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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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瑞離開後, 周福來也來了。

“娘娘,萬毒門的人在京中布的眼線眾多,百花樓的媽媽便是萬毒門的人。玉山祁是百花樓真正的掌櫃。沈大人帶您去解毒的那個藥鋪, 是萬毒門的鋪子, 老奴都處理幹凈了。”

雲棲皺眉,不解道:“你的意思是, 玉山祁才是操控萬毒門的人,可萬毒門不是南疆在大莫設立的組織嗎?玉山祁的家人皆被南疆人所殺, 怎麽會為他們賣命?”

她知道玉山祁不簡單,但若是牽扯到了萬毒人, 當年之事,怕是更難查探了。

周福來搖搖頭:“玉山祁是不是萬毒門的門主,老奴還得再查一查。”

回稟完近日查到的消息, 周福來便告退了。

夜色漸漸暗下去,雲棲走到窗前, 看了眼高聳的山峰, 陷入沈思。

突然,視線內出現了一個紅色的紙人兒,她偏頭望過去,那紙人瞬間就活了, 跳到地上。

紙人騎著馬, 手裏握著一柄長槍揮舞。

雲棲正驚訝這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兒,就聽到一道聲音響起:“吾乃大莫武德太後……”

說話的人是故意掐著嗓子說的,故意變了語調。

不過雲棲還是聽出來了, 楞了楞。

耿嬤嬤還沒辨認出來,以為是刺客,面色變了變, 開口喊人:“來人……”

“沒事。”雲棲攔住她,朝她搖頭示意,窗外的人並不是刺客。

看不到人出現,耿嬤嬤疑惑不解的上前。

窗外安靜了半響,紅色紙人的旁邊又出現了幾個黃色紙人,紅紙人手裏的長/槍對準他們,聲音繼續響起:“爾等若是退兵投降,吾可饒你們一命。如若不然,便踏平你們北戎。”

說到這兒,聲音突然就變化了,變得粗啞:“哼,區區一介婦人,來了我們北戎的地盤,還大言不慚,看劍。”

話落,紅色紙人手裏的槍一頓亂舞,對著那幾個黃紙人一頓打,頃刻後黃色紙人便全部倒下了。

紙人就像真的一樣,雲棲目不轉睛的望著,耿嬤嬤看得眼睛也直了。

聽了一會後,耿嬤嬤突然反應過來。

“沈……”她正要叫出來,雲棲回頭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再低頭回去看時,黃色紙人全都消失了,哀嚎道:“娘娘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北戎願意投降,求您放過我們一命。”

紅紙人道:“哀家不殺你們,但爾等以後若是再犯,必取你們項上人頭。”

“謝謝太後娘娘不殺之恩,娘娘威武。”

看到這兒,雲棲沒有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她一笑,紅色紙人就跳到窗上,對著她彎腰:“太後娘娘威武,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說完後,紙人跳回地上,眨眼睛便消失了。

雲棲止住笑,剛要去找,一只手便伸了過來,手裏立著一個紙人:“娘娘是不是在找我啊?”

雲棲把紙人拿起來,放在手裏仔細端詳了一會,覺得十分稀奇,問道:“這是怎麽做的?”

“這是戲法,聽說娘娘喜歡看,微臣特意學的,只學了點皮毛,方才獻醜了。”話音剛落,沈介便從旁邊走出來,立在窗前,看著她笑道,“娘娘高興就好。”

雲棲詫異道:“你怎麽知道哀家喜歡看戲法?”

“前幾日教習王爺溫書的時候,王爺告訴微臣的。”

雲棲心情大好,眉眼彎了彎:“你怎麽來了?”

“今日原是想陪著娘娘再出去逛逛的,見娘娘心情不佳,便出去買了點東西,回府的時候聽說娘娘回來了,便把東西送過來。”說完,沈介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雲棲。

“這是什麽?”

“娘娘打開看看便知道了。”

雲棲疑惑的接過來,打開以後,發現裏面放了一支玉簪,是她喜歡的款式,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

“你有心了。”

她知道,從戲樓出來的時候,沈介肯定看出她難過,才特地學了這麽一個小戲法來逗她開心的。

果然什麽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不過她得承認,她很喜歡。

“這戲法是從哪兒學來的,等以後有空了,哀家過去瞧瞧。”

沈介道:“娘娘若是喜歡,以後等微臣學了別的,再變給娘娘看。”

雲棲以前也看過一些小戲法,但都是在入宮前看的,像這麽唯妙唯俏的紙人,還是頭一回看見,覺得神奇,又問:“這是怎麽變出來的?”

“若是說出來,就不好看了。”

雲棲心道也是,再次低頭看紙人,才發現竟是照著她的模樣做的。

“這是哀家?”

沈介點頭,眉眼含笑:“微臣手拙,這紙人連娘娘的半分神態都沒有表現出來。”

雲棲更加詫異了:“紙人是你自己做的?”

沈介點了點頭,然後問道:“娘娘明日可有想去的地方,好不容易出宮一趟,一並都去瞧了吧。”

“容哀家想想。”雲棲低著頭,認真思索起來。

沈介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柔和,嘴邊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娘娘若不是想不到,臣來安排如何?明日一早,臣來接娘娘。”

“好啊。”雲棲欣然行下。

她想去的地方太多了,一時半會還真的拿不定主意。

身後的耿嬤嬤看了眼沈介,又望了望那個紙人,心裏驟然閃過一個念頭,眉頭微皺。

入夜,雲棲躺在軟榻上,舉著那個紙人仔細觀賞。

“他和他父親很像,從前哀家不高興的時候,他每次都能瞧出來,想各種法子逗哀家開心。”

許久沒見到她這麽高興,耿嬤嬤也是眉開眼笑,只是紙人看久了,心裏那個念頭就越來越強烈。

“主子……”耿嬤嬤欲言又止。

雲棲側頭,疑惑的望著她。

耿嬤嬤卻說不下去了,她想起了沈介看雲棲時的眼神,總覺得哪裏不對,可這暫時只是猜測,又不敢確定。

“怎麽了?”雲棲奇怪道。

耿嬤嬤搖頭:“沒事,只是覺得沈大人對娘娘甚是有心。”

雲棲看著紙人,莞爾道:“確實是用了心思的。”

想到明日要去的地方,她眼裏不由自主的湧現出些許期待來。

耿嬤嬤默默嘆了口氣。

罷了,這件事還沒確定,還是先不告訴主子了,免得庸人自擾。

雲棲夜裏睡得安穩,醒得也早,看了眼天色後,起身喚耿嬤嬤進屋。

進來的是春霖,朝她行完禮後,回稟道:“娘娘,沈大人來了。”

“來了嗎?”雲棲眼睛一亮,一想到今日又能看到稀奇好玩的東西,這心裏便十分開心。

春霖笑道:“沈大人還帶來了早膳,說是從城裏買的,讓娘娘嘗嘗。”

洗漱過後,早膳便端上來了,是幾個大包子,還有一碗粥,做得很精致。

春霖遞過筷子:“沈大人說這家鋪子一包難求,每日天剛亮便賣完了,味道極好,娘娘嘗了便知道了。”

若是平日,雲棲早膳喝一碗粥便夠了,但包子看著讓人食欲大開,竟是一連吃了兩個才停下。

她吃完後,春霖又轉達了沈介的話:“沈大人說,讓娘娘今日穿輕便的衣裳。”

雲棲回了一句好。

她這幾日臉上的笑容比往常多了不少,春霖看在眼裏,忽然間覺得自從沈大人進京後,好像一切都變好了。

雲棲今日依舊是男裝打扮,臉上帶著面具,出了寢屋,聽說沈介去門口候著了,便尋過去。

見到他,雲棲迫不及待問道:“今日去哪兒?”

沈介摸了摸紅馬的鬃毛,把韁繩遞給她:“到了地方娘娘就知道了。”

雲棲躍身上馬,輕笑道:“好。”

到了馬市,沈介先從馬上下去,牽著雲棲那匹馬的韁繩。

馬市已經被打點過了,掌櫃很快便出來迎接,領著他們往前面走:“這些都是上好的馬,兩位公子隨便挑。出了城,往西三裏,便有一個馬場。”

說到這兒,掌櫃的看了看他們,似乎有些猶豫,片刻後才委婉道:“那個馬場是湯大公子開的,需要提前約好了才能進去。”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想要進馬場,需要先和湯家人打點好。

“湯家的馬場?是哪一個大公子開的?”雲棲有些詫異,她都不知道湯家開了一個馬場。

整個湯家,好像並沒有喜歡騎馬的人。

掌櫃的一時還沒明白她這話裏的意思,懵了半響,才想起來京城裏有兩個湯家大公子,雖然兩個人都是湯將軍的兒子,可一個卻是養在外頭的,名義上也是大公子。

這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事兒。

“是湯主簿家的大公子。”

“湯照?”雲棲越發驚訝了,湯照溫文儒雅,博覽群書,是個書生,倒沒想到竟在京郊開了一個馬場。

掌櫃的笑著點頭:“正是湯照湯公子,這馬場開了沒幾年,到馬場裏騎馬的都是京中的公子哥和世家小姐。”

雲棲完全沒有聽出來他這話裏的另一個意思,驚訝之餘又有些放心。

若是湯照開的,那便好辦了。

不過湯家在經商方面果然有頭腦,就連湯照,都會開馬場賺錢。

挑了兩匹好馬,雲棲和沈介便離開了馬市。

沈介道:“娘娘放心,馬場臣已經提前打點了,不會有人發現娘娘的身份的。”

雲棲一點也不擔心:“湯照知道了也無妨,若是馬場是他開的,他不會把此事洩露出去的。”

沈介放緩了腳步:“娘娘和湯大公子認識?”

“認識的。”雲棲沒有隱瞞,“哀家救過他一命,湯家這麽多人裏,也就只有他不會對皇位起心思了。”

不僅是救命之恩,她雲家二小姐的身份,湯照也是知道的。

不過因當年的恩情,他答應幫自己保守這個秘密,一輩子都爛在肚子裏。

湯照是一個難得的有識之士,若他不是湯家人,她這些年應該會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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