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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江山此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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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席地什麽的,莫非王爺忘了臨素也是男人?”

如何能忘,朱永寧可還記得這言臨素也曾要過他,這些日子他向言臨素求歡,從未被拒絕,他甚至都忘了當日。

他看著言臨素的容顏,雖然有點不甘願,但若是臨素,倒也未必不可。

“我們到水裏去。”

解了衣袍,踏入水中,朱永寧攬了言臨素,相擁而坐。

言臨素撫摸著他結實而性感的背肌,“小王爺,夢是反的。山主已在為我尋找解毒之法,臨素命硬,何況有你這霸道的燕王在,就是閻王也未必敢收。”

他知道這人的擔心,若有心去看,世上從來沒有什麽深情能被無心掩蓋。

朱永寧歡呼一聲,飛揚的神采讓言臨素看得有點癡。言臨素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麽,便為朱永寧握了手按到身後,仰面壓倒在溫泉池畔,熾熱的唇便落了下來。

“呃,小王爺,可真不守信用。”

朱永寧分開言臨素的長腿,手探入他的身下,語中含笑,不無誘惑。“臨素先為寧兒解了相思之苦,我再為你解如何?我們有一日的時間慢慢消磨。”

那聲甜膩的寧兒入耳,言臨素心頭一顫,正對上小王爺興奮而發亮的眼眸。

罷了,明日再告訴他,那解毒之法便是每月的朔日,二人以楞嚴經的心法雙修。

朱永寧此刻還不知道未來的日子裏那無以倫比的艷福。

小王爺如撲住了獵物的猛獸,牢牢抱著那柔韌的腰,大片赤裸的肌膚貼合讓他眼睛都轉了幽綠。

“小王爺……呃……”果然試圖和一個已經情欲勃發的男人講道理並沒有用,朱永寧將他按在石崖邊,手指便不客氣地探入體內。

因水的潤滑,甬道比平日更容易打開,但手指增加到第三根的時候,痛楚還是痛楚。

言臨素不知道在想什麽,極黑的眸子睜著,朱永寧看得出這人竟然看著他發呆。

人和人並不相同,言臨素發呆的模樣看上去半點也不蠢,甚至讓他看上去有點柔順。

一個平日拿慣了劍,哪怕在玄天冰陣的寒毒面前也不過默默隱忍的人,此刻在發著呆,臉上的神情柔順而痛楚。

——呆得很要人命。

朱永寧心跳得很快,已經做好了準備,此刻眷戀地將他臉上的每一分表情都看在眼裏,“臨素……我來了。”

強橫而堅硬的插入,仿佛要將身體每一分都填滿。

言臨素口中發出低吟,他臉上的神情有瞬間的失神,他感覺到下身不由自主的痙攣,填滿體內的性器卻不肯停,略帶了點霸道地蹭過他體內,他能感覺到那青筋勃發的跳動。

他們已經有過多次的歡好,對他的身體朱永寧甚至比他自己更熟悉。

朱永寧緊緊抵著他,極有技巧地取悅著身下這具軀體,性器硬得發燙,從淫靡的內壁刮過,柔軟地吞沒,霸道地占據。

那一瞬間快感如潮,言臨素不明白這樣簡單的動作怎麽會有讓人如此瘋狂的感覺,朱永寧低了頭來親他:“快活嗎?”

強烈的刺激讓言臨素失神了許久才找到聲音:“你這個……”

(END)

番外·冬雪為盟

天有日夜,氣分陰陽,月有望朔,人分……男男亦可。

這一天一到黃昏寧帝就頒下諭旨,將寢宮所有的窗戶都蒙上厚厚的窗紙,連那只報吉鳥的鳥籠都圍上了吉祥如意的大紅織錦幔布。

朱永寧換了一身比較輕便的常服,就算是天子的常服也比尋常的服飾要覆雜得多。

“陛下,您休息片刻。”

朱永寧接過宮女遞過來的茶盅,無心無緒地喝了一口,“這茶怎麽這麽淡。”

宮女稟道:“陛下,這是您最喜歡的茉莉片啊,還是尋歡山莊那裏送來的,正宗閩地的高茉。”

朱永寧心想廢話,尋歡山莊來的,就算是一杯白水,就算他貴為天子也不能說不好喝,那可是掌握了生殺大權的娘家人。

娘家人很重要吶,不求成事,但求不要敗事有餘。

斜陽下,一位侍衛匆匆走過漢白玉的宮道向著殿內而來,在朱永寧面前單膝跪下。

朱永寧臉上波瀾不驚。“怎樣了?”“秦大人的官轎剛剛離開春風得意進寶樓,陛下派去接青公子的馬車也等在門口了。”

朱永寧輕輕唔了一聲,聲音依然平穩地問,“那他有說什麽時候來嗎?”

“不知道。”

啪的一聲合上手中的杯蓋,朱永寧聲音有冷淡,“嗯?什麽都不知道,你們不是在秦大人那特訓過,怎麽一點本事也沒學會。”

侍衛腰板挺得很直,臉上剛毅的線條繃緊,擡起目光牢牢盯著朱永寧,“不知道,這三個字是言公子說的。”

這個楞頭青,莫非還要朕給你的武士氣節認錯,朱永寧暗中氣得磨牙,說:“知道了,朕錯怪你了。”

前幾日朱永寧終於從身在尋歡山東莊做客的前春風得意進寶樓樓主手中得到一封信,那封信裏其實沒有說什麽,就是詳細地列明了如何雙修驅除寒毒的方法。

雙修並不是小事,蘇慕華擔心自家總管臉皮太薄,要害環節出了什麽差池。

蘇樓主賣得一手好自己總管,當今上當夜連夜批閱,閱罷已經是東窗日的,龍顏大悅,就差人送了塊花好月圓的親筆手書牌匾給尋歡山莊。

侍衛聽他認錯,臉上剛毅的線條一松,露出厚的笑容:“陛下,要不要我們去把言、言公子請來。”

“不必了。”朱永寧道:“朕八年都等了,還差這一時片刻麽?去,把宮燈都點上,我要讓小言看到朕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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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臨素進宮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下來了。他沒有白衣按劍踏月而來,而是坐著朱永寧派去的馬車就這麽平平常常的來。

朱永寧站在寢宮的屋檐下看著言臨素一身素衣從馬車上下來,不覺遙想當年大雨之中,言臨素素衣按劍縱馬而來,何等風毅然決然姿。

若是那雙修之法果真管用,臨素武功覆雜,朱永寧心想二人能效法當年去那雨中縱馬一回是何等快意,若是臨素肯與他在馬背上共赴一度巫山那就更好了。

“臨素。”朱永寧迎言臨素進屋,自然而然地為他解去外袍披風,言臨素為腰封束起來的腰就露出來了,朱永寧自然而然把手放在了上面。“朕想了你一整日了。”

摟一抱,耳根悄悄發了燙。

其實蘇慕華給朱永寧傳消息,用的是春風得意進寶樓的消息通道,本來就沒打算瞞住言臨素。

他這總管什麽都好,但在這樁事上蘇慕華井不認為言臨素能厚臉皮地將一切事情都和朱永寧說清楚。

蘇慕華寫好信,又在擔心朱永寧畢竟不曾修習過楞嚴經,未必有陸酒冷那麽熟悉經脈運行,光憑看了幾頁殘卷就能把他從鬼門頭救回來。

想著又寫了一些行氣的法門,又在煩惱朱永寧這內功龐雜該從何處人手比較好。這麽折騰就到了半夜,被等的早已不耐煩的陸莊主抱到床上去了。

這些事,其實言臨素也想不出該如何向朱永寧說明,蘇慕華的信他就當沒看到,就這麽流到了朱永寧的手中。

朱永寧自然是看得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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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素你讓我好等,宮衛說你竟然陪著秦決意喝了一下午的茶。陪那乳臭未幹的小孩,就比進宮陪朕更重要嗎?”朱永寧屏退左右,從後而抱著言臨素,將下巴靠在他的肩頭。言臨素身上有很好聞的草藥香味。

朱永寧手環在言臨素腰聞,扯開他的衣帶。

“什麽乳臭未幹,你也不比秦師弟大多少?”言臨素為他逗得樂了,這朱永寧雖然坐了天下,在朝堂上也是殺伐決斷,在他面前卻更加像個孩子。“秦師弟前幾日下江南緝兇,遇到畫刀,畫刀說起當年北燕南下鐵蹄未曾侵擾江南,如今大寧百廢俱興少不得要有財力支持,江南你放手……”

“江南怎麽了?”朱永寧貼近他的耳邊,溫熱的鼻息噴在他的臉側。

言臨素臉上若無其事,耳根卻悄悄發紅,朱永寧看得心喜,手順著言臨素的衣襟,順著他的腰側,漸漸向下探去。

身體習慣了這個人的碰觸,言臨素懊惱地咬住了唇,暖流順著他的脊柱向上升騰。

“臨素,有這樣的好事,你都要瞞朕。若不是蘇慕華傳書,你要瞞朕到什麽時候?”朱永寧低頭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微帶碧色的眼中都是委屈,“朕很難過。”

“難過?”言臨素重覆著朱永寧的話,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知道我有多怕嗎?”朱永寧把他抱在懷裏,讓言臨素感受他的心跳:“你竟然不告訴我要怎麽樣才能治好你,朕每日都在擔心失去你。”

朱永安洩憤地在言臨素的唇上又咬了一口,這一口咬得重了,言臨素微微皺了皺眉,就被朱永寧一把攬住腰,推倒在書案上,下一刻熾熱的吻就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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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朱永寧為何情緒如此激動,言臨素並非不知。

那一年他剛下山,白衣仗劍在江邊第一次見到朱永寧。那時候自己武功在身,劍法高絕,給朱永案的印象一定很深。

那年宮變,他被困在玄天冰陣,朱永寧卻在那個時候選擇了放棄救援。那段記憶像根剌一樣一直長在朱永寧的心中,這鉆牛角源碼的小王爺雖然不說,但一直以為是他自己害得言臨素武功盡失,在那麽長的一段時間生不如死。

朱永寧曾經讓言臨素陪著回了一趟少林,在言臨素當年養傷的木屋子走了一圈,看著那些大木桶、木輪椅,臉色一直很難看。

當晚朱永寧就要在那木屋住下,言臨素陪他。朱永寧睡得很不好,幾次從睡夢中驚醒。

言臨素知道,那些年他受傷痛煎熬輾轉病榻,但心中倒是平和。然而朱永寧縱然游戲紅塵,沒半點正經地當一個富貴王爺,心中卻未嘗不傷不痛。

有情皆苦,誰也不比誰受的折磨少。

言臨素想到這裏,心底也是感動,攬著朱永寧的肩頭說:“對不住,是我的錯……”

這是言臨素每一次對朱永寧說對不住,他習慣了當大師兄,替人做主,就算朱永寧如今坐擁江山,在他面前還是不自然地依賴。

朱永寧都有些意外,他縱然埋怨他為何不肯信我,卻也從未想過言臨素做得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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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黃色的闈帳垂落下來,被朱永寧按倒在龍榻上解開衣袍,言臨素素發出一聲低喘。

朱永寧安撫地吻著他手順著他的腰摸進去。

言臨素的身體摸上去並不溫暖,寒毒長期在他體內浸潤,讓他的體溫低於常人,他的容貌也帶著冰雪的冷意。

解開言臨素的外袍丟與床下,就著燭火,朱永寧看見言臨素胸前兩點茱萸點綴在略顯蒼白的肌膚上,眼底的綠色越發得幽深。

今夜還長,他會讓這具身體暧起來。朱永寧與他耳鬢廝磨,道:“朕已經通知罷了明日的早朝。”

言臨索聽明白了他話裏的含義,耳根有 發燙。

朱永寧瞧得有趣,一口咬住他的喉結,手按上他的胯間,指靈巧地滑進褲頭握住他的敏感之處。

朱永寧已經習得楞嚴經雙修的行氣法門,偏選了雖下流的那種為青臨素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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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臨素雙腿俱軟,身體上血脈行經之處如萬千蟻咬.那感覺又酥又脹。

為朱永寧撩撥得氣息部亂了,“放放手……不要了……”

言臨素難耐地貼著朱永寧的胸口掙紮胸前的兩點小粒已經顫巍巍地立起,朱永寧能感覺到那兩點堅硬地磨蹭過。朱永寧呼吸越發地緊,他低下頭在把言臨素的乳粒臺在嘴裏,用牙輕輕一咬。

“陛陛下,雙修伺須……如此?”

言臨素身體猛地一彈.鼻息之間發出難耐的低哼。脖頸揚起漂亮的弧度,他感覺到自己的胸前乳粒在男人的嘴裏被玩弄,被牙齒咬著拉扯,又被舌頭卷過撫慰。

言臨素雖然與這人不止一次魚水之歡.卻沒想到朱永寧還有那麽多讓人羞恥的淫巧花樣。

言臨素卻不知道,朱永寧雖然當年不算太得寵,但畢竟是王室中人。大寧朝的皇子十五歲束發之年起就有教習宮女教以和合之術,十六歲一般都會立側妃。朱永寧常年在軍伍之中,對這些事情原也是淡得很,但卻不知為何偏偏執念於言臨素一人。

如今將百般手段使將出來,又豈是整日習慣於清心寡欲的言臨素所能抵抗的。

“臨素,我想讓你快活……”朱永寧放開言臨素的胸前,將唇貼近他的耳邊。“你看,臨素你這裏真漂亮。”

言臨素胸前的乳粒已經腫大,色澤更是美麗,眼前淫靡的景色讓他身體轟然一熱,咬了咬唇。怒斥道:“哪來的這麽多花樣?”

此刻的怒斥也帶著無邊風情。

“臨素可知道春風得意進寶樓的春風閣?”

“唔……春風閣,怎麽了?”言臨素已經無法冷靜思索,他不明白朱永寧為何突然在這個時候提起春風閣。

朱永寧伸手從枕頭下合出一盒脂膏,取了一塊送進言臨素的身後,手指慢慢開拓著。縱然做著這樣的事,他話語間仍是如沐春風的從容溫雅,“春風閣是春風得意進寶樓的消息暗卡,卻也是風月之地。”

言臨素覺得自己散亂的真氣都集中在鼠蹊,身體後面為男人的手指開拓著,仿佛燃起了烈焰,只有貼著朱永寧赤裸皮膚才能稍微解渴,偏偏這人還不緊不慢地要將前戲做足。

“別,別弄了,直接進來吧。”說話的時候言臨素耳根都戲了,主動求歡雖然不是第一次,但這樣清醒的時候卻很少有。

朱永寧低笑一聲,在他耳邊說:“臨素忍著點。”他手指為言臨素草草做了幾下擴張,就頂了進去。

“好緊,放松些。”朱永寧舒服地讚嘆了一聲,又繼續道:“臨素有所不矢,當年春風閣還是大寧朝歷代皇子的教習之所,呃……記得朕的第一次還是在那個地方……抱緊,痛就咬了……”

言臨素像落在岸上的魚,緊緊攀著他的肩頭,大口的喘息著。

朱永寧將他抱在懷裏,吻上他張開的紅唇,“慢慢呼吸,別急。”

男人的性器在他的體內,言臨素能感覺到那堅硬粗大的輪廓。

從未想過世間竟有人與他親密至此,而且是這個曾經讓他憎過恨過的小王爺,緣份之說何等詭秘難解。

言臨素忍不住想月老在他們三生石上的姻緣刻下印記時,一定是喝醉了。

朱永寧放慢了節奏,托著言臨素的腰,慢慢頂弄著。

“說起來朕的這些本事還是在春風得意進寶樓學的,言總管可還滿意?”

“你……混蛋。”

“噓……別動氣,免得亂了內息。”朱永寧讓言臨素躺在床上,把他的一彎如蓮藕一般白的腿分開拍起,掛在自己肩頭。手掌貼在他臍下三寸的丹田處,話語中帶著的笑意: “臨素,我為你導氣。”

言臨素低下頭正好看見男人粗大紫脹的性器在他的後庭進出,放棄地閉上眼睛,真不願意看見這人臉上得意的神情吶。

宮殿之中,沙漏流瀉,、紅燭映著垂落的帷幔。

一節修長而光潔的手臂無力地垂落床邊,又被入拉了回去,再把破碎的呻吟都堵在兩唇相接間。

今冬第一場雪落了,窗外雪片飄落在屋檐上,宮燈昏暗帶著森冷的寒意,然而屋內一張龍床上春色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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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督察院的小樓中,秦決意在伏案撫琴,副使在火盆上烤著手。

“周大人,你晃得我眼睛都花了,難道我這地方就沒有一把合適你坐的椅?”秦決意的指在琴弦上掠過,發出一聲高亢的琴音。

“秦大人,虧你還能彈得下琴,你看看這折密報。”副使焦躁地搓手。

秦決意道:“自然是看到了,本座又不瞎。”

“那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秦決意從容地道:“大寧方經戰亂,江南是國家的米倉糧袋,多征米糧稅賦縱然對南邊的百姓不公,但如今也無可奈何。是以上回的秋試,皇上大力拔擢南邊的試子,當然都是花架子,並沒有什麽特別要害的位子。更把南邊望族出身的季大人放到戶部侍郎的位置,就是想收服南邊的人心,讓他們為朝廷出錢出力。

如今江南貢品被劫,欽差和寓商代表被殺,這是公然拂聖上的面子了。若處理不好,皇帝對這半壁河山就更是難以控制。”

副使道:“大人既然知道,為何不呈報內閣,稟明皇上?”

秦決意道:“要去的,只是不必經過內閣,內閣人多,有些事情未必那麽牢靠。”

副使一驚:“秦大人的意思是?”

“你去。”秦決意把折子往副使面前一推,“明日天一亮就去敲雲板。”副使奇怪地問道:“如此大事,

大人何不親自走一趟?”

秦決意臉色微沈:“我不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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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臨素被朱永寧緊緊抱在懷裏,律地越來越快,最後被抵在床頭,暖流湧入體內,打得他張大了雙眼,腦中有片刻只餘一片空白。

第一次雙修完,朱永寧下了榻為言臨素倒了杯茶,“先喝杯暖茶,過半個時辰還要再行第二次。”

言臨素臉上帶著紅暈,丹田已經有了暖意,但仍是絲絲縷縷,聚集不起來。他伸手要接朱永寧手中的水杯,朱永寧不肯,道:“臨素,讓我餵我。朕……與你有結發之誼,照顧你是朕應當做的事。”

朱永寧雖然坐了天下,但在言臨素面前還是習慣以我自稱,就算他偶爾自稱朕,但此刻他的這一聲自稱卻不是習慣,而是故意要彰顯他在某件事情上不容轉圜的決心。

言臨素明白他的心意,也感念他這份心意,低低應了一聲,就著朱永寧的手喝了幾口。

外邊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言臨素沒有聽到宮衛的腳步聲,想來多半是被朱永寧遠遠的支開了。窗上都貼了厚紙,半點風也透不進來。

天快亮的時候,言臨素才沈沈睡去,朦朧之間朱永寧抱著他洗了澡,再有宮娥進來為他們換了幹凈的被褥。

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人在窗外低聲說話。

言臨素睜開眼,朱永寧已經不在身邊。隔著厚重的窗紙,再大的日頭,也只有一點不大強烈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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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此事不可耽擱。”

言臨素聽得出來,這是師弟督察院副使的聲音。

“知道了。”朱永寧聲音中有著幾分不耐煩:“秦愛卿呢?既然是這麽大的事,怎麽是你一早就來敲雲板見朕。”

“院使他……”副使欲言又止。“嗯?說話,他怎麽了。”朱永寧是沙場上歷練出來的殺氣,這麽一沈下臉,副使就覺得壓力很大。

“院使說他……不想見你你,已經先行帶人出京,下江南了。”副使豁出去了,這是秦決意的原話。

朱永寧聞言沈默,沒有副使想象中的雷霆火怒,竟然彎了彎唇角笑了起來,副使感覺陛下心悄竟然很好。

副使眼睛的餘光瞥見,一角素白的衣袍停在了寢宮的門口。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朱永寧道。

副使低頭告退。

“什麽事?”言臨素問。

朱永寧回頭握住了言臨素的手, “沒事, 怎麽不多睡一會?”

言臨素眼底轉過尖誚的笑意,“督察院一早來扣雲板,若無要事他敢?皇上又能讓他全身而退?陛下別忘了,春風得意進寶樓的消息網可不輸於官家,還是要我現在回樓親自去問?”

“唉……”

朱永寧無奈地想,以後若臨紊的功力恢覆了更多,像游魚人海,他這困在皇宮之中如籠中之鳥一般的帝王就更難抓住他了,只怕以後真是聚少離多,每回見面都要夜夜春宵才夠本。

“也沒有什麽大事,就是江浙一帶的貢品米糧在運河上失了蹤,朕派去督糧的監軍和南地富商的代表盡數橫屍江中。”

言臨素想起當年朱永寧在閻王殿的時候也這麽劫過一次貢品的道他為了追查此事下了江南,結果中了情蠱在煙波渡落人這人手中,從此與小王爺的冤孽越結越深。

世上有因果循環,如今是別人劫他朱永寧的貢品。

“今年北地饑荒,災民還指望著江南的米糧。上回北燕擾國,江南雖然受損最小,但朝廷在江南的威望也削弱了不少,諸侯和各王封地就不說了,就算是權勢大的富商也有不少並不把朕放在眼裏,此事若不查個明白,皇權在江南的威信就再難確立,江南的富商就更不會聽朕的了,到時候只怕要靠臨素你接濟才能度日了。”

言臨素聽他說得可憐,笑道:“你這陛下當得可也夠失敗的。”

朱永寧抱著他,把下巴放於他肩頭磨蹭:“誰說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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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一夜,天色剛剛亮透,京城郊外的土地廟旁的官道上奔來了幾匹馬。

為首一騎青衣佩劍,容貌清俊,正是秦決意。

“師傅,消息已經傳出去了,最遲明日尋歡山莊就會收到傳書。”

等在土地廟前的人迎了上來,鬥篷之下容顏年輕,正是大寧朝所剩無幾的親王朱應襲。

秦決意並沒有正式收朱應襲為徒,他只是教他一些東西,師傅是朱應襲自願叫的。

朱永寧娶了他的大師兄,他收朱永寧的弟弟當徒弟,秦決意想也算不吃虧。

秦決意道:“很好,我們出發吧,江南路遠,王爺此番要吃苦了。”

朱應襲笑呵呵地說:“我不怕吃苦,師傅你說蘇樓主、陸莊主他們會來嗎?”

“會。”秦決意道,“他們雖然退隱江湖,但心中熱血不滅。”

朱應襲擔憂問:“這次的敵人很難對付,連師傅的本事都要向尋歡山莊他們搬救兵?”

“誰說不能對付的?幾個叛軍,師傅還不曾放在心上。”秦決意笑得很輕松。

“那為何還要找他們?”朱應襲問。

秦決意一緊馬韁,馬蹄踏雪向前奔馳出去。

他的笑語自風雪中傳來:“總不能他們一個二個成雙成對,只有我們倆風餐露宿地賣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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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風雲不休,不過幾度花紅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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