陵哄著上了路。臨走前,傅南陵給了季翎嵐一打銀票,最小的面額也有一百兩。待他走後,季翎嵐數了數,居然有三千兩之多。除此之外,還有一袋金豆子,一把防身用的匕首,一輛算得上豪華的馬車,以及車上他平日裏穿的衣物,一大堆吃食,還有這兩天他們買的一些小玩意,都是一式兩份,他們一人一份,各自珍藏。

看看面前的銀票,季翎嵐直接進了解剖室,拿出鑰匙打開儲物櫃,將銀票和那一帶金豆子塞了進去,只留了一百兩防身。他隨手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有幾條未讀語音信息。

“師傅,我終於查到了劉小路的另外一個號碼,確實跟你猜測的一樣,建南路移動營業廳內,有一個營業員叫張巧玲,是他的前女友,為了擺脫他的糾纏,曾給他用別的身份證辦過卡。”

“師傅,劉小路用這個號碼聯系的就是鄭明磊。”

“師傅的懷疑是對的,劉小路的案子和鄭海的案子真的與鄭明磊有關,我只要繼續順著線索往下查,一定能把‘3·27’案調查清楚。”

“師傅,我是不是特別棒,好想聽你誇誇我。”

“師傅,謝謝你鼓勵我、信任我,否則也不會有我今天的堅持。”

季翎嵐看了看信息發送的時間,又看看現在的日期,發現語音是唐棠兩天前發送的。他的心裏隱隱有些不安,點開通訊錄給唐棠撥了過去。

等了半晌,電話始終沒人接聽,季翎嵐心裏的不安擴大,他不死心的再次撥了過去,在接連撥打了十次後,電話終於被接通。

“餵,哪位?”

聽筒裏傳來陌生的聲音,季翎嵐心裏一緊,說:“唐棠在嗎?”

“餵,餵,說話啊。”

季翎嵐這才想起,自己的聲音只有唐棠能聽得清。

“餵,病人還在昏……咦,你醒了。”

隨即聽筒裏傳來唐棠虛弱的聲音,“餵,師傅,你找我啊。”

聽出唐棠語氣裏的異樣,季翎嵐緊張地問:“唐棠,你在醫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師傅,我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就是傷口有點疼,沒事,別擔心。”唐棠說話的語速有些慢,跟往常完全不同。

“誰傷的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身邊那人是誰?”

“我身邊的是醫生。師傅,我有點事,待會在給你回過去。”

季翎嵐心裏明白,肯定是有些話不方便被外人聽,又不好趕醫生出去,所以唐棠才會這麽說。

掛掉電話,鎖好櫃門,季翎嵐出了解剖室,來到客棧的前臺,又續住了幾天,這才回到房間鎖好門,再次進了解剖室。

季翎嵐拿出手機,焦急的等待著。

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季翎嵐的手機這才響了起來,不過顯示的號碼卻不是唐棠的。季翎嵐沒有猶豫,直接接聽了電話。

“餵,師傅,是我。”

耳邊傳來唐棠的聲音,季翎嵐不禁松了口氣,說:“你的電話被監聽了?”

明明有手機,卻用別人的,季翎嵐能想到的只有這個理由。

“是,師傅,我現在認同您的看法,咱們警隊真的有內鬼。”

“詳細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師傅,我發給你的語音聽了吧。”

“聽了,你查到劉小路的另一個號碼,找到了他聯絡的對象是鄭明磊。”季翎嵐簡略的重覆了一遍語音內容。

“那天在確認信息以後,我就一直在調查鄭明磊,發現他的賬戶在劉小路死亡之前的三天,有五百萬的資金流動。獲得這條消息以後,我就更加肯定師傅的猜測,劉小路的死肯定跟他脫不了關系,於是我就去調查鄭明磊和劉小路最後一次通話後的行動線。發現鄭明磊在劉小路確定死亡當天,曾出現在劉小路和常欣的小區裏。雖然他戴了帽子和口罩,但他身上穿的衣服,是MC定制款,獨一無二的。”

“是誰傷的你,可看清人了?”

“我從MC專賣店拿到資料後,就打算回警局,在停車場的時候,被人從背後捅了刀子,我沒機會看清他的模樣,不過我抓傷了他的手背,把血偷偷抹在了裏面的衣服裏。”

“你傷到哪兒,嚴不嚴重,醫生怎麽說?”

唐棠支支吾吾地說:“傷到了腎吧,不過不嚴重,醫生說過兩天就能出院了。”

季翎嵐眉頭緊皺,語氣也跟著嚴厲起來,說:“唐棠,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幹什麽的,老實告訴我,到底傷的怎麽樣?”

“師傅,真的不嚴重,要不然我怎麽還能這樣跟你說話。”

見唐棠不想說,季翎嵐也不在多問,他是法醫,最清楚人類的身體結構,腎臟位置較深,而且有脂肪囊和周圍結構組織的保護,平時受傷的機會很少,一旦受到損傷,尤其是貫通傷,幾乎都會傷及其他內臟,唐棠不說也是為了不讓他擔心。

“你好好養傷,將掌握的資料移交給局長,不要再插手‘3·27’案。”

“我那個手機被兇手拿走了,估計裏面的資料也已經被毀,不過好在我每份資料都有備份,都上傳到師傅的郵箱了,就在剛才已經發了一份給局長。”

“你的病房外有警局的人守著麽?”

“有,就在門外。師傅,您是擔心他們發現我沒死,會再來殺人滅口嗎?”

“可能性很大,所以你一定要警惕一點,不能輕信任何人,明白嗎?”

“以我現在所掌握的證據,頂多證明他曾經有可能被劉小路勒索過,他完全可以找個借口脫罪。這裏可不是停車場,我也不再是一個人,有必要冒著這麽大的風險來醫院殺我麽?”

“以防萬一,更何況他們也不清楚你到底查到什麽地步,萬一懷疑劉小路掌握的東西落在你手裏呢,而且你還抓傷了傷你的兇手,他們自然就有了殺你滅口的必要。”

“師傅,我調查鄭明磊的事,只告訴過技偵科的小劉和高隊,能輕易了解我行蹤的,我就只有他們兩個,我懷疑他們……”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唐棠突然停了下來,隨即小聲說:“師傅,先不說了,有人來了。”

季翎嵐看著被掛掉的手機,微微皺起了眉,唐棠剛才的話雖然還沒說完,但他卻聽明白了。唐棠懷疑技偵科的小劉和高遠,兩人中有一個是內鬼。

“高遠……”

季翎嵐小聲地呢喃著他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兩人共事多年,一直是最好的搭檔,他真的不願意去懷疑高遠。

季翎嵐看向解剖室的房門,他最初的時候就嘗試過,他無法通過那個門離開這裏,去往現實世界。所以即便他明知唐棠有危險,也只能在這裏幹等著,一點也幫不上忙,季翎嵐的心裏不禁湧現出強烈的無力感。

提心吊膽的等了三天,每隔一個小時,季翎嵐都會給唐棠發條短信,以確定他的安全。好在局長崔煥民收到了唐棠的郵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又加派了人手保護唐棠,這三天倒是過的平安無事。

三天過去,對方依舊沒有下手,那之後下手的可能性也不大了,季翎嵐不禁松了口氣,在和唐棠交代了一聲後,緊接著便出了解剖室。

剛回到客棧的房間,季翎嵐就察覺到不對,待他反應過來時,一把冰涼的長劍已經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季翎嵐,我們還真是好久不見!”

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季翎嵐心裏不禁一陣苦笑,緊接著高威的臉出現在季翎嵐的眼前。

“確實好久不見。”

高威看著季翎嵐眼底閃著光,說:“我在這裏等了你三日,三日不吃不喝不睡,就為了抓到你,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你到底還是出現了。”

季翎嵐苦笑著說道:“高威,我們之間應該沒有那麽大的梁子吧,況且我只是個小嘍啰,你至於死咬著我不放嗎?”

“若不是你,高家怎會被毀?若不是高家塌了,我又怎會淪落至此?我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怎麽可能放過你!”

“不是,高家被毀,那是朝廷的鷹衛所為。你淪落至此,那是孫毅過河拆橋所致。前者跟我是有那麽一丁點幹系,可後者與我並無半點幹系啊。你要報仇,去找朝廷,去找孫毅,死咬著我做甚?”

“季翎嵐,你不必花言巧語,事實如何我自有判斷,今日抓到你,便斷無放過你的可能。”

“高威,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世?”

“我的身世?”高威的眼神微瞇,警惕地看著季翎嵐,說道:“你又想耍什麽花樣?”

“你的親生父親不是高瑾。”

高威的神情一怔,手中的長劍無意識地往前送了送。季翎嵐頓時覺得脖頸一疼,緊接著一股血腥味傳至鼻間。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卻被高威厲聲阻止。

“別動!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高威擡了擡劍尖,威脅地說道:“說,你到底知道什麽?”

季翎嵐眼底絲毫沒有畏懼,直視著高威的眼睛,道:“我說可以,但你得答應放過我,否則那就只能帶著這個秘密下黃泉了。”

高威眼神冰冷地看著季翎嵐,沈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你不怕死,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輕易死了,我會慢慢折磨你,讓你好好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到時候你會求我殺了你。”

季翎嵐的眼神也冷了下來,說道:“我雖不是什麽大人物,骨氣倒是有幾分,倒是很想嘗嘗,你所謂的生不如死是何滋味。不過,前提是你能抓到我。”

季翎嵐看向高威身後,急聲說道:“陸大哥,動手!”

高威聞言下意識回頭,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察覺有詐,在看向季翎嵐時,卻發現已經不見他的蹤影。

“季翎嵐!”高威恨得咬牙切齒,這是季翎嵐從他手底下第四次逃走。

自從高威的行蹤被孫毅命人透露出去以後,他就被一直再被傅南陵的人追捕,一次交手後他負傷逃走,便一直處在養傷之中,心中有所懷疑,為何自己的行蹤會這麽快便被發現。後來,他偷偷潛回寧城,正巧碰上押解孫毅等人的隊伍,在看到隊伍當中並沒有孫煥時,心裏隱約明白了什麽。

傅南陵大張旗鼓地回京都,絲毫沒有隱藏行蹤的打算,自然被高威盯上,他一路潛藏行蹤尾隨在後。高威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季翎嵐。只是這一路上季翎嵐一直被保護的很嚴密,他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只是沒想到傅南陵不知為何突然離開,獨留季翎嵐一人,甚至連個侍從都沒留下,這讓高威喜出望外。待傅南陵等人全部離開,又確定周邊確實沒有保護之人,這才潛進了季翎嵐的房間。可季翎嵐心系唐棠,將馬車裏的食物打包帶到解剖室,在裏面一呆就是三天,而高威在房間裏也跟著守了三天,正如他自己說的不吃不喝不睡,卻再次被季翎嵐逃走,怒火中燒之下,季翎嵐儼然已成了高威的執念。

“砰”的一聲,窗子被打破,從外面飛進來一個人,手中長劍直指高威。高威連忙後退,提劍抵擋,與來人打在了一處。

待高威看清來人是誰時,不禁叫出了聲,“陸九,居然是你!”

陸九也不說話,縱身一躍再次欺進,下手穩準狠,絲毫不給高威喘息的機會。高威原本身上的傷便未愈,再加上三日未曾進食,纏鬥一久,便落入了下風,在被陸九刺中胸口後狼狽而逃。陸九見狀提劍跟上,緊咬著高威,決心要將他這個隱患除掉。

傅南陵不可能獨留季翎嵐一人在外,也明白季翎嵐身上有很多秘密,甚至對他也不能宣之於口,雖然有些失落,但他並未放在心上,他有信心終有一日季翎嵐會與他敞開心扉,所以他留陸九暗中保護季翎嵐。

這幾日,陸九一直守在季翎嵐窗外,在看到他關上窗子時,陸九便明白,季翎嵐定是在做某件事,卻不想讓人知曉。陸九明白分寸,並沒有窺視的打算,那時正巧是午時,他便悄悄離開,買了些吃的,而高威就是在這時潛進了季翎嵐的房間。

一連三日不見季翎嵐出來,陸九心中也犯了嘀咕,只是他清楚傅南陵在離開前,給季翎嵐買了許多食物,在他回房的時候全部打包帶了進去,三日的時間食物是不缺的。

正在陸九猶豫要不要進去看看時,終於聽到了裏面的動靜,聽聲音確實兩個人在說話。陸九心裏起疑,便縱身躍到房頂,查看裏面的情況,赫然發現高威正挾持季翎嵐。

陸九眼神冰冷地看著高威,尤其是在他弄傷了季翎嵐的脖頸後,就在他想著該如何救下季翎嵐時。季翎嵐突然直呼他的名字,不止高威上了當,他自己也一陣怔忪,待他回神時,季翎嵐已經消失在房中。雖然滿心疑惑,陸九卻不再遲疑,打破窗子就闖了進去,發誓要將高威這個禍患鏟除。

季翎嵐從儲物櫃裏拿出棉球和碘酒,將脖頸間的傷口處理了一下,好在傷口不深,只傷了點皮肉。

一個小時後,他再次出了解剖室,這次他一出現,便是就地一滾,結果滾到了一個桌子腿上,硌得他生疼。來到門前,他終於意識到不對,房間裏一片狼藉不說,就連窗子也給卸了,好在高威已經不再。季翎嵐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顧不得查看現場狀況,收拾好行李,便出了客房。給掌櫃的留了十兩銀子,解釋了自己弄壞了房間裏的家具,這才駕著馬車一路朝著安城駛去。

待馬車駛出永平鎮,季翎嵐才放緩了速度,腦海裏回想著剛才房間裏的狀況,窗子掉落在房裏,說明是有人破窗而入,桌上的痕跡是利器所致,顯然剛才是有人在他的房間打鬥。其中一方肯定是高威,另外一方……

想想之前在晚風山莊,季翎嵐不禁一陣無奈苦笑,停下馬車四處張望,揚聲喊道:“出來吧。”

一直跟在後面的陸九猶豫了猶豫,縱身一躍,從大樹上跳了下來,來到季翎嵐近前,看看他脖頸間的傷,問道:“可還疼?”

“無礙。”猜測得到證實,季翎嵐不由一陣哭笑不得,道:“陸大哥,若是我沒發現你,你是否打算一直這樣躲著?”

陸九認真地點點頭,道:“主子讓我暗中保護你。”

季翎嵐了解陸九的性子,也了解他對傅南陵的言聽計從,就算他趕,陸九也不會走,只會藏在某個角落,執行他的任務。

“陸大哥,這幾日你一直都躲在何處?”

“你房外的那棵大樹上。”

季翎嵐聽得一陣好笑,道:“三日一直都住在樹上,你就不能在我隔壁另外開個房間麽?”

“舒適的房間會讓人放松警惕。”陸九的目光再次落在季翎嵐的脖頸上,說道:“是我大意,阿嵐對不住。”

“這跟你有何關系,都是高威幹的。”季翎嵐頓了頓,問道:“高威怎麽樣了,陸大哥抓到他了嗎?”

“跑了,未能追上。”

“陸大哥上車吧,我們邊走邊說。”

既然趕不走,那就索性一起走,況且還有高威這個威脅在,有了陸九,季翎嵐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膽。

“好。”陸九應聲,坐到了車轅上,抓住了韁繩。

季翎嵐見狀倒也沒矯情,他清楚自己駕車的技術,直接坐到了另外一邊。陸九一甩韁繩,馬車緩緩向前走去。

安城距離永平鎮不到一百裏,因為不著急,陸九趕車的速度並不快,一路上走走停停,直到傍晚時分才進了安城。找人打聽了打聽,確定張家所在的位置後,便趕車走了過去。

來到大門前,季翎嵐擡頭看看牌匾,笑著說道:“陸大哥,我們到了。”

陸九微微笑了笑,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站在馬車邊拉著韁繩。

季翎嵐走上前,拍了拍門環,緊接著便聽到應門聲,“誰啊?”

“我是阿嵐,來找張叔。”

大門被拉開,一名仆從探出頭來,仔細打量了一番門口的季翎嵐,隨即笑著說道:“少爺,真是少爺,您終於回來了。大劉,你快去稟報老爺,就說阿嵐少爺回來了。”

“哎哎,好嘞,我這就去。”裏面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

仆從將大門打開,從裏面走了出來,躬身行禮道:“小的阿才,見過阿嵐少爺。”

季翎嵐連忙將他扶了起來,道:“不用多禮。張叔他們可還好?”

“老爺、夫人都很好,就是時常掛念阿嵐少爺。這不每日裏都讓認識您的奴才在門口守著,就怕您哪天回來被擋在門外。”

季翎嵐聞言心裏一暖,說道:“是我不好,耽擱了這麽久,讓張叔掛心了。”

“少爺,這是您的馬車吧,交給小的就成,您快進府。”

見阿才看向陸九,季翎嵐介紹道:“他是我朋友,姓陸。”

阿才連忙行禮道:“小的見過陸公子。陸公子既是少爺的朋友,那便是我們的貴客,馬車交給小的,公子與少爺快快進府。”

陸九將馬車交給阿才,和季翎嵐一起進了門。剛走沒多遠,就聽到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季翎嵐便看到張嶺快步而來。季翎嵐連忙迎了過去,走到近前,笑著說道:“張叔,阿嵐來做客了。”

“說什麽做客,你本是我張府的少爺。”張嶺拉過季翎嵐,仔細打量著,待看到他脖頸上的傷時,不禁關切地問道:“阿嵐,怎的受傷了,可看了大夫?”

“無礙,只是些皮肉傷,張叔莫不是忘了,阿嵐也會些粗淺的醫術。”

張嶺一怔,隨即笑著說道:“怎會忘,若不是阿嵐,又怎會有張家的今天。走走走,夫人可是一直在念著你,若是她見你回來,心裏定是歡喜。”

季翎嵐拉過陸九,介紹道:“張叔,忘了給您介紹,這位是我朋友,叫陸九,我在安城這段時間,他也會在,勞煩張叔多安排個住處,最好將我們安排在一個院落。”

陸九微微拱手,道:“陸九見過張老爺。”

“既然是阿嵐的朋友,那我就托大,叫你阿九如何?”

陸九應聲,道:“好。”

“張叔莫怪,陸大哥性子內斂,不善與人交際。”

“無妨,無妨,走走走,我們有話進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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