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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ver doubt I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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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被媽媽催促回家,但合歡以機票已經訂好改簽不方便的借口又把歸期往後推了幾天。和宋羽柏兩個人很閑適的安排著假期生活,一起做飯讀書看碟,一起去商場給對方買衣服,一起帶著可樂散步,有時候半夜吃性大起便結伴起來做羅宋湯吃,然後伴著低緩的爵士樂,慢慢跳一支舞。

“即使你懷疑天上的美麗星星只是轉瞬即逝的火花,哪怕你疑心太陽會轉移,或許你可以疑心真理是謊言……”別墅的院子裏有一片寬闊的草坪,合歡拿了塊小毯子和宋羽柏一起躺著看書,她的聲音清脆朗然,徐徐地給他念莎士比亞。

陽光細密地鋪揚在他們的眼角眉梢,宋羽柏慵懶地闔著眼睛,聽到聲音停住了便睜開眼問,“下一句呢?怎麽不念下去了。”

她便繼續讀下去,卻換成了英文,眼神裏寫著認真,像孩子一樣,“But never doubt I love.”這是《哈姆雷特》第二幕第二場裏,覆仇王子哈姆雷特寫給他的愛人奧菲利亞的詩。

即使你懷疑天上的美麗星星只是轉瞬即逝的火花,哪怕你疑心太陽會轉移,或許你可以疑心真理是謊言,可是不要懷疑我對你的愛。

陽光溫暖地淹漬了這個安寧的早晨,合歡合上書,靠過去枕著宋羽柏的腿,然後可樂緊跟著爬上她的小腹無限滿足地趴下來。

合歡說:“寫得真好啊,莎翁的詩歌一直那麽美。”

宋羽柏依舊瞇著眼睛,半昏半醒似的唔了一聲,“詩歌很美好,你讀的也很好。”

合歡正想著莎翁那個著名的覆仇王子的故事,一時間有些怔神,半晌才“啊?”了一聲,明顯不在狀態。

“合歡,你在想什麽?”

“在想哈姆雷特的故事啊,”合歡突然有了個發現,“大學的時候曾經讀過好長一段時間的莎士比亞,現在才發現莎翁很愛寫家族間的仇恨,宋羽柏你知道嗎,大學戲劇之夜我還扮演過朱麗葉。”

“是麽?”他的聲音淡淡的,“我大學的時候,也演過那出戲。”

“你一定演的羅密歐。”

“嗯。”

合歡記起高中的時候,自己因為想到宋羽柏既然跟蘇花朝是搭檔三年的舞伴,拉丁一定跳得很好,於是某天便央求他跳一支拉丁給她看。但是卻被他拒絕,宋羽柏說:“合歡,我不是喜歡舞臺的人。”

說白了就是他並不熱衷於出風頭。想想也是,向來是風頭一直追著他跑,他避之不及。

合歡有些意外,高中時候在全校表彰大會上都習慣缺席的宋羽柏,竟然在大學的舞臺上,在那麽多人的註目下,演出一場古老的悲劇。

合歡說:“宋羽柏,你怎麽想到要去演羅密歐呢?一定是全場轟動吧?說實話,你們學校禮堂的屋頂有沒有被掀翻?”

他的回答隨意而又漫不經心,“當然不想演,可是輔導員拿獎學金壓我,沒辦法,不想演也得演。”

合歡明白了,他大學的時候已經和母親決裂,經濟自主,於是向來錦衣玉食的貴公子淪為要為獎學金折腰的乖學生。

她還想說什麽,卻被突然灑到身上的水珠分了心,木然地看著天空,一時回不過神來,“啊?明明是大太陽,怎麽突然就下雨了?”

好幾註水流源源不斷地一起往他們身上噴灑過來,同合歡的慌張反應不同,宋羽柏卻依舊很淡定地在原地安然躺著,還安撫她道,“沒事,是草坪的灑水系統在自動灑水,早晨我事先定好了時間,呃……所以現在在運作了。”

合歡又好氣又好笑,“你定的時間為什麽不提前說下呢?呶,日光浴白做了,現在兩個人都淋濕了。”說著,她又重新躺下來,躺在他身邊側過頭註視著他,然後惡作劇地將手上的水珠都甩向他的側臉,宋羽柏也不躲,由著她嬉鬧,任憑她緊緊地抱著他的手臂,枕在他的肩窩處。

時間好像靜止了一般,潔凈的水花將他們很快徹底濡濕,仿若初生的嬰孩。

合歡的嘴角翹起,唇邊揚著笑,聲音壓得低低的,依舊帶著笑意,透過淅淅的水聲傳來,“有時候想想,真的是人生如戲啊,我家和你家那麽堅決地反對我們在一起,我們卻偏偏反其道而行,躲在這個桃花源裏……宋羽柏,你知道嗎,如果現在我們就像是《羅密歐與朱麗葉》裏面,最後朱麗葉倒在死去的羅密歐身上殉情一樣,我也很甘心了。”

宋羽柏的眼睫上沾了水珠,在陽光的照耀下像是鉆石一般熠熠生輝,他的聲音低而柔軟,卻又仿佛能穿雲裂帛,“沒有那麽多殉情的故事,我們都要好好活著,你要活很久很久……直到老去,換我在爐前給你讀葉芝,讀莎士比亞……其實我想過的生活,不過如此。合歡,never doubt I love。”

中午宋羽柏在廚房做料理,合歡過去幫忙的時候接連打破了兩個碟子,於是被毫不留情地請出廚房,憤憤不平坐到客廳去上網,她一邊怨念一邊檢查郵件,發現郵箱裏有一封來自秦生的電郵,秦生的愛人要辦一個公益性的攝影作品拍賣展,展覽中所有的收益全部捐贈給慈善事業,郵件中秦生邀請合歡和宋羽柏一起參加這個拍賣展。

她向來不會拒絕這類慈善性質的活動,何況策劃人還是自己朋友的愛人,自然會更加捧場了。

“餵,宋羽柏,跟你說件事!”合歡對著廚房裏忙碌的人影喊道,卻猛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被他“趕出”廚房,於是聲音倏地降了幾調,不滿地說,“宋先生,你聽到我在跟你說話嗎?”

宋羽柏正在煎牛排,頭也不回地答應著,“我聽到了。什麽事,呃?”

“秦生的愛人要做個慈善籌款,我們一起去參加吧?”

“可以啊!”

“那你能不能買他們幾幅攝影作品?你買東西的錢最後要被捐給慈善部門的。”

聞言宋羽柏的嘴角泛出笑意,牛排在鍋裏煎的滋滋作響,他答應的很幹脆,“沒問題,到時候你去選,喜歡什麽就買什麽。”

合歡還在生著悶氣,半晌回過去,“呼,暴發戶氣質!”她的聲音很小,沒想到宋羽柏還是聽到了。

他打趣道:“合歡,讓人幫忙是不是應該語氣好一點?”

合歡狡辯,“我語氣怎麽不好了呀!”

“是不是應該陪我吃個飯?牛排馬上就搞定了。”

“是嗎,那麽快!”合歡一下子從沙發上蹦起來,差點把腿上的筆記本掀翻在地,她沖到廚房門口,卻遲疑地不敢邁進去,眨著眼睛弱弱地看著大廚宋先生。

宋羽柏正在裝盤,“怎麽不進來?”

“剛剛你說了,現在廚房是姜合歡的禁地,宋羽柏的私人地盤,你不批準我哪裏敢進去啊?”合歡的肚子已經餓了,看著燙花的餐盤裏誘人的煎牛排,更加饑腸轆轆了。

宋羽柏掃了她一眼,依舊沒有批準她入內,而是命令道,“你,姜合歡,快去穿上鞋子再過來,否則午餐斷食!”

合歡立刻很聽話地迅速把鞋子穿好,按照宋羽柏吩咐的,到酒櫃拿紅酒和高腳杯。

驀地想到除了宋羽柏之外,她還可以幫忙叫上一個人一起去幫秦生撐場子啊,莫顏光嘛,合歡一直覺得那個家夥很有冤大頭的氣質。

於是她跟宋羽柏商量,“其實我們到時候還可以叫上莫顏光一起去啊,熱心慈善人人有責。”

“那家夥……”宋羽柏完全可以想到他的反應,連他可能會用上的臺詞都了然於心,忍不住輕笑出聲,“莫顏光一定會和你說,要出錢的事你就懂找我……”

“是這樣麽,那如果為難的話還是算了。”

“沒事,我會讓他過去的。”宋羽柏在整理餐盤中的裝飾,亮橙色的胡蘿蔔加碧綠的西蘭花,光看色澤就已經很讓人產生食欲了。他慢吞吞地說,“到時候一句話頂回去就可以了。”

“什麽話?”

“就說一句——不然你要把錢留著作棺材本麽?”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合歡正踮著腳拿酒櫃上面格子中的一對別致的酒杯,結果剛觸到杯壁,就被他的話驚了下,一個楞神之後,手指碰翻了那兩個杯子。

然後他們兩人就聽到玻璃清脆悅耳的碎裂聲。

合歡:“上帝求你了,直接秒殺我吧!”

宋羽柏:“合歡我們要不要跑路呢,這兩只杯子是這屋子主人的寶貝貌似。”

合歡:“誰讓你剛剛出其不意說那麽冷的話。”

宋羽柏一頭黑線:“什麽?難道還有熱的話?”

合歡:“……orz”

最後,合歡第二次被請出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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