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野種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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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地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誰知道用力過度,牽動傷口,疼得她哇哇叫!

“來人,快請大夫給姑娘查看傷口!”

連成謹言對著手下吩咐道,之後便有一個醫女模樣的人走進來,大概是礙於男女有別,連成謹言主動退到屏風後。

“姑娘的傷口本來並無大礙,不過因為動作過大,可能經過舟車勞頓的緣故,稍稍有些潰瘍,不過也並不嚴重,奴婢已經給她上過『藥』,只要好生休養幾日便可。”

醫女檢查完傷口,並沒有向端木初雲講述她的病情,而是退到屏風後向連成謹言匯報。

“既然如此,那姑娘就好好休息吧!謹言改日再來拜訪,荷花,你好好伺候姑娘。”

連成謹言慢條斯理地說完,微微彎腰點頭,留下一個叫荷花的丫鬟,獨自離去。端木初雲傻帽地對著荷花笑了笑,讓她把肉夾過來給她吃,心裏卻郁結得很——連成謹言,果然不好對付,這個荷花,哪是伺候她,根本就是監視她……

端木初雲的傷口的確不深,三天過後,便開始結痂了,整個人的臉『色』也好了很多!

她借口悶壞了,要求荷花帶她去院子走裏走,當然她的真正目的是了解院子的布局,好尋找機會脫身。

剛剛踏出房門,便被燦爛的陽光晃得睜不開眼,著實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再睜開眼,放眼望去,整個人都驚呆了!

滿園子竟然是一片雪白,一朵又一朵的玉蘭花迎風搖曳,神采奕奕,宛若天女散花,美得讓人窒息。

就連端木初雲不禁沈醉在這樣的美景之中,伸手輕輕拂過那如玉的花朵,閉眼感受蘭香,忍不住也醉了。

芳情相思知多少?惱得山僧悔出家!

玉蘭美則美,能讓它一直在這樣蕭瑟的深秋依然綻放著美麗在這個時代幾乎是不可能的,可見其主人是多麽的用心,也是多麽得厲害。

蘭樹深處,一陣絲竹傳來,聲音絲絲入扣,竟比這玉蘭還要高潔幾分,還要讓最沈醉。不由自主地跟著聲音走,一個男子的身影闖入眼簾,越來越近……

他著一襲款袍,峨冠博帶,站在玉蘭的盡頭,迎風而立,靜默吹簫,眼神是無法形容的孤寂。

連成謹言?

這個人會是那個談笑風生的連成謹言?

端木初雲震驚了,此時的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深情的男子。

端木初雲受過感情的傷,也略通音律,所以盡管她不知道連成謹言吹得是什麽曲子,但是她卻可以感受出他似乎在傷情……

不知道他傷的是這滿庭的玉蘭,還是玉蘭背後曾經的愛情!

“新詩已舊不堪聞,江南荒館隔秋雲。多情不改年年『色』,千古芳心持增君。”不由自主地,端木初雲也跟著酸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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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下次更新,中午十二點十八分

第3卷 22

22

簫聲戛然而止,連成謹言朝這邊望了過來,只見一個女子逆風而立,今天的風有些大,吹得她單薄的衣衫都鼓了起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神情更是『迷』離,就如同他一般……

“今天真是個特殊的日子啊!”

輕嘆一聲,輕盈的身子微微一動,他已然來到她的身邊,臉上的憂愁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溫文爾雅的笑靨:

“姑娘怎麽出來了,今日的風可有些涼啊。”

他的聲音也是溫潤如玉,就如同他的人一般,或許並不似他,只是他將自己藏得太深了,深得沒有人能觸及得到真正的他。

“嘿嘿——公子的簫聲太動人了!把我給吸引了……而且嘛……公子本人也生得俊俏,所以忍不住出來偷窺兩把……”端木初雲雙手合並,放在臉側,做花癡狀。

連成謹言怔了一下,方才淡淡說道:

“姑娘真是不拘小節啊。”

“那是!他們都誇是我乃女中豪傑!”

端木初雲自戀無比地拍拍胸脯,仿佛忘了自己的胸口有傷,這麽一拍,一股子鉆心的疼痛讓她發出殺豬一般的呻『吟』——嗷嗷——痛啊!

連成謹言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端木初雲,不過沒多久,他的嘴角開始勾勒出一個好看的小弧度。

“沒良心!我都快痛死了,你還笑!嗷嗷——痛死我了……¥#@……%#……#”端木初雲惡狠狠地盯著連成謹言。

“呵呵,不笑了!我先送你回房,讓大夫來看看吧!女中豪傑……”

礙於男女之別,連成謹言並沒有動手,而是招了個丫鬟過來,讓她扶著端木初雲,自己在旁邊不痛不癢地說道,本來是溫煦的話,怎麽奈何他那“女中豪傑”幾個字卻說得別有韻味,生生地刺激著端木初雲的神經,害得她險些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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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姑娘被人偷襲了嗎?”

醫女蘇海娜一邊給端木初雲診斷,一邊不解地問道,據她所知,這位姑娘是他們五皇子的貴賓,一般人應該近不了她的身的啊。

仔細打量了一下五皇子,卻見他一派淡然,並不像和高手過招過的樣子……

“其實……是我自己拍的……”

端木初雲看出了蘇海娜的疑問,弱弱地解釋著,毫無意外地接受蘇海娜震驚的目光。

“呵呵……姑娘真獨特啊!”蘇海娜幹笑兩聲,將傷口重新處理一遍,站起來,對著連成謹言行了一個禮,道,“回五皇子,姑娘並沒有大礙,只是如果她再這麽拍自己的話,奴婢不敢保證她下次會不會有問題。”

“恩,我會勸她的。謝謝你。”連成謹言對著蘇海娜點頭。

“五皇子言重了,奴婢只是盡本分。”蘇海娜臉一紅,彎身行了個禮,退出房門。

端木初雲忍不住再次偷偷打量一臉謙和的連成謹言,雖然說對大夫言謝並不是什麽稀奇事,但是這裏是千年前的古代,道謝的人貴為皇子,而那個醫女只是他的手下而已……

從那醫女的反應來看,她應該並不是第一次接受連成謹言的道謝了,若是第一次的話,那醫女沒被嚇得跪下磕頭就不錯了,不可能這麽鎮定。

也就是說,連成謹言這話並不是做給她看的。

那麽……

他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還好姑娘沒有太用力,要不然我就不知道該怎麽向軒轅島主交代了。”連成謹言依舊背對著端木初雲,似乎將男女之別看得很重,“姑娘閨房,謹言不宜久留,姑娘自己好好休息,免得明天雲漓島宮主見姑娘氣『色』不好,怪罪於在下。”

有條不紊地說完話,連成謹言微微一彎腰,算是道別,端木初雲沒有阻止,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挺拔的身子走出房門,合上門……

她總算『摸』清了連成謹言留下她的意圖,想來是打算用她跟連成謹煜換取寒雪毒的解『藥』,用此來救連成謹山。

雲漓島素來丹『藥』齊全,不亞於北海冰宮!

難怪當初她提出願意幫他接天蠶雪葉之毒的時候,連成謹煜是那般不屑……

這毒她能解!

雲漓島的人自然也能解……

難怪,之前連成謹山的表情那麽古怪,大概在他看來,連成謹言是為了避免和大秦國一戰傷及他的身體,並且為了換解『藥』救他,不惜拱手讓出已經到手的琥珀青龍……

但是端木初雲卻不這麽認為,連成謹言豈是池中物,他不過是知道當時慕流川已經布下天羅地網陣,非拿下琥珀青龍不可。

他若是殊此一搏,也不是沒有勝算,只是……

連成帝國和大秦國的情況不同,慕流川已經是大秦國太子,沒有人能撼動他的地位,他可以盡情地角逐天下,但是……他卻不可以……

雖然她知道雖然沒人把連成謹煜這個病秧子太子放在眼裏,雖然五皇子連成謹言呼聲很高,卻還有一位強健的競爭對手——大皇子連成謹華。連成謹言是個明白人,他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耗費太多的力量,避戰是他沒有選擇的選擇。

不過,他的確聰明,擺出一副愛弟心切的模樣,這樣下來,連成謹山自然感動不已,在皇位之爭中便會更見堅定地站在他這邊……

這樣的果斷、這樣的應變……連成謹言的確不是簡單的人物……

不過……他似乎高估了她在連成謹煜心中的地位……

連成謹煜,怎麽可能會為了區區一個她,而做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事情呢?

更何況他還把日子定在明天!

明天是什麽日子啊?

蜀國公主柳溶煙選駙馬的日子呢!

柳溶煙啊,蜀國最受寵的公主,她的身後是強大的玄鐵軍,娶到她,對問鼎天下有百益而無一害,她那理智得泰山崩於前都紋絲不動的太子爺怎麽可能會放過這麽一個寶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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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下次更新,下午五點50

第3卷 23

明日,他怕是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了,連成謹言可真會挑時間啊!

很顯然,明天連成謹言是換不到解『藥』的,那麽極有可能,她會面臨著撕票的危險……她……不想死!

必須想辦法自救!

端木初雲這樣想的,所以她小心翼翼地養著身體,回憶著白天匆忙間記錄下來的路徑,打算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時候找個機會脫身。

但是,她卻料錯了——待到她想行動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渾身沒有知覺,動彈不得……

腦海裏浮現出連成謹言彬彬有禮的樣子,她只覺得腳底發涼——她一直以為是自己裝小白騙過了連成謹言,此時才知道,真正被蠱『惑』的竟然是她……

連成謹言,可怕的男人……

看來此時的她,只能做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有些悲催地瞪大眼睛,端木初雲對自己說:指不定明天過後,她就長眠於地下了,既然如此,今夜自然不用睡了!

她端木初雲自認為聰明一世,沒想到也有今天!

腦海裏,浮現出自己穿越之後發生的這一切,想到那個她愛的男子,想到他如今已全然不記得這一切……

腦海裏,浮現出自己穿越之後發生的這一切,想到那個她愛的男子,想到他如今已全然不記得這一切……

想到那日雨中,她曾經情不自禁地吻了他,於是,腦海裏忍不住再次浮現出徐良的那首歌。

石板橋下的滴滴答滴滴滴

在下竟著了『迷』 吻了你

花間柳下的秘密麻密密密

為何卻斷了情 傷了心

姑娘思量的人已變成追憶

(你說你是雨 會跟著雲 哪裏去)

何必一廂舊夢悠悠苦我心

(只能下滴滴答滴滴滴)

你像一場大雨 淋濕我的眼睛

化作一道痕跡 化不作你

聽夜風吹笛花落 為你彈琴

回憶碎了滿地 怎麽連理

看著你的眼睛 挽住我的表情

一句不想分離 那麽輕盈

你說你是雨 劃過我的臉際

就會變成淚滴 忘掉過去 忘掉過去

“小櫻,唱得真好啊!真不枉費我暗中跟蹤你這麽久啊!”

此時天空已經微亮,隱隱約約間,透過淺白的光,端木初雲看到一張放誕不羈的臉,這張臉的主人竟然是——李浩,哦不,應該是東方逐日,真正的東方逐日……

她終於明白這個男人為何會知道她叫小櫻了。

三年前,連成謹煜打折東方逐日的名號招搖撞騙的時候,她曾經見過這位本尊……

“你?”

“好歌已經聽到了,目的達到!”

東方逐日邪惡一笑,伸出手,朝著端木初雲的脖頸間輕輕一點,原本等著眼睛的端木初雲只覺得身體一軟,一雙眼皮竟然重如千斤,重重地蓋了下來……

“好好睡一覺吧,接下來可有你累的,小櫻……”他對著被自己點了睡『穴』的端木初雲笑得十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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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四下好冷!

『迷』『迷』糊糊中,只覺得身體是鉆心一般地冷,忍不住蜷縮起身體,卻握不住一絲溫暖。

“雲兒冷了?”

一雙微涼的手輕輕地滑過她的身邊,將她擁入懷中。

溫暖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驅走她的寒冷,端木初雲才突然覺察這個冰涼的少年竟然也有著溫暖的胸膛……

心中似乎想到什麽了,倏地,她睜開眼睛,落入眼中的是一張她熟悉的臉,一張絕美的臉,甚至美得有些不真切,有些假……

“連成謹煜……是你嗎?”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張臉,胸口劇烈地起伏。

“雲兒,是我……”

他的聲音很好聽,端木初雲忍不住想多聽幾次,她知道……很多年前,他就是用這樣的聲音深情地喚她的……

“是幻覺吧……”

蒼白的臉上溢出一個小小的笑,聲音細若蚊吶——幻覺……一定是幻覺……現在,連成謹煜現在應該正在柳溶煙的招親現場火拼才對……

“不是幻覺!怎麽會是幻覺呢?”連成謹煜勾唇輕笑,那樣子溫柔得一塌糊塗,“不信的話掐一下你自己,會疼的……”

端木初雲傻乎乎地照做,竟然真的會疼!

“好像真的會疼……”

她的笑傻乎乎的,連成謹煜突然發現自己很喜歡她這樣的笑——女人,還是傻一點比較可愛。

倏地,端木初雲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認真地凝視著連成謹煜。

“連成謹煜,你不應該來找我的……難道你忘了你想要什麽嗎?”

意識依舊是混沌的,盡管剛才有痛覺,但是端木初雲依舊只當這一切只是夢——若不是夢,連成謹煜怎麽可能會在這種時候來找她呢?

“小櫻,我一直都知道我想要什麽。”

連成謹煜低頭看著端木初雲,聲音是柔柔的,目光是灼灼的,仿佛眼裏只有她,仿佛在他心裏,沒有什麽比她更重要一般。

端木初雲震驚了!

他叫她小櫻……

難道說他也想起來了?

“東方哥哥……”下意識的,她開始喚著三年前對他的稱呼……

“小櫻,別說了,你身體還沒恢覆,好好休息,有什麽話,以後再說。”

恍恍惚惚中,端木初雲知道自己被放在了一張大床上,雲被軟乎乎的,散發著紫薇花淡淡的清香,而那個偏愛紫薇的少年此時正溫柔地幫她掖了掖被角,轉身要離去。

“東方哥哥……別走……”

伸出手,牢牢地抓住他,好像怕這次他一走,她便再也見不到這樣的他一般。

“小應,有些事我要處理一下,處理好了便來陪你好不好?”他停下來,轉過身,溫柔地『摸』『摸』她的頭發,小聲地哄著,仿佛她是世上最珍貴的瑰寶一般。

“東方哥哥……不要走……不要走……”

端木初雲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她明明不是這樣『性』格的人,可是她此時她卻只知道牢牢地捉住連成謹煜,任『性』著。

“好!好!好!不走!不走!”連成謹煜在床沿上坐下,小心翼翼地哄著端木初雲,“我坐在這裏陪我的小櫻,好不好?”

第3卷 24

他溫柔的笑著,吐氣如蘭,一雙眼睛認真地凝視著她,仿佛眼中,心中全然只剩下她一般。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感受她平穩的呼吸,伸手幫她掖了掖被角,方才轉身走出房門。

“殿下!”一直恭候在門口的黑衣適時迎了上來。

“我要先回連成帝國了,這裏就交給你和紅衣了,一切照計劃……”連成謹煜一邊說,一邊往前走。

一切都在掌控中,接下來,會更好玩呢……

雲兒,相信你會玩得很開心的!

雨稀裏嘩啦地下個不停,沖刷著紛擾的塵世。

天漸漸黑了,窗外的雨窸窸窣窣地下了起來,偶爾溫和的春風襲來,卻沒辦法溫暖端木初雲冰封的心。

丁香死了……

這是她回宮之後得到的第一個噩耗!

她怎麽也沒想到會這樣!

消息是北海冰宮尊主托人傳來的,千真萬確。

丁香的死因不是意外,也不是謀害,僅僅是因為壽元盡了。

“丫頭,別傷心了!丁香她畢竟只是一直貓而已,十七歲,對於一只貓來說已經不端短了。”

跟她說這話的是朱雀。

“可是……貓不是有九條命嗎?為什麽會這麽平白無故地去了呢?”

端木初雲只覺得整個人都空了。

丁香,她都走了,那麽她來這皇宮還有什麽意義呢?

小丁香的孤墳位於城東,上面是北海冰宮尊主親手提的字。

“小丁香,你是不是很得意?尊主從來不離開北海冰宮,可是為了你,他卻打破了十八年的規則,第一次離宮……你一定很滿足吧……”

“你是不是故意的?其實你只是裝死,騙尊主出來對不對?”

“小丁香……”

孤墳之前,端木初雲傻傻地跪著,整個人一楞一楞的,任由淚水肆虐。

“小丁香,你為什麽不多撐一會兒呢?只要你多撐一會兒,我就可以打開九重寶塔把你變成人了……到時候你就可以向尊主表白了……”

“小丁香,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呢?你就這樣走了,讓我怎麽辦?”

天空,飄著雨。

雨水,浸透了端木初雲的衣衫,淋濕了她的頭發,但是她卻渾然未覺,就那麽跪著……哭著……仿佛就這麽持續下去,她的小丁香就會回來一般……

可是……

“丁香,為什麽要舍我而去?你走了,我便只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她就這麽孤零零地在雨中哭著,哭著,整個人渾渾噩噩的,直到一抹青影向她走來。

“傻丫頭,你怎麽會是一個人呢?你還有我啊……”

他的聲音那般的柔和。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紫薇香。

是……連成謹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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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初雲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這幾日,她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腦海裏全是小丁香……

前世的,今生的,混在一起……

她夢到小丁香跟她說“小櫻,你要好好的”,可是,沒有她……她又怎麽好得起來呢?

“小櫻,你想讓我走得不安心嗎?”

混沌的天地之間,丁香板起了小臉。

“小櫻,上輩子你害得我穿越變成貓,這輩子你若還不讓我安心地走,我會恨你的……”

“丁香……”她不舍地喚她。

“傻丫頭,你別這樣……我知道你很堅強,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對不對?”丁香沖她笑,笑容那般明媚和美麗。

她好像很久很久沒有看到她的笑容了。

“小櫻,答應我,你要好好地生活!你還有你的東方哥哥,他已經記起你了……這一次要努力……別讓端木明那個死老頭再成為你們之間的障礙!要幸福……”

四周的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小櫻,你若不答應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丁香突然霸氣地對她放狠話,這讓端木初雲忍不住想起以前自己每次出去旅游的時候,小丁香都會這麽囑咐她——小櫻,你如果不給我帶吃的,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一模一樣的語氣!

不容拒絕!

“好……我答應你……”

終於,端木初雲點點頭。

這大概是好友最後的遺願了吧,她若不答應的確會讓她傷心的!

丁香,我答應你,會好好的!

你也要好好的,早點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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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初雲她醒過來的時候,入目的首先是桌上那盆鵝黃『色』的新鮮桂圓,一束陽光從門縫間溜進來,『射』在桌邊,將空氣中的調皮分子照得更加雀躍了。

“咿——呀呀——”

木門被推開了,一個溫婉的女子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玄『色』的長衣,烏黑的長發隨意地完成一個髻,用黑『色』的綢緞固定著,給她娟秀的臉平添了幾分帥氣。

“夫人醒了?”

藍衣見端木初雲醒了,放下手中的『藥』箱,走到床邊,在床檐坐下,給她診脈。

“夫人?”對於這突如其來的稱呼,端木初雲似乎有些不適應,她不是一直都稱呼她太子妃的嗎?

“島主的吩咐,以後沒宮人在場的時候藍衣要稱呼公主為夫人了。”

藍衣一邊說,一邊站起來,往桌邊走去。

島主,連成謹煜……

“他……人呢?”她的聲音輕輕的,有些沙啞,顯然還沒有從丁香去世的悲傷中走出來。

“島主出去辦事了,夫人要好好養好身體,要不然島主回來會心疼的。”

“哦。”

端木初雲再沒有說什麽,她現在已沒有心情理會別的,她只想一個人靜靜的……

就這麽過了幾個月,轉眼,到了六月,院子裏的紫薇樹都開了花,連成謹煜卻依然沒有回宮。

宮中,似乎也沒有人懷疑,在外界看來,太子爺病發,正在閉關治療……

端木初雲終於下床了,其實她並沒有多少力氣,但是她答應過丁香,一定要讓自己堅強地活著,好好的活著,所以她不能這樣一直在床上躺下去……

第3卷 25

再次認真地觀察東宮,才發現這裏到處都充斥著他的氣息。

桌子、椅子擺放的位置,它們之間的間距,是他喜歡的。

那滿園的紫薇樹,是他喜歡的。

書房裏各種書籍擺放的位置,也是他一貫的風格……

當然,還有他書房裏的那只風鈴……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失憶的自己看到這只風鈴的時候會覺得莫名的熟悉了。

這只風鈴,三年前,在趕往天山的途中,大雪封山,寸步難行,只能在客棧等雪停。

她閑著無聊,做來玩,本來完成後打算掛在房門口,這樣沒事情做的時候,她可以聽一聽風的聲音,附庸一下風雅。

可惜她運氣不好。

那天,她將椅子桌子都端出來,打算爬上去將做好的風鈴掛上去的時候,連成謹煜突然來了。

“這玩意兒挺漂亮的啊!看來是小櫻知道過幾天是我的生日,所以做來送給我,討我開心,是嗎?”

他看著她,漂亮的眼睛眨呀眨呀,仿佛一個可愛的天使。

她壓根兒就沒理他,雙唇緊閉,默不作聲。

那時候,她還出於討厭他的狀態!

誰知道,他挑了挑眉,原本漂亮的眼睛變得有些暗淡,黯淡中又泛著若隱若現的寒冷:

“小櫻,難道不是嗎?”

誰知道你生日啊!你生日與我有什麽關系啊!我和你不熟!

當時,她本來想這麽說啊!

但是想想還是算了,那家夥難纏得很,不就是一個風鈴嗎?

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他要就給他好了……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她居然會在三年之後、千裏之外的連成帝國再一次看到它,而且它依舊很新,時間並沒有在它身上留下任何斑駁的痕跡——即便失去記憶,他依然將它保護得很好呢……

接下來的日子,端木初雲認真地服『藥』,積極地吃東西,她知道,她要養好身體,她要健健康康的,這樣才對得起丁香,也對得起昔日那個愛自己的東方哥哥……

第十天,端木初雲收到了一個請帖——一個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請帖。

大皇子妃為她的小郡主辦滿月酒,邀請她過去一聚。

“夫人若是不想去就讓人去推掉便是了,就說您身子抱恙。”藍衣面無表情地說道。

“推掉?為何要推掉呢?”端木初雲擡眼,看著藍衣,說道,“雖然這些日子來,沒有人來東宮為難,但是這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看著呢!之前我入獄的事情,其中的蹊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知道呢!只是大家都按兵不動罷了,而現在,似乎有人按耐不住了,我們為何就坡下驢呢?更何況,我既然是連成帝國的太子妃,若是貿然推掉大皇嫂送來的請帖,外人會怎麽看?太後會怎麽看?皇上皇後會怎麽看?”

“可是,島主臨走前吩咐過,請夫人萬事以安全為重。”藍衣提醒道,她指的是上次被連成謹華算計的事情……

端木初雲站了起來,轉過頭來,對著藍衣淺淺一笑:

“你認為,我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嗎?”

這是一個自信的笑。藍衣只覺得好久好久沒看到端木初雲這般笑容了……

她終於從憂傷中走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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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府對端木初雲來說是一個戰場。

二十一世紀的時候,端木初雲看過一個叫《彩雲國物語》的後宮動漫,裏面的女主經人提醒,上戰場之前要化一個漂亮的妝,提醒自己無論多艱難都不能流淚,因為若是哭了,妝便會花……

而此時,端木初雲也正坐在梳妝臺前,對鏡貼花黃。

其實,對於穿越女來說,打扮並不是難事,只要掌握這個時代的審美,並結合二十一世紀先進的化妝技術,肯定能讓自己的容貌提高好幾個檔次。

可是……偏偏,端木初雲穿越前,是只專註於學業,並不怎麽註重外表的乖學生,一瓶大寶sod蜜便可以過一個冬天。

有時候懶了,自習晚了,她甚至連sod蜜都不擦!更別說彩妝了,當然,如果防曬霜也算彩妝的話,那她還是用過的——大一軍訓為防止曬傷,用過佳雪冰點防曬霜——新鮮佳雪,新鮮人!

不過,貌似效果不咋地!軍訓過後,她還是曬得跟碳一樣!

從此,她便得出一個結論,神馬防曬霜的,都是浮雲,太陽傘和長袖才是王道,當然躲在空調房裏出來更是神道!

“太子妃,讓奴婢來吧……”

負責端木初雲起居的宮女小君哪裏知道端木初雲是在憶往昔崢嶸歲,月感悟人生之道!

她只是見她們的主子對著鏡子發呆了半個時辰,長籲短嘆,一會兒說“什麽霜”,一會兒說“什麽蜜”的,以為她為自己的打扮發愁,便開口說道。

“太子妃您天生麗質,不用刻意打扮,一樣可以艷壓群芳的。”小君說道。

端木初雲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小君,突然覺得這丫頭也忒“善解人意”了!

小君啊!

真容易啊!

對著我慘白得跟僵屍差不多的臉『色』,沒吐就不說了,難為你居然還能說出天生麗質這四個字!真是不容易啊!看來,這年頭,在宮裏混口飯吃不容易啊……

頓時,一種敬佩之情油然而生,端木初雲突然覺得小君的形象高大了起來,就像她胸前飛揚的紅領巾。(紅領巾:抗議!小學生已經把我折騰得夠慘了,女主,你放過我吧!)

“沒事,我自己來就行,你們等下幫我梳頭就好。”

拿起梳妝臺的胭脂水粉,端木初雲開始幹活了。

雖然在現代,她自己不化妝,但是她們寢室有一個化妝達人,那個女人整天有事沒事便看看一些類似於《女人我最大》之類的電視節目,研究打扮之道,而且她自己一個人看還不夠,還要拉人陪她,陪看、陪練習、陪選購化妝品,很不幸,端木初雲就是這“三-陪小姐”。

第3卷 26

26

回憶著《女人我最大》裏面那個無比變態的凱文老師講過的知識,對比室友的實踐,端木初雲有樣學樣,奮鬥了半個時辰,居然還真的讓她化出了一個漂亮的妝。

雖然眼線畫得不夠精致,胭脂打得也不是很均勻,粉好像也抹得不咋地,但是總體上來說,還不錯!

至少不像唱戲的!(小九:這標準,也忒高了點!)

接下來,讓小君幫她梳了一個時下最流行的“飛天髻”,整個人看起來頓時精神了很多。

“太子妃,您要戴哪套頭飾呢?”小紅從梳妝臺裏取出幾套頭飾,步搖簪、花鈿、釵鑷子等等。

“就這只吧。”

端木初雲漫不經心地拿了兩個小花鈿一支金步搖,交給小君讓她幫忙戴上。

梳妝完畢後,端木初雲起身選了一件寬袖長衫,依舊是她一貫喜歡的大紅『色』!

打扮好以後,端木初雲讓小紅和小君先出去,說是要準備一下。

小紅和小君剛走,一只隱在暗處的藍衣突然跑了出來,看著端木初雲一身大紅黃金裝之後,忍不住皺起眉頭。

“夫人品位很獨特啊……”

“我這樣,很醜嗎?”端木初雲挑了挑眉,對著藍衣溫婉一笑。

大紅『色』的宮裝,襯得她雪白的皮膚,倒也出奇的和諧,金歩搖,珍珠鑲金小花鈿,襯得她端莊高貴,盈盈一笑,倒是也是美麗大方。

“夫人本來就生得國『色』天香,無論怎麽打扮斷然不可能醜。”藍衣說道,“只是……”

“只是什麽?你說吧,我知道你說什麽都是為了效忠你家島主,所以就算不樂意聽,也不會怪你的。”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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