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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邊古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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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海的一切似乎都被定格住了,九頭妖蛇張著血盆大口無法動彈,灰綠色幽瞳死死盯著半空中人影。

被甩出去堪堪穩住了身形的常合長/槍上手就要上前開戰,不料竟被一團銀色靈力籠罩住了身體,似乎有什麽無形的東西壓制著她,竟難以再往前半步,視線落在另一側的白曄神君身上,頓時有些驚訝。

他的周身也被一團銀光籠罩著,雖然沒有像她這般被壓制得緊,但也半分挪動不得。

白曄神君的修為高深到連她常合這等修為極高的神仙都看不透,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力量能將他也壓制住!?

源源不斷的神力從往生海冰凍了八萬年海底升起,一絲一縷有條不紊地湧進清婉的體內,模糊的光暈中,少女雙手微擡,足見輕輕踮起,以一種極其輕盈的狀態懸浮在虛空中,眼底的清明漸漸消失不見,慢慢變得渾濁。

白曄凝神瞧著那光霧裏的人影,這銀色的神力純粹得不夾雜絲毫濁氣,八萬年前遠古神祇同兇獸妖靈一同葬身往生海,自此往生海變得兇戾無比,海底能湧出這樣純粹的神力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難解歸難解,這股龐大的神力卻不得不令白曄和常合暗嘆。

清婉飛升的時日尚淺,靈力低微,可短短的半個時辰功夫,她的靈力竟飆升到了尋常仙君的程度,再消半個時辰,怕是在仙君裏都能算上個頂尖。

一株靈芝草,得了仙人一口仙氣修煉五百年成仙,如今入了往生海受了遠古神祇的神力仙力飆升至仙君乃至成神,白曄已無暇思考她為何能進入無妄海,只覺得這遺落的神力有些強大得恐怖。

遠古神祇隕落八萬年,竟然還會存留如此強大、如此純粹的神力。

白曄的眉頭越皺越緊,腦海中浮現出許久許久以前三界還不是如此分明的時候,那幾位地位極高擁有無盡神力的上神。

到底是哪一位,在隕落了八萬年後,有借著清婉覺醒的可能?

走不出這銀色的光罩,只得使了個法術,一道紫色強光沖天而起發出一聲鳴聲,這是多年來未曾使用過的信號。

不消半日,天帝和有狐虛便該能趕到。

這道強光似乎影響到了正在接受神力的清婉,還要繼續進入她體內的神力被兀然打斷,霎時間散入虛空之中。

模糊的光暈漸漸清明了些,清婉微微皺著的眉角和緊握的雙手都能瞧得真切。

陡然間,一道細微的銀光在額間勾勒出銀色印記,清婉陡然睜開雙眼,目光空洞渾濁,看不清裏面映照的光景,那眸中銀色印記卻瞧得真切。

常合也許不知道,但白曄卻是認得的,遠古幾位統攝天地的上神都有屬於自己的印記,他也有,只是歲月太過久遠,平淡得有些忘記了。

清婉額間和眸中的銀色印記消失得很快,光舞的阻擋下尚未看清便消失不見,白曄不由覺得有些惋惜。

印記消失的一瞬間,困住二人的銀光也一並散去,巨大的威壓感消失無蹤,清婉的身體失去了重量一般往下墜落,被定住的九頭妖蛇繼續先前的動作,張著一張滴著粘液的大口撲了過去。

銀光大振,正要上前的兩個人倏地頓住了腳步,那妖蛇的一個頭在空中炸開剩下一團血肉模糊,強盛的光芒刺得人有些睜不開眼,僅憑著從縫隙裏看到的場景推斷著情形。

九頭妖蛇吃痛遁了去,刺眼的強光在一瞬間又消失,轉換之前快得讓人懷疑到底是不是剛剛親眼所見了這一切。

清婉摔在地上沒有爬起來,一只手撐在地上,另一只手捂住眼睛。

常合上前蹲身將她扶起,將她的擋在臉上的手拿開,才發現她的眼角滲出了血住。

倒抽了一口氣,常合咬緊了嘴唇,將位置讓給白曄。

伸手觸碰到熟悉的衣物,清婉揚了揚略顯蒼白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神君,我眼角有些疼,這眼淚不知道怎麽回事似乎有些粘稠。”

白曄心裏的某個位置似乎被針刺了一下,難以言喻的抽痛。

祝離告訴過他,摯羽傷了未晞的眼睛,連帶著清婉的眼睛也受了損傷,雖然能視物但是受不住強光,方才自己發出的那一道紫光以及從她身上發出的強大的銀光,都足以刺激她。

九頭妖蛇的離去並沒有讓幾人感到慶幸,腳下站著的冰原發出劇烈的顫動,仿佛隨時都會塌陷下去一般。

巨大的轟鳴聲從往生海深處傳來,四面同時傳來猛獸咆哮的聲音。

常合大駭,站直了身子,手中的長/槍緊了緊,警惕著四周。

這往生海,到底覺醒了多少遠古的兇獸!?

“這是什麽聲音?”清婉蹙著眉頭,兩行血淚掛在臉頰上。

“沒什麽。”白曄一手扶著她起身,。另一只手已經握緊了滄溟劍,身上的殺氣迸發出來,做好了展開一場惡鬥的準備。

常合將長/槍往身前一橫將二人都護在了身後,目光凜凜盯著遠方已經隱約看得見身形的兇獸,急促道:“神君,你快帶清婉離開這兒!”

白曄萬年波瀾不驚的眼中已經席上兇殺之意,言語之中是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

“你的修為不夠,你帶她離開,本君在此還能和他們鬥上一鬥。”

常合“呵”了一聲,道:“神君莫不是瞧不起我常合?我雖修為不如你,卻也是常年與妖族鬥爭的。再說了,正是因為神君你法力比我高深,才能帶著清婉全身而退。聽這動靜兇獸不少,不是你我能抗衡的,你帶著清婉先走,我一個人也好脫身。”

“不行啊……”清婉搖搖頭,摸索著抓到白曄的一片衣袖,放低了聲音哀求道:“神君,不能留下常合一人!”

白曄斂回放在遠處的目光,與常合對視上了,短短片刻,竟像是經歷了一番口舌之爭一般,不過須臾,便已做好決定。

清婉聽不到回應,周圍的動靜越逼越近,正想在此開口讓二人一同離開,忽然一只手攀上她的腰間,一股力量把她帶得遠離了地面。

輕呼的聲音被耳邊的風聲淹沒,一片漆黑的世界裏,只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味撲進鼻子裏。

身後彌漫開無盡的兇煞氣息,打鬥的聲音大得有些驚心動魄,白曄反手揮下一道紫光罩在常合身上用以保護,頭也不回地帶著清婉離開。

前方死一般的寂靜與身後的打鬥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清婉下意識抓穩了白曄的手臂,慌張的心才得到一絲安穩。

忽地,像是被什麽東西迎面砸中一般,一直平穩駕著的仙雲顫了一下,似有什麽東西在腳下牢牢將他們拽住一般,巨大力量拉著他們往下掉。

白曄很快反應過來所遇的情況,見施法並無作用,幹脆也不做無用的抵抗,下意識抓緊了身旁的人,緊跟著身體失去重量的下墜感清晰無比地傳來,一瞬間,似乎天地都倒轉了過來。

幽深的密林,從未見過的五顏六色的花花草草,忽遠忽近的鳥鳴聲,自上而下籠罩住這片森林的結界——白曄醒轉過來的時候,瞧見的便是這麽副景象。

依他萬萬年不老的仙軀,這麽跌下來自然沒有什麽損傷,倒是這個仙力剛剛得到飛升的小仙娥,摔得有些狼狽。

說是狼狽,不過是因為衣裳和頭發淩亂了些,臉上布滿的血跡看得有些觸目驚心,白曄微微皺了眉頭,想替她處理了去,擡了擡手,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被她握著。

心底最深處根本不屬於他的記憶被喚醒,面前這張睡夢中都不安穩的臉容,和那地仙靈境並不清晰的人影重合在一起,驀地,心竟狠狠抽了一下。

手中傳來觸動的感覺,白曄心裏竟騰起一絲慌張,明知她此時看不見,還是急忙將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被她緊緊握住的手也快速抽了回來。

清婉感覺到手中溫熱的手掌離去,一張臉瞬間有些茫然,對著她認為的方向,不太確定地問了句,“神君?”

白曄強自閉眼定了定神,才稍稍平覆了一些,淡淡地應了聲“嗯”。

摸索著從地上撐著坐起來,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血因為下落的關系流得整張臉都是,指尖可以清楚感受到幹涸的血的痕跡,想必已經幹了有些時間。

“你這眼睛,得回到天宮讓靈藥仙君瞧瞧。”

清婉有些驚喜,神君這算是……關心?

“嗯。”輕飄飄應了一聲,眼睛還是有些疼得睜不開,索性摸索著從裙底撕下來一塊布條,折了兩折便要往眼睛上蒙去。

知道了她的意圖,白曄不急不緩地伸手攔住她,在她一臉迷茫的時候將布條從她手上接了過來。

“先清理一下。”他回答得簡明扼要。

吹了口仙氣將布巾打濕,白曄身體靠上前去,一手扶住清婉的肩,另一只手指尖輕柔撚著不巾細心將她臉上幹涸的血跡擦去。

清婉下意識地躲了一下,感受到他指尖的輕柔才乖乖不動任他擦拭。

神君身上的藥香味近在咫尺,清婉不自覺地紅了臉,臉龐竟然覺得有些燥熱。

白曄的目光在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時候變得柔緩,手上的動作也是竟可能地輕柔。

眼前的這張臉與心底深處契合得越發清晰,那記憶不是他的,可這感覺卻真真實實是他自己的。

面上的波瀾不驚和氣息的平緩,都不能掩蓋住內心深處騰起的躁動。

仙界的閑言碎語他是知道了,當了八萬多年的清水神仙,他也以為自己的那顆心早已不會有了猛烈跳動的感覺。

卻沒有想到,除了八萬年前的那個人,在經過了幾番滄海桑田後的八萬年後,竟又有人能讓他有這種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白曄神君動情了(???? ?????)這樣的進展會不會快了些?不會!嗯,不會,不接受反駁???????考慮一下接下來要不要餵狗糧(劃掉)

白曄:本君清心寡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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