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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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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鳥鳴在耳,陽光明媚,投在身上,將影子拉得斜斜的。操練場像是一臺放平的沒有擋板的皮影戲,戲名就叫顧靖舞劍,表演者白顧靖,配樂古琴獨奏,奏樂人蕭姍是也。

蕭姍琴弦輕撥,顧靖墊步出劍;蕭姍琴弦慢攏,顧靖回身橫劍;蕭姍琴弦跳動,顧靖躍起劈劍。臺上場中,夫婦兩個,默契配合,交流無聲,劍氣琴聲,合而為一。蕭姍的琴聲,要比言語,更能訴說心聲,快慢抑揚。白顧靖的劍術更加熟稔,如此而來,白饒教的內容,便顯得單薄。

緊湊琴聲,漸緩漸弱,以蕭姍手撫琴弦而終。白顧靖立於場中,右手扣腕收劍,劍身貼合右臂,左手拇指、無名指與小指自然彎曲,食指中指並指,左臂彎曲下壓至丹田垂放,平穩氣息。將劍套上劍鞘,擡頭功夫,蕭姍已由小桃陪著,走入場中,手裏拿著的鬥篷,披在身上。

“多謝夫人。”

白顧靖望向蕭姍,她的眼神如碧波般清澈,絲絲溫馨洋溢,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朱唇微啟,欲引人一親豐澤。蕭姍的笑,是一劑良藥,專治白顧靖疲憊的病。自刺客夜襲,已過去一段時日,白府內太平許多。蕭姍陪著白顧靖,在府中練琴也有數日,清晨撫琴,午後刺繡,生活倒也規律,卻是少了些娛樂。今兒個早上,顧青特意給白顧靖說了,要她帶著姍兒去集市上轉轉,總把人關在府裏,會把人悶壞。白顧靖點頭應了,現在練過劍,正好出門湊熱鬧。

“姍兒,等下我換身衣裳,你隨我一同去集市上轉轉。”

蕭姍未出閣前,在蕭府做大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屈指可數的幾次出門機會,多半是為挑選藥膳用的藥材,還有的就是隨著父親一同去拜會親戚。行至街道,蕭姍多半是坐在馬車裏,窗外的街道只問其聲,未見其景。白顧靖的提議,蕭姍欣然接受,待白顧靖換好衣裝,一並行至前廳。

白府門前,有兩匹馬,一匹是白顧靖坐騎踏雪,另一匹是一匹普通棗紅色大馬。青福握著馬韁繩,看樣子已經恭候多時了,見白顧靖、蕭姍、白福、小桃四人緩緩走來,又拽了拽韁繩。

“少爺,少夫人。”青福說著,眼睛在小桃身上停了一下,便又轉向白福,低聲說道,“白福,這紅棗性子還不甚穩,你行嗎?”

“行,青福你就放心吧,我會替你保護好小桃的。”白福說。

白顧靖順了順踏雪的鬃毛,又在脖子上拍了兩下,彎彎唇角,踏雪有靈性,兩個大大的鼻孔,噴出些熱氣,表示歡喜。白顧靖轉過身來,對蕭姍說,“我抱你上馬,”說著,卡住蕭姍的盈盈一握,向馬背上托舉。

白青二福見了,傻了眼,忙著往前走兩步,異口同聲道,“少爺,我來!”

白顧靖瞪了一眼,一個縱身,攥住韁繩,躍上馬背,將蕭姍攬入懷中,一副姍兒唯有我能碰的霸道模樣,白顧靖昂著頭,對白福說了句,“白福,帶上小桃,我們往聚賢樓去。青福,府裏事宜,你多費心。”說完,加緊馬腹,有踏雪載著,一步步往集市去了。

白福見白顧靖遠了,也不敢耽擱,和青福一並舉了小桃,跨上馬背,騎馬跟上去了。

蕭姍靠在白顧靖懷裏,耳畔的風聲呼呼作響,在馬背上,可以看到更遠地方的風景,視線很好。街道兩旁的行人,見了大馬,都往兩邊站開,踏雪前面便無遮擋。有不認識白顧靖的外鄉人,見著馬上的倆人,稱讚她們才子佳人,也有的撇嘴斜眼,更有蕭姍的愛慕者,不顧輿論的趁著機會多看美人幾眼,然後更加悔恨沒能抱得美人歸,更加羨慕嫉妒白顧靖。

“姍兒,他們在看你,誇你美呢。”白顧靖一邊騎馬,一邊和蕭姍聊天,對於她這個學習能力超強的學霸來說,騎馬算不得什麽難題,更何況她還曾經去馬術俱樂部進行過興趣培養,還比過賽得過獎呢。前面有個岔口,白顧靖右手拽了拽韁繩,讓踏雪轉了方向。

蕭姍的臉色,白顧靖不用看也知道,為了感受那溫熱的溫度,也為了向別人宣告所有權,白顧靖往前傾了傾,低頭,讓臉頰緊緊的貼著蕭姍的面頰。親密接觸的肌膚,傳來滾燙的感覺,白顧靖故意說了一句,“好燙。”跟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滿載著蕭姍獨有的月桂香氣,是最好的提神氣。

蕭姍又羞又惱,抿著唇,眼含秋波,不輕不重的回了一句,“相公又開姍兒玩笑了。”緊貼著白顧靖的臉頰,不閃也不躲,那靠近來的皮膚涼涼絲絲的,滑溜溜的,也正是那貼上來的面頰,蕭姍才註意到,原來白顧靖的臉和自己的一樣,只有巴掌大。白顧靖是霸道的,只是這霸道的方式,有那麽些不雅,從路人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到對於他們二人的評價。“相公,還在外面呢,”太親密不好,蕭姍小聲說著。出門在外,白顧靖的面子要給足,萬不可因為小事,叫相公難看。

“好,那我們回府再說。”這後半句,白顧靖幾乎是貼著蕭姍耳朵說的,股股熱浪,順著耳朵,傳到心裏,蕭姍一個冷顫,僵直身子,直挺挺的坐在馬背上。白顧靖則是哈哈大笑兩聲,加緊馬腹,往聚賢樓方向去了。

小二哥見白顧靖來了,這次還帶著個美人,聽白福叫她少夫人,也跟著喊夫人。白顧靖跨下馬,又將蕭姍抱下來,便對小二說,“這兩匹馬,好生餵了,我等先去街上逛一逛,晚些時候來用膳。”

小二哥又接過白福手裏的韁繩,牽著兩匹馬,吆喝出一夥計,讓夥計牽馬到馬廄飲水去,轉過身來對白顧靜笑著,笑容諂媚,語氣也是卑微,躬著身子,“爺,笑得先叫廚房給您把菜備上,這夫人和這位姐姐可有忌口?”

小二說著,白顧靜撇頭看看蕭姍, 便又轉過來對小二說,“飯菜等我們回來再點,還要勞煩廚房師傅等上一等。”說著,讓白福拿出一些碎銀,交給小二,算是定錢。

“好說,好說。爺,您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吩咐。”小二忙著將定錢收到懷裏,笑得更加熱情了。

“小二哥忙去吧,我們走。”白顧靖說著,帶著蕭姍他們一並往集市方向去了。

白顧靖領著蕭姍,從岔口進入集市,市集上人頭攢動,白顧靖緊了緊握著蕭姍的手,“人多,別走散了。”

“嗯。”蕭姍映著,緊緊地跟著白顧靜,有白顧靜在身邊,天上的太陽也明媚了許多。這是蕭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逛集市,一個接著一個的攤子,琳瑯滿目的商品,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不熱鬧。

小桃自幼便跟隨在蕭姍身邊,蕭姍足不出戶,小桃也只得在府中成長,外出的機會,甚至要比蕭姍還要少,蕭昂帶著蕭姍串親戚的時候,有時候是不帶小桃的。小桃看著街上的每一處都覺得新鮮,聽著有鑼聲,向白福詢問何為。白福答曰耍猴。小桃便興奮的想要擠上去看看。蕭姍有白顧靜握著,小桃則只能自己緊緊的跟著小姐,周圍人擠來擠去的,生怕跟丟了,男女有別,又不敢與白福有肌膚之親,看看圍觀耍猴的人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的,只好去磨蕭姍。

“小姐,小姐,那邊有耍猴的。”

白顧靖順著小桃手指著的方向,就看到那邊圍了一圈人,轉過頭來,問蕭姍,“姍兒,可曾見過?”

蕭姍搖搖頭,在蕭府唯有花草樹木為伴,琴棋書畫作陪,耍猴這樣的節目,很是少見,幾乎不曾見過。

“走,我們去瞧瞧。這耍猴,別有一番趣味。”

白顧靖一行人湊上前去,正好趕上一對爺孫往外走,白顧靖便拽了蕭姍,讓蕭姍在她前面,塞到那個空當,讓蕭姍看個痛快。白福也為小桃尋了個位置,雖不如少夫人的位置好,倒也能夠看清楚猴子的表演。

中間的空地上,一只猴兒穿著一件小紅兜兜,脖頸上掛著一根長長鏈條,小猴先是圍著人群走了一圈,跟著大頭朝下,用手走路,接著小猴騎上耍猴人為它準備的獨輪車,繞起八字來。憨態可掬的小猴,博得眾人哈哈大笑,拍手叫好。表演了一會兒,猴兒便拿起銅鑼,翻過來,擾著圈,要賞錢。

白顧靖問白福拿了兩個銅板給蕭姍,“姍兒,給。”

蕭姍擺擺手,往後退了一步,“還是相公來吧。”拋頭露面的事情,蕭姍向來不喜,看的猴兒雜耍一笑,已是滿足。

“真的不要?”白顧靖見蕭姍搖頭,瞇著眼睛笑了笑,不再堅持,拿了一個銅板丟進銅鑼裏面,發出一聲脆響,惹得小猴還給白顧靖作了作揖,蕭姍噗嗤一下笑出聲來。白顧靖舉著另一枚銅錢給蕭姍,“它都走過去了,你丟一個,沒人看到是你丟的。”

蕭姍怯生生的拿起那枚銅板,白顧靖握著她的手腕,一個用力,銅板飛躍而起,恰巧落在銅鑼裏面,又是一聲脆響。誰知這猴兒太過激靈,竟是小跑兩步,跑回來,朝著蕭姍作揖。逗得眾人哈哈大笑,蕭姍也已不再別扭,露出一抹好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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