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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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地上鋪著地毯,文斯聽不到腳步,這裏只有紙頁的聲音,直至身邊的沙發忽然凹陷,文斯才回過頭,聞禮朝他靠過來。

“看什麽書?這麽入神?”

明明問的是書,手卻放在人腰上,將他輕輕攬過去。

“超自然現象,”文斯將封面翻過來給聞禮展示,“我想找出自己穿越的科學道理。”

他說得一本正經,其實眼神不然,這書裏講得太玄乎,有些據說的真實案例比他這個還牛,星際互穿統治人類的都有。

文斯正覺得好玩兒,沒聽到聞禮回答,轉頭問,“怎麽不說話了?”

聞禮看著那本書,方才仿佛走了神,他擡眸看向文斯,似乎猶豫一下,才問,“這書裏有沒有講穿越的後遺癥?或者……穿越者一般還會穿回去嗎?”

隨意翻動的書頁在指間停住,閑散的空氣有瞬間凝滯,文斯讀懂了聞禮眼中的情緒,他這個問題問得小心翼翼,竟然完全不像他了。

想到自己昏迷的這二十天,文斯放下書,“我上次感應過,事件線和任務都消失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應該已經結束了,我應該能留下來。”

“應該?”聞禮皺眉,摟緊了文斯。

文斯輕拍他手背,“別擔心,我醒來前還做了個夢,夢裏有人告訴我……”

他將那幾句話也同聞禮說了,聞禮非常認真聽著,唯恐漏掉一個字,也在心裏反覆琢磨。

“那個人說是他將你帶來的?夢裏你見過他的樣子嗎?”

文斯搖頭,“沒見過,他就像是……像是一個幻影,看不見摸不著,但我能隱約感覺到他……哎對了拍拍似乎也能感覺到的!”

“拍拍?”聞禮問,“拍拍感覺到他是什麽反應?”

“就跟看到我差不多,對著他狂搖尾巴,跳來跳去就很興奮那樣,”文斯回想,“拍拍也是從小被我撿回來的,對陌生人天然警惕,屬於不怎麽合群的性子,所以它有這種反應,我也很意外。”

聽到這段描述,聞禮沈默了。

文斯見他神色覆雜,“怎麽?是想到什麽?”

聞禮卻是愈加仔細而珍重地看著他,半晌緩緩道,“你說,能將你帶來的人,是不是也能將你帶走?”

“啊?”文斯一怔,“什……什麽意思?”

聞禮卻沒說了,只是突然一個用力將文斯抱到自己腿上,雙手緊密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文斯脖頸,感受他的體溫。

“我不會讓人把你帶走的,絕對不會。”

總裁辦公室裏,一墻之隔的地方隱約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時近時遠,又時遠時近,好像不停地有人從他們所在的這個房間經過。

文斯被這樣抱著,心跳跟著外面的聲音忽快忽慢,而這慢也不過是相對的。

但他同樣不忍推開聞禮,因為當他埋在他懷裏,說出那句“絕對不會”時,語氣讓文斯無從拒絕,只能也伸手抱住聞禮,安撫地輕輕摸他的頭發。

就這樣忐忑地等了一會兒,還是得提醒,“這是你辦公室……”

可聞禮直接用任性的行動反駁了文斯這句話,他右手從他腰上挪到後腦,力道不容抗拒地將人往下扣,嘴唇貼近。

“《昔年》裏有一幕是你在上,季明景在下,就像這樣……然後你主動吻了他。”

“那是借位!”文斯覺察出聞禮意圖,臉騰地一下熱了,他這情緒轉變也太快了吧,完全不給人反應時間。

“我當然知道,但我也要,”聞禮堅決道,“我不要借位。”

“……”文斯拗不過,“那只親一下。”

“可以。”

正在討價還價,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快放開,有人來了。”文斯終於找到逃跑的絕佳借口,就說這裏是辦公室,不能亂來的!

可聞禮毫不在意,“沒有我的允許,他們不會進來。”

那敲門聲只短暫持續,還真就停下了,文斯窘迫道,“那也不行,他們找你肯定是有事,你快去看看。”

“你親完我就去。”聞禮耍無賴的功夫是長進了。

文斯拿他沒轍,仔細聽了聽墻外,感覺剛剛經過的人走遠,才飛快在聞禮唇上一啄,可正要離開,就被聞禮按住頭,固執而蠻橫地加深了這個吻。

騙子——文斯抗議。

辦公室外來自職場的聲音連續不斷,深刻刺激著文斯的耳膜和腦神經,他實在羞得不行,根本沒法投入,睜開眼瞪向聞禮。

可這一看,卻忘了自己要幹什麽,聞禮也沒有閉眼,他正專註地看著他。

那雙眼裏蘊含著無盡的迷戀,還有某種脆弱的信念,視線相碰時,文斯被那眼神紮到了心,忽然就松掉手上推拒的力道。

聞禮終於閉上眼,文斯只覺得那睫毛很長,微微顫動的時候,好像有什麽輕輕的風掃過自己的臉。

他懂了聞禮的感受,或許不是百分百,但這個男人,並不像他表面看來那麽自信從容,他也有害怕的事情。

雖然文斯理解的“親一下”和聞禮的有所出入,但總算親完這回,聞禮就信守諾言地放開他,順便帶走那杯先前已經放涼的白開水,再監督文斯把溫檸檬水喝掉,才拿著杯子出去了。

之後總算相安無事,文斯悄悄拿出包裏的化妝鏡補妝,掩飾嘴唇的微腫,可翻開下本書卻不太能看得進去。

敲門的是公司副總,因為開會所以才剛過來找聞禮,沒一會兒他就又來了。

聽到外面兩人談工作的事情,文斯漸漸有點走神。

那位副總提到,“您不在的時候”如何如何,所以他昏迷這大半個月,果然耽誤了聞禮不少工作吧。

而豈止是耽誤工作,醫院醒來時聞禮憔悴不堪的樣子,文斯或許永遠都忘不了了。

**

中午就在公司吃飯,是文斯提議的,聞禮下午一點有會,他原本是想帶文斯出去吃,文斯不想來回折騰,最後就點了專送的外賣。

等聞禮吃完去開會了,文斯就自己在休息室睡覺。

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低聲說話,醒來隨手摸到手機,一看兩點多,休息室的窗簾不知什麽時候被拉上了,屋內光線昏暗,一時都分不清是下午還是晚上。

“嗯,去恒昌電子的行程改到後天,讓對方不必安排參觀,節省時間,對……”

休息室門虛掩著,外面好像聞禮在打電話。

文斯起身先整理好休息室的床鋪,等他打完了才拉開門出去。

聞禮擡頭望來,“吵醒你了?”

“沒有,就是自己醒了,下午睡太多會頭暈,一個小時足夠。”

文斯伸了個懶腰,顯得很滿足,聞禮卻還瞧著他,把文斯看得有些疑惑,“怎麽了?”

“……沒什麽。”

其實剛剛文斯睡著時,聞禮開完會回來挨在他身邊躺了一會兒,就那不過十分鐘,他做了個噩夢,夢見找不到文斯了。

但他沒說,“下午做什麽?還是看書會無聊吧?”

文斯一聳肩,“那我要是覺得無聊,想出去走走,你讓我出去嗎?”

“我和你一起。”

就知道,文斯努努嘴,“那還是算了……”

他又走到書架前,想再找點新鮮貨,聞禮讓秘書送飲料,這次端來的是蜂蜜柚子,熱乎的。

文斯都笑了,“我感覺你要讓我走養生路線了?下次是不是枸杞紅棗?”

聞禮不置可否,見文斯拿出兩本書端起杯子要回會客室,便叫了他,“先喝點再進去,不然又忘記。”

“行,都聽你的。”文斯剛喝兩口,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後天回劇組,你不會也要跟我一起吧?”

“……不會,那是你的工作,”聞禮頓了頓,“但結束後我會去接你。”

文斯皺眉,想說什麽又放棄了。

邵特助進來找,聞禮同他出去,文斯想著剛剛聞禮那嚴肅的表情,默默嘆了口氣。

而聞禮剛走出辦公室後,感覺手機震了,他低頭看,微信上有新消息。

[幫我再仔細查一下季明景,尤其是去年八月前後,他有什麽變化或者周圍人覺得反常的地方,要盡快。]

回覆是:[收到。]

**

“聞總不打算把這個給小姐看了?”

聞禮將那沓材料放回檔案袋裏,“我想過了,要是說了他反而不會接受,與其增加他的心理負擔,不如就讓他仍然不知道吧。”

“這樣……確實也好。”

聞禮拿著那個檔案袋回到辦公室,文斯還在看書,他將那袋子鎖進了保險櫃。

之前承諾的,要將聞氏留給姐姐,他做到了。

本來想和文斯說說這件事的,但聞禮臨時改變主意,以他對文斯的了解,如果告訴他,他絕對不會接受,還會因此而心裏不舒服。

反正是既定事實,說不說都一樣,而且之前因為擔心姐姐遇到渣男,嫉妒姐姐談戀愛,覺得沒人能配得上姐姐,現在倒是……

聞禮走到看書的文斯身後,“你有沒有想過,你是爸爸的親生孩子,以後聞氏會是你的?”

“我?”文斯擡頭,“我不要,我幹不來繼承家業這個,給我早晚得敗光。”他明顯覺得聞禮在開玩笑,並沒當真。

“但法律上來講可能就是這樣的,除非……你找個人幫你管理。”

“那肯定是你啊,你現在不就在給爸爸幫忙?”

聞立民正在培養聞禮,文斯以前周末經常看父子倆在書房討論工作,而且聞禮都到分公司上班了,目的很明確。

“我是給爸爸幫忙,”聞禮道,“不過也只是幫忙打工而已。”

“哪能這麽算的?”文斯放下書,好像有點生氣聞禮對父親用意的曲解。

而聞禮按住他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爸爸早就知道我姐志不在此,所以他以前是想過招個女婿來協助打理聞氏的。”

文斯一楞,聞禮俯身在他擡起的額頭親了一下,“我覺得現在這件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我打你了啊,不正經!”

文斯佯怒地把聞禮趕出去,心想弟弟怎麽搞的,今天就很不對勁,有事沒事老調戲他。

過會兒收到隔壁來的微信:[別生氣,下午我早點結束,陪你去公園。]

倒感覺跟自己耍小性子似的,文斯回覆:[專心工作。]

只要想到聞禮曾為自己耽誤了這麽多事情,文斯就過意不去,他今天特意陪他待在這兒,就是有心想讓聞禮恢覆以前的工作狀態,不要事事都緊著他。

可怎麽好像,不太起作用?

作者有話要說:新預收《蝶美人[重生]》文案,現代長發受,球收藏QAQ,文案雙視角正文主受視角:

莫寒川少年時曾在山中迷路,遇到個美人,

夜色中,美人及肩長發被月光染上淡白,鎖骨處一只盈盈血蝶,滿身清華不若凡塵。

他這輩子都記得這個美夢。

後來莫寒川久不歸家,不料五年後再遇,竟然是在父親的豪宅裏。

年少癡心付之一炬,皆被那些醜陋傳言扭曲成病態瘋狂。

直到他忍無可忍,將美人抵於暗室幽閣,

肆意讓血蝶跌落凡間,沾染俗世欲望,在他掌中熾熱如火,振翅欲飛。

莫寒川以為,他終於囚禁了“金絲雀”。

可美人支起手臂,纖長指尖仔細描摹他胸膛被他抓出的鮮艷甲痕,

自折傲骨,換他卸去滿身暴戾,盡化一腔柔情。

莫寒川才知,原來這一場狩獵,他是獵物,少年時便已踏入精心搭建的陷阱。

他不是“金絲雀”,自己才是他的“籠中鳥”。

【受視角】

一直在山莊長大的淩沂,某一天突然被“義父”接回家,

淩沂清楚知道即將面臨什麽,但他別無選擇。

“義父”待他如親子,給他最富足優渥的生活,

他天生好皮相,愈發被養得雍容清貴,美不可言。

但他的病,卻是治不好的。

縱然明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淩沂也坦然接受未知命運,不卑不亢,成了被豪門爭相追逐的高嶺之花。

直到那一夜……

他選擇結束這段剛開始就可以預見結局的屈辱旅程,放棄他唯一的光。

臨死之前,淩沂看到他的光——他“義父”的兒子,那個偏執陰暗在所有人都追捧他時偏罵他下賤的壞孩子,

跪在他床前拳頭攥緊,眼圈紅透,像一匹被刺傷命門的狼。

他知道,這人所做一切都是為保護他,

可惜不值得。

倘若重來一世,淩沂想,他不會讓他誤會,他會清清白白與他相遇。

然後不浪費每分每秒,朝他的光一直走,一直走。

直至徹底擁抱光明——

#清冷釣系長發病美人受X偏執狼狗占有欲強勢攻#

#前世狗血虐戀今生直球甜餅,哪一世攻受身心都只有彼此,受沒有絕癥,會被攻治愈#

#有少量豪門元素主要在上輩子穿插的內容裏,正文以這輩子受釣攻攻寵受雙向救贖的甜甜戀愛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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