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野種 (23)

關燈
從東窗事發之後,再也沒有見到過藍衣,她就知道,很可能事情並不是她想的那樣……

藍衣,怕是並沒有欺騙她……

今日見她這樣,端木初雲便肯定了——藍衣這次怕是也受到連成謹煜的懲罰了,想想她那個冷血無情的太子爺,端木初雲簡直不敢想象他會怎麽懲罰一個背叛他的人。

好在藍衣此時雖然看起來面容憔悴,但是並沒有大礙,她心中的一塊石頭也算放下了,但是不管怎麽樣,藍衣這次受罰和她也脫不了關系,雖然她們最後沒有成功,但是她也算是幫她,所以這一句謝謝,還是不能省的。

端木初雲的話讓藍衣的肩膀頓了一下,她向來面無表情的臉上有些不自然,別扭地把頭轉到另一邊,她用她萬年不變的清冷聲音說道:

“我是看你不舒服,你根本就什麽都不會,你的存在只會影響殿下,可惜沒有成功。”

“藍衣,你放心,這個世界上沒有可以影響到你家殿下的。”端木初雲嘆了口氣,藍衣,這個冰冷的女子,沒想到也是一個多情之人,“無論是你還是我,對你家殿下來說都沒有什麽特別的意義,他的眼裏只有永遠的利益。”

“夫人,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你誤會殿下了。”藍衣看著端木初雲,欲言又止,“算了,你們的事情我一個外人還是不要管吧。”

藍衣的目光飄向遠方,冰冷的瞳孔看起來有幾分飄渺,她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移了話題:

“夫人,你懷孕的事情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殿下呢?”

“需要我告訴他嗎?”端木初雲反問,“你覺得以你家殿下的能力,還需要我告訴他嗎?”

“或許,他想聽你親口告訴他。”

“會嗎?”

端木初雲答得很機械,雖然是問句,但是她心中的答案是肯定的——肯定不會,連成謹煜可不是這樣的人……

其實現在這個時候,她並不想要孩子,可是沒想到上帝這麽愛開玩笑,她竟然這麽快就又懷孕了,而且已經兩個多月了。

小團子,是你等不及,迫不及待地想來見媽媽嗎?

端木初雲的手輕輕地撫上自己尚且平躺的小腹,心中暗暗發誓,盡管時機不對,但是不管怎麽樣,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保護團子……

看著這樣的端木初雲,藍衣心中百感交集,但是她終究是一個外人,而且還是一個感情的失敗者,殿下的事情永遠都輪不到她來管,她還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吧。

收起臉上不該有的表情,她又是一臉的冷然,低頭看了一眼端木初雲,她再次開口:

“夫人,你好好保護孩子吧,我走了。”

“走?你要去哪裏?”端木初雲不解,她奇怪地看著已經轉身離去的藍衣。

“去我該去的地方。”

端木初雲只覺得有一陣冷風在她眼前拂過,眼前已經空無一人,留下的只有藍衣冰冷的聲音,在天地之間回旋:

“不管怎麽樣,我希望你好好愛殿下。”

端木初雲瞬間明白了——原來,她是來向自己道別的。

也是,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後,連成謹煜絕對不會允許藍衣再待在她身邊的。

這個冰冷的女子會去哪裏呢?

這或許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無論她去哪裏,她的心都留在了這裏,留在了那個無情地男人身上……

從此,那個女子會更加冰冷吧……

.sd.

第4卷 88

春天真的來了,這個世界頓時變得蒼綠了。(.sEn.)

小草兒悄悄地鉆出地面,嫩生生,綠油油的。肥胖的小葉兒,像一個個剛剛睡醒的胖娃娃。這一片,那一簇,點綴在寂寥的路邊。

各式各樣的花兒經過一個隆冬,也睡醒了。

他伸伸腰,擡擡頭,爭先恐後地縱情怒放,紅色的、黃色的、藍色的、白色的、紫色的……真是百花爭艷,五彩繽紛,將禦花園點綴得紛繁無比。

成群結隊的蜜蜂,呼扇著黃色的翅膀,嗡嗡地忙著采蜜。

五顏六色的彩蝶,也成雙成對地翩翩起舞。

河邊的柳樹的枝條向下垂著,就像一條條線掛在樹上,那嫩黃色的小葉片,就像在線上系的花瓣兒。

楊樹開了花,這些花一串串的,是紫紅色的。身上長滿很軟的小毛,像一只只毛毛蟲,真有趣。山桃花展瓣吐蕊,杏花鬧上枝頭,梨花爭奇鬥艷……

山坡上的樹木在不聲不響地抽出新的枝條,長出了像小草一樣的新芽,端木初雲感受到了生命的氣息,就像她肚子裏的小團子,也正在一天一天地長大呢!

現在,端木初雲每天都會抽很多時間出來散步,曬曬太陽,只有這樣,她的心情才會好一些,她知道,這種情況下,她絕對不能情緒低落,還是那句話,健康的媽媽才能生出健康的寶寶,她已經失去一次小團子了,這一次,絕對要好好保護他。

一陣風吹來,吹得端木初雲的衣袖都飄了起來,但是卻沒有寒冷的感覺。

吹面不寒楊柳風。

說的就是春天的風吧。

前方是一個小山坡,停下來,思考著是不是要上去。

她記得沒錯的話,這座山坡上有一株美麗的醉芙蓉,差不多半年前,她就因為它受了很多苦……

端木初雲一直以來都把醉芙蓉當做自己的克星、災星。

她本該繞到而行的,可是不知道怎麽的,這一次,她竟然不由自主地邁開腳步,走上了一個不高不矮,不大不小的山坡。

山坡上,是一片嫩綠,空氣中飄著甜膩的花香,但是唯有那株原本該迎風綻放的醉芙蓉卻消失在了眾多雜亂的樹枝和荒草之間。

端木初雲這才想起,此時雪天蓮蕊的花期已過,而且更重要的是惜花人已經不在了……

連成謹華,自從擅出龍威門之後,就被連成玉山軟禁了起來,端木初雲至今還是不知道什麽原因會讓這樣的連成謹華做出這麽不理智的事情,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肯定和連成謹煜脫不了關系。

那個陰柔男子此時在幹嘛呢?

他還會像以前那樣給丁香做她愛吃的九層黃金糕嗎?

突然,一陣悠揚的簫聲自遠處傳來,這簫聲有些熟悉,似乎哪裏聽過。

端木初雲忍不住尋著簫聲,一步一步地走過去。

簫聲的盡頭是一個男子,他穿著一襲水藍的儒服,頭發規規矩矩地束著,修長的手指按在玉簫之上,簫聲蕭瑟而又悲傷。

端木初雲的確聽過這個簫聲,大概是在半年多前,吹簫的人正是眼前這個男子——連成謹言……

連成謹言回宮了?

那麽連成謹山怎麽樣了?

這廂端木初雲正胡思亂想,那廂一個女子翩然而至。

素衣烏發,面白如雪,粉面含笑:

“吹得不錯!真不愧為天下第一才子!”端木初雪對著連成謹言鼓掌。

“你怎麽來了?”連成謹言看向端木初雪,他的聲音如同他的人一樣斯文。

“我不來的話怎麽看這場好戲呢?”端木初雪挑眉,“我們寬厚仁慈的五皇子連成謹言為了兄長視一切如糞土,離宮苦苦尋覓神醫雪陸源出,多麽感人啊……可是為什麽一眨眼,你最強勁的競爭對生,連成帝國的毒蛇連成謹華就愚蠢地觸犯擅自走出龍威門的大罪呢?”

“怎麽?你認為這件事情是謹言一手策劃?”連成謹言放下手中的簫,低頭撫了撫自己的衣袖,不緊不慢地說,“雪陸源出,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謹言了?”

面對連成謹言的平靜,端木初雪卻莞爾一笑:

“當然不會!連成謹言,你放心,就算全世界得人都高估你,但是我卻不會!因為我一直都很鄙視你……”

端木初雪的話沒有讓連成謹言有一絲異樣的神情,他依舊是那副不死不活,不溫不火的斯文樣兒:

“是嗎?能被你這個邪手毒醫鄙視,謹言真的很榮幸呢!”

他的嘴角噙著一絲不淺不淡的笑。

“哦?”

端木初雪也跟著笑,不同於連成謹言的淺笑,她笑得很哈皮,笑容中帶著幾分嬌俏和動人。

“連成謹言,我突然改變主意打算救我們家阿山了。”

端木初雪對著連成謹言眨眨眼睛,這種關系他人生死的事情,被她說出來竟然就像在說“連成謹言,我晚上請你吃飯”一般。

連成謹言卻沒有因為端木初雪的話而欣喜若狂,他淡淡地看著眼前的美人兒,淡淡地勾唇,笑:

“說吧,你的條件。”

“連成謹言,你別這樣嘛!搞得我好像是一個靠自己的醫術來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目的的勢利小人一樣,其實我這個人偶爾也會救死扶傷的……”面對連成謹言的爽快,端木初雪不滿地抗議。

“既然是偶爾,謹言沒有理由認為神醫會把這麽寶貴的偶爾用在謹言身上。”

連成謹言很冷靜,他可沒忘記自己好不容易找到這位名滿天下的神醫,然後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絕……

所以他才會不顧一切地回來,回來替四弟報仇……

“連成謹言真是一個冷靜的聰明人。”端木初雪一臉“讚賞”地看著連成謹言,笑容滿面,“我的條件很簡單,請你離開這裏,永遠地離開這個皇宮,不要再回來……”

“就這麽簡單?”

“真的簡單嗎?”

端木初雪反問,黑白分明的雙眼直勾勾地看著連成謹言,那眼神犀利無比,仿佛透過層層骨骼直達他內心的深處。

離開皇宮,離開權力的中心,對連成謹言來說真的簡單嗎?

.sd.

第4卷 89

可是端木初雪沒想到的是,連成謹言竟然笑得一臉坦然:

“如果這樣就能救二皇兄的話,實在是太簡單了。(.Sen.)”

連成謹言笑起來很好看,明眸皓齒,英氣逼人,他轉過身來,彬彬有禮地看著端木初雪:

“請問神醫,謹言什麽時候離開呢?”

“當然是越快越好。”

“那現在就走吧。”

春日的陽光下,端木初雲看到連成謹言和端木初雪朝著前方越走越遠,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她的腦子還處於休克狀態——還沒從連成謹言回宮的消息中消化過來,他竟然已經離去了……

這個世界變得實在是太快了吧!

一時之間,連成謹華野心勃勃的樣子,連成謹言運籌帷幄的身影,連成謹山一心輔佐連成謹言的面孔,一一在端木初雲的腦海中浮過……

不過半年時間而已,事情竟然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整個連成帝國怕是已經在連成謹煜的控制之中了吧……

那麽下一步,她那個神機妙算的太子爺還會做什麽呢?

這真是一個覆雜的問題,端木初雲可以肯定,這個問題她就算想到頭破血流也想不出來,所以還是算了,不要想了。

這一切都與她無關,她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平平安安地將小團子生下來,然後好好照顧他。

端木初雲決定不再做浪費腦細胞的事情,她沒有多餘的腦細胞可以浪費了。

平靜地走在回東宮的路上,腳踩著鵝卵石,感受溫暖的春風在耳畔撫過,享受著溫煦的陽光,聞著柔和的花香……

可是不知道怎麽的,她卻覺得周圍的花香似乎有些詭異,仿佛含著某種對人體沒有好處的化學物質。(.sueng。)

這種化學物質會讓人四肢無力,意識淺薄,然後最終昏倒過去……

當端木初雲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晚了——因為她已經雙腿一軟,昏倒在地了……

朦朦朧朧中,端木初雲隱約覺得自己顛得厲害,有些難受,忍不住發出吱吱嗚嗚的聲音,誰知道聲音才剛剛發出,就覺得有一塊濕布被塞了過來,端木初雲憑借良好的專業素養迅速地判斷出那玩意兒是乙醚,化學方程式是4h10,無色液體,極易揮發,氣味特殊;極易燃,閃點為-45攝氏度,爆炸下限為1。9% ,引燃溫度為160攝氏度,爆炸上限36。0% ,最小點火能為0。33 J,具有麻痹中樞神經的作用,根據《易制毒化學品管理條例》受公安部門管制……

當端木初雲分析清楚這些之後,她……暈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端木初雲終於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不大不小的房間內,更準確地來說,她是躺在床上的。

但是這裏絕對不是她熟悉的東宮。

房間內有淡淡的檀香,地上鋪著暗紅的織錦,雪白的墻壁上掛著一幅很寫意的水墨畫,之所以說它寫意是因為端木初雲根本就看不懂。

一張精致的桌子上,鋪著上好的錦緞,一套精致的茶具安靜的待著,一道屏風將房間跟為兩半,越過屏風是一道有一道的紗簾,一陣清風拂過,房內的紗簾輕輕地曳起,在風的撫摸下完美的起舞,一只內嫩白的小手輕輕地抓住飄舞的紗簾,接著一道窈窕的身影款款而至。

來人是和端木初雲一般大小的女孩,穿著粉紅色的裙襖,樣子煞是可愛。

“你醒了?”女孩見了端木初雲,偏著頭笑。

“這裏是哪裏?”端木初雲不解地問道。

“這裏是大秦國。”女孩嬉笑著回答。

端木初雲沈默了會兒,又問道:

“大秦國?我為什麽會在大秦國?”

“因為我家主子請姑娘來做客。”女孩依舊偏著頭笑。

“你家主子?慕流川?”端木初雲微微皺起了眉頭,難道說慕流川把她從連成帝國的皇宮掠到了這裏?

可是這可能嗎?

且不說連成帝國本身防備森嚴,就她那個太子爺,她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還是說……這本身又是連成謹煜的一個安排?

端木初雲在心裏嘆了口氣,她不想在去想這些問題了,不管怎麽說,從今天開始,她狗血的人質生涯怕是要開始了。

“是的,不過姑娘這樣直呼我們太子的名諱似乎有些不妥。”女孩瞇起眼睛,露出潔白的牙齒。

端木初雲什麽也沒說,她就這樣開始了狗血的人質生涯。

經過幾天的相處,她知道這個女孩的名字叫做夢怡,名字很文藝,很佳人,但是在端木初雲看到她無意間拍壞了一張椅子,捏碎了一個碗,推倒了一顆大樹之後,就再也沒用將她與文藝這個詞聯系在一起了。

當然,她也徹底打消了跑路的想法……

跑路,實在是太難了,更何況她現在還帶著一個小團子,就算她不顧自己的安全,也要顧慮小團子的安全。

而“請”端木初雲來的慕流川不知道是因為日理萬機太忙還是因為得了失憶癥,反正兩個多月過去了,端木初雲也沒見到他的人影,倒是她的肚子又大了一圈。

小團子,五個月了呢……

雖然現在的生活很被動,但是不管怎麽樣,她一定要好好地生活,保持愉悅的心情,要不然團子生下來就要得憂郁癥了……

這天天氣不錯,挺風和日麗的,端木初雲在慕流川“請”她做客的地方發呆,一邊看看院子裏某個正在破壞公物的怪力女,一邊享受陽光的恩賜與愛-撫。

這時候,前方走來兩個侍衛模樣的人,招了怪力女出去,在她耳邊一陣嘀咕,他們一邊說,可愛的怪力女一邊點頭。

大約過來兩分鐘,怪力女夢怡轉過身來,朝著端木初雲走了過來。

“姑娘,我們主子要見你。”

“哦。”端木初雲呆呆地應了一下。

“就這樣?”怪力女有些奇怪地看著端木初雲,那樣子似乎是對她的反應不大滿意。

“要不然怎麽樣?”端木初雲反問,“你知道的孕婦的情緒不能有太多波動。”

怪力女看了一眼端木初雲的讀者,覺得她的話也對頭,然後偏著頭笑:

“也是哈……”

.sd.

第4卷 90

“對了,你們主子什麽時候要見我?”端木初雲問道。

“啊……我差點忘了,我忘記問他們主子什麽時候要見你了!”

怪力女像是剛剛發現新大陸一般,激動地喊道,說話間她還拍了一下端木初雲旁邊的小凳子,於是那張小凳子華麗麗地斷了……散作一團……

“你等我,我現在去問哈!”怪力女對著端木初雲喊道,然後一溜煙不見了。

端木初雲很淡定地在椅子上坐下,繼續燒開水喝。

大概過了一刻鐘,怪力女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氣喘籲籲地說:

“那兩位大哥說現在就去。”

“哦,這樣啊。”

面對怪力女的激動,端木初雲依舊是不緊不慢的。

倒了杯水在燒開水的火上,將火滅了之後,方才跟怪力女出去。

這是端木初雲第一次離開自己住了兩個多月的小院,在大秦國的皇宮中行走。

和端木家以及連成帝國比起來,大秦國的皇宮算不上豪華,不過很大,一路上七彎八拐地,拐得本來方向感就不怎麽樣的端木初雲有些頭暈,當她被怪力女帶到一座漂亮的庭院的時候,她已經完全頭暈了。

這座是一座很華麗的庭院,紅妝碧瓦,朱漆的大門上有一塊牌匾,上面寫著豪氣的大字——雲煙殿。

雲煙殿?

這裏是慕流川的寢宮?

端木初雲正奇怪著,只見她身邊的怪力女一拍大腿,懊惱地說道:

“我好像走錯了……這裏是太子妃住的地方……那啥,太子住哪裏啊?”

她一臉誠懇地問題把端木初雲雷得外焦內嫩,向來以雷人自居的端木初雲也不禁感慨江山代有雷人出,這裏是她的地盤,她居然還問她……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問錯人了,怪力女有些不好意思地沖著端木初雲笑:

“嘿嘿……有點亂,讓先捋捋……”

於是她的話,讓端木初雲更加亂了,是風中淩亂。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大約過了一刻鐘,端木初雲無奈地看著某個正陷入自己思維的女人,非常“誠懇”地問道:

“請問,那個……夢怡……你捋好了嗎?”

“等等,快好了。”怪力女一邊認真地“捋”著,一邊回答。

雖然她的話是快好了,但是從她的表情以及反映端木初雲都可以判斷出她還需要繼續捋,而且還要捋很久。

也不逼她,端木初雲幹脆在旁邊找了個石頭坐下。

石頭正對著那座漂亮的建築。

雲煙殿……

太子妃……

一張美麗的臉孔突然在她的腦海中浮過……

柳溶煙,那個巾幗不讓須眉的軍中霸王花……

蜀國最璀璨的明珠,曾經她以為連成謹煜勢在必得的女子,如今可不就是大秦國的太子妃,慕流川的妻……

“捋好了!”

伴隨著興奮的女聲,以及周圍一課大樹倒地的聲音,端木初雲將註意力從思維轉移到了現實,然後她站了起來,對著怪力女說:

“那麽我們去找你家主子。”

“好!”

怪力女又開始偏著頭,對著端木初雲笑,露出她雪白的牙齒。

當然,端木初雲,對怪力女的方向感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希望等於失望,因為本身沒有抱太大希望,所以端木初雲並沒有失望——盡管怪力女同志帶著她在皇宮裏走了一個時辰,並且問了N+1次路,才把她帶到慕流川辦公的地方。

“參見五公主。”

當周圍的侍衛畢恭畢敬地向怪力女行禮的時候,端木初雲再次被雷到了,她驚訝並且淩亂地看著怪力女。

“嘿嘿……忘了告訴你,其實我的全名叫慕夢怡,是大秦國的五公主,我的主子就是我的大皇兄。”

她偏著頭,對著端木初雲笑。

“……”

這個時候,任何語言都不能表達端木初雲的狀態了,她已經石化了。

“上面的第二個房間就是我大皇兄的書房,他現在就在裏面辦公,你自己上去哦!我先回去了,晚上我做你喜歡吃的雪梨羹……”

慕夢怡還是偏著頭,對著端木初雲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那啥……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麽不靠譜的公主……

********************************************************

怪力女慕夢怡走後,可憐的端木初雲一個人挺著一個大肚子,一步一步地沿著樓梯往上走,她一邊走一遍咒罵:

這個該死的慕流川幹嘛把書房造到二樓啊!難道他不知道,以他們現在的科技水平,造樓房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嗎?

有錢奢侈,還不如開倉賑災,黃河好像又泛濫了,多少災民正在忍饑挨餓中啊!

奢侈也就算了,還要害她這個可憐的孕婦在這裏一步一步往上爬!

許是最近在小院子裏待久了,端木初雲明顯地感受到自己的體能正呈直線狀下滑,舉個最現實的例子來說:

以前,她一口氣上五樓不費勁,而現在,明明才二樓,她還沒走到一半就已經氣喘籲籲了!

莫非是太久沒吃哈藥六廠出品的新蓋中蓋的緣故?

在流了無數汗水,把慕流川罵了無數遍之後,端木初雲終於好不容爬到了門口,伸出手,剛想敲門,卻聽見一聲奇怪的叫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陣又一陣濃重的嬌-喘聲毫無預兆地飛進端木初雲的耳朵……

咦~~~~

這種類型的聲音怎麽聽得這麽耳熟?

好象很久很久的以前,她的奇葩室友經常在寢室裏播放的蒼老師愛情動作片……

不…不是吧…搞了半天,慕流川在享受巫山之樂……

那……那啥……他不會是叫她來看他h吧……這……這也太誇張了一點吧……

“爺……爺……人家……人家不行了啦…”

端木初雲正考慮要不要走的時候,突然一陣酥-麻入-骨的聲音陷進她的耳朵,挑戰著端木初雲的神經,帶起端木初雲渾身一陣雞皮疙瘩。

.sd.

第4卷 91

不過這雞皮疙瘩雖然起了,但她的眼睛卻不受控制地開始往門縫裏瞟去……

叫聲怎麽可以叫得這麽銷-魂,這麽勾-人呢!

那種感覺,就連端木初雲這個局外人也聽得酥了骨頭,更何況男主角呢!

高!實在是高!

她必須學習!必須學習啊!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哇!本著終生學習的態度,端木初雲抓住了這個難得的學習機會,聚精會神地偷窺中……(小九:那啥,女主,你考慮一下你肚子裏的小團子吧!哪有人帶著孩子看別人做這種事情的啊……你猥-瑣也就算了,別帶壞小孩啊……)

“爺……人家……真得不行了……饒……饒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聲銷-魂無比的叫-床聲,聽得端木初雲如癡如醉!

她的腦海裏浮現出慕流川的臉孔,那啥,雖然說慕流川長得不像連成謹言那樣清瘦,但也絕對不是孔武有力史泰龍型的猛男啊!

沒想到,他這麽強的!

竟然把她老婆整到“不行了”!

該不會是吃偉丨哥了吧!不對!這個時代好像沒有偉丨哥啊!

莫非是吃養生堂龜鱉丸了?也不對,這個時代也沒吃養生堂龜鱉丸!

該不會是吃烏雞白鳳丸了吧?

“爺……嗚嗚嗚嗚嗚嗚……饒了我吧……你……你太強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喵嗚~~~~~~”

又是一陣讓人汗毛倒豎的呻-吟,端木初雲徹底沸騰了!

這家夥!太強了!居然可以把他老婆整到這個程度,都學貓叫了!為毛連成謹煜就沒這個能力啊!

呸呸!她在想什麽啊!幹嘛要想連成謹煜那個沒心沒肺的男人啊!他和她沒有一毛錢的關系!

不知道怎麽的,腦海裏一浮現出連成謹煜,端木初雲的心就狠狠地痛了一下,仿佛硬生生被什麽東西抽了一下一般,力氣也就去了一半……

呸呸呸……不要想那個冷血的男人了!

為了轉移註意力,端木初雲更加認真地投入地觀賞房內的現場版限制版h片來!而且為了方便進一步欣賞,她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seN.)

透過狹小的門縫,昏暗的燈光下,她看到了兩具身體,正以極其暧昧的姿勢重疊著,昏暗的燈光將現場的氣氛襯得更加暧-昧了。

不過……那位正在求饒的美女同志,能不能把你屁-股挪開一點點……雖然你的屁-股的確很美,但是再美的屁-股,這麽一直看著,她也會郁悶滴哇……

端木初雲漂亮的眼睛在門縫裏上跳下竄,正打算換個黃金位置,以便更好地觀賞。

突然,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優雅地繞上那美人誘人-的裸背,漂亮的手指逡巡一圈之後,不知道從哪裏拿出掉落的衣服,蓋在那美人的背上。

額……

不是吧,難道古人保守到嘿丨咻也要把衣服穿好的麽?

這下沒搞頭了……

不對呀,她記得連成謹煜好像並沒有這麽保守的啊……

呸呸呸……她是中邪了啊!幹嘛又想起連成謹煜那個妖孽啊!

“還沒看夠?”

這時候,一陣明顯還帶著濃重沙啞的男音從書房裏飈出來,對象正是某位在門外嚴重打擾別人正常夫妻合法性生活的孕婦……

而那美人顯然沒有慕流川反應快,此時的她臉上還帶著紅潮,楞楞地看著眼前這位突然間推開自己的男人,一臉無辜——直到門口傳來一陣更加無辜的訕笑:

“那啥……我好像走錯路了……你…你們繼續忙…我是透明的……我什麽也沒看到……什麽也沒看到哈……”

“沒看到?你口水都流出來了……”

慕流川陰陽怪氣地說道,聲音中依舊帶著還未褪去的情-欲。

“有嗎?”

不會吧?連口水都流出來了?她不至於這麽沒用職業道德吧!

端木初雲下意識地伸出手,摸摸自己的下巴。

並沒有發現類似於口水的分泌物啊!然後,她很無辜地看向慕流川,臉上一副我很冤的表情!

“還杵在這兒幹什麽?還不快滾!”慕流川拉了拉不知道什麽時候披上的衣衫,說道。

端木初雲一聽到“滾”這個字,頓時如獲大赦,提起步伐正打算走,慕流川陰陽怪氣的聲音再次從書房裏彪出來:

“我說的不是你!”

啊?不是我?

那是誰啊?

端木初雲不解地回過頭,疑惑地朝書房瞟了一眼。

慕流川愜意地理了理脖領扣,漆黑的眸子斜斜地看了一眼身邊還處在沒回魂狀態的美人兒,用他沙啞而有磁性的聲音溫柔無比地說道:

“美人,你下去吧。”

那聲音要多溫柔有多溫柔,若是放到現代,絕對可以讓那些春心萌動的少女放棄高考,投入美男的懷中……

總之,怎麽聽都不像是在趕人。

不過那美人卻很明白,這是她家爺發火的前兆,雖然心中萬般不願,她還是咬了咬牙,將衣服和發飾理了理,踩著三寸金蓮忿忿地離去

經過端木初雲身邊的時候,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的殺傷力絕對不亞於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仿佛要將端木初雲瞬間看個千川百孔除開不可!

完了完了,這個眼神…櫻木花道的徒弟真是無處不在啊……

看來接下來她要小心了,若是再次不小心碰上了,可能她就一命嗚呼了……

“杵在外面幹啥?還不快進來!”

慕流川已經整理好了,此時他悠閑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隨手端起一杯茶,往嘴裏送去。

那啥……做這種事果然很消耗體力…還會口渴……

可是,她記得連成謹煜好像沒有喝過水耶,莫非是因人而異?

呸呸呸……她幹嘛又想連成謹煜那妖孽啊!

她腦子抽筋了嗎?

.sd.

第4卷 92

“還不進來?”慕流川挑了挑眉,他的聲音透露出他已經失去耐心了。

可是端木初雲依舊是猶豫不決。

那啥……真的要進去嗎?

真的要現在進去?

可是她剛剛打擾了慕流川的好事……他會不會生氣啊?

那啥……他的情-欲似乎還沒有完全褪去耶,如果她現在進去,他突然獸丨丨性大發,該怎麽辦啊?

就在端木初雲童鞋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的時候,書房裏再次飆出一個聲音:

“你要自己進來,還是要我出去把你拎進來?”

“那個……我自己進來吧……”在強權下,端木初雲很沒骨氣地舉白旗投降了。

室內的燈光不亮,還殘留著剛才還未褪去的歡愛殘痕,有一絲風從門縫間吹進來,燈火搖曳,將室內的氣氛襯得暧昧無比。

雖然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有黃金,不能輕易下跪,但是她本來就是不男人,無所謂。

更重要的是她現在肚子裏還有小團子,她可以不為自己著想,卻不能不為小團子著想……

愛情誠可貴,自由價更高,若為孩子顧,兩者皆可拋。

所以,為了肚子裏的團子,縱使萬般不願,端木初雲還是跪下了,給慕流川行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