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真的有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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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鏡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正是天色未亮時, 視線有些模糊,只能看到床邊趴著一個模糊的人影,輕輕喚了一聲:“阿棠……”

那人忽然動了一下, 隨後發現他醒了過來,立刻高興地問:“阿鏡你終於醒了,現在感覺如何?可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

沈鏡楞怔了一會,眼睛才恢覆清明:“娘?阿棠呢?”

林氏聞言神色一頓, “阿棠熬了一夜, 我讓她先去歇息了。”

沈鏡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只是渾身仍舊沒什麽力氣, 差點倒下的時候, 林氏扶住了他。

沈鏡看了眼關著的窗子, “熬了一夜?是, 她等了我一夜。現下什麽時辰了?”

林氏給他蓋好被子, 便轉身給他倒水。

聽到他的詢問, 不甚在意的回答:“剛過了卯時。”

“什麽?剛過卯時?不可能,我卯時過半左右回來的,這會怎麽才剛過卯時?”

林氏將杯盞放到他手中, 又去開了窗子,“你啊,真是燒糊塗了, 你是昨日卯時過半回來的,你已經昏睡了一天了。”

沈鏡聞言手中的杯盞倏地落在了被子上, 浸濕了一片。

“哎呀,怎麽這麽不小心?”林氏快步地回道床邊,用帕子擦拭著潤濕的地方。

沈鏡忽然抓住林氏的手,焦急的問道:“娘, 阿棠是不是不在家中?”

林氏神色有些僵硬,語氣也生硬了幾分:“怎麽會?她剛睡下呢。”

話音剛落,沈鏡便掀開了被子,一副要下床的架勢。

林氏攔在他面前:“阿鏡你這是做什麽?你現下身子還太虛,不能下床。”

沈鏡:“既然阿棠睡了,我親自去看一眼才放心。”

林氏終是沒忍住,忽地流了淚:“你答應娘,好好養身子,娘便告訴你阿棠在哪。”

沈鏡握著林氏的手倏地用了力氣,急切的問道:“娘你告訴我阿棠在哪,我一定好好休息!”

林氏:……

“她回陳家了,說起來若不是你現下病著娘定然要好好說道你,好端端地怎麽會吵架將阿棠氣走了?”

沈鏡心中對林氏的話有些懷疑,可仔細想來蘇攸棠除了陳家,似乎也沒其它地方可去。

多少松了一口氣。

林氏見他不再繼續執著的去尋蘇攸棠,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

“阿鏡,你一天沒有吃東西了,娘去給你煮碗粥來。”

沈鏡獨自在床上,明明知道了蘇攸棠在陳家,可心中還是很不安。

所幸想拿一本書過來,想靜下心來,可是根本看不進去。

沈鏡靠在床上,想著事情。

原來他已經昏睡了一天,也不知阿棠氣消了一點嗎?

阿福應該幫忙解釋過那封和離書的事情了吧?

說起來,他竟然被藍心擺了一道。不對,應該說是被羅太妃擺了一道。

實在無法靜下心來,強撐著下了床。

扶著一旁桌子的時候,便想起昨日與蘇攸棠之間的種種。

說起來,他昨日為何不能說話也無法動彈?

他明明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仔細回想了一番,他回來之後根本沒有吃任何東西,也沒有聞到特殊的氣味。

若說是無味的,那阿棠也該沒力氣才是。

所以自己是在回來的時候就中了某種毒,過了一定的時辰便會恢覆。

是誰?陪在他身邊的只有阿福,阿福自然不會對自己下手。

那不成是那個酒家?

沈鏡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上一世他是殺了瑾王時,羅太妃早已經不在了。

他沒想到這一世羅太妃竟然會找上他,若是與她之間有什麽親情的羈絆斷然也不會有多深厚。

可她畢竟是自己父親的母親,沈鏡對她自然是敬重的,只是沒想到她竟然容不下蘇攸棠。

沈鏡一邊想著羅太妃的事情一邊到了阿福的房外,敲了幾遍也沒聽到回應。

沈鏡微蹙著眉頭,阿福大清早去了哪裏?

另一邊林氏從竈房出來,瞧見他站在院子裏,連忙走上前:“阿鏡你怎麽出來了?不是說要好好休息的嗎?”

沈鏡:“阿福大清早的去了哪裏?”

林氏神情一頓,立刻偏開頭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娘讓他去辦些事情了。”

沈鏡盯著林氏:“什麽事需要剛過了夜禁就出門去?”

“一、一些食肆的裏事情,阿鏡就別管了。”林氏神色越發地慌張。

沈鏡本就不是遲鈍的人,“是不是阿棠根本不在陳家?”

林氏立刻驚聲道:“沒有的是,阿棠不會陳家還能去哪?”

“既然娘不說,那我親自去一趟陳家,若是她在,我便將她接回來。若是不在……”若是不在,他又該到何處去尋她呢?

沈鏡說完便要匆匆向外走去,只是還沒走出一丈的路,便單膝跪了下來。林氏以為他是一天沒吃東西,而實際上他已經有三四天沒好好吃過東西了。

另一邊已經在去京城路上的蘇攸棠,神色哀戚地看著窗外,她身邊還跟著一個小丫頭,看起來約莫十二三歲的模樣。

一臉擔憂的看著蘇攸棠,幾次想要開口的樣子,卻最終什麽話都沒說。

到了午後,車馬停下休息,小姑娘悄悄跑到孫勖身旁:“孫老爺,蘇姑娘一路上都沒怎麽吃東西,這樣下去還沒到京城就先病下了。”

孫勖也正發愁呢,那天蘇攸棠告訴他自己已經不是沈夫人,著實嚇了他一跳。

他對沈鏡沒什麽印象,可本地鄉紳們提起沈鏡卻都是讚不絕口的。

在他眼裏蘇攸棠也是個奇女子,這樣的一對佳人怎麽就突然和離了?

雖是想不通,但他也不能放任蘇攸棠這般不愛惜自己。

盡管蘇攸棠喚他一聲孫叔,可在他眼中跟個女兒也無甚差別,更何況她於他更是恩人。

孫勖嘆了口氣,叫上小丫頭去尋蘇攸棠。

“阿棠,我聽小蝶說你都沒怎麽吃東西,這樣下去,你身子怎麽受得了?”

蘇攸棠神色恍惚了一下才聽明白孫勖的話,勉強笑著:“孫叔不用擔心,我只是沒什麽胃口。”

孫勖:“阿棠吶,雖然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我知道,若是連自己都不愛護自己的話,又能希冀誰來愛自己呢?”

蘇攸棠聞言微楞,隨後真心笑著點頭。

“孫叔說的對,我不應該沈浸在已經塵埃落定的事裏。

畢竟生活還在繼續。”

孫叔憨憨笑著:“阿棠能明白就好。

哦對了,阿棠托我送出去的信都已經送了出去。

若是不放心,在京城玩上一段日子,不再難過的時候咱們再回來。”

蘇攸棠臉上閃過一絲落寞:“不用了,孫叔。我真的不想回俞州了。”

孫勖撓撓頭,好像又搞砸了,早知就不該多嘴說這麽一句。

好在接下來的路上,蘇攸棠不在神色戚戚地看著馬車外,不是看書便是與小蝶在說話。

小蝶是孫勖讓人買來照顧蘇攸棠的小丫鬟,原先也是在商戶人家的丫鬟,只是那家商戶做生意賠了錢,便將家中的下人們發賣了。

小蝶以前照顧的姑娘總是動輒打罵她,從沒遇見過蘇攸棠這般溫和的人。

恨不得每天都在蘇攸棠耳邊嘰嘰喳喳的,而蘇攸棠也從嫌棄她。

即便是蘇姑娘在看書,她在一旁說話,蘇姑娘也不會打斷她。

而且蘇姑娘會和她說書中的故事,她最喜歡聽蘇姑娘同她講的那些叫童話的故事,雖然很匪夷所思,可真的好令人向往。

而沈家這邊沈鏡被林氏扶起來的時候,依舊掙紮著想要去陳家。

然而這次真是心有餘而補力不足,幾番掙紮後,最後暈了過去。

林氏沒辦法還是將隔壁的吳叔叫了過來,將他送回了房中。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坐著的是阿福。

阿福:“公子你醒了,先起來吃點東西吧。”

沈鏡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已然大亮。

“有阿棠的消息嗎?”

阿福沈默著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有人給陳家遞信,夫人定然與陳家有聯系。

而且文家那邊文姑娘似乎也收到了夫人的信,我趁陳家沒人的時候仔細搜尋了一番,沒有找到那信件。

等到晚上的時候,我再去一趟文家。”

說完看著手中的碗,有勸道:“公子你先吃點東西,不然怎麽又力氣去將夫人帶回來?”

沈鏡雖是餓了許久,可此時一點胃口也沒有,不過阿福說的對。

若是一直這樣就算知道阿棠在哪,他也沒法將人帶回來。

不斷思索著的沈鏡忽然動作一頓,他忽然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

難不成真的有命中註定?上一世阿棠離開了沈家,所以這一世也註定要離開沈家?

不好!

上一世的阿棠也沒有回陳家,而是獨自離開,後來命喪山匪手中。

沈鏡將碗扔回阿福手中,又從床上下來。

阿福:“公子你要做什麽?”

沈鏡:“我要去尋阿棠。”

“可是公子,你現下根本走不了多遠。”

沈鏡站起來的時候眼前一晃,若不是扶著桌子,怕是又要摔倒不可。

不對,他的身體不該這般弱才是。

難道他身體的藥性還沒完全散去?

“阿福你將刑昊、沈壽叫來,另外我們去城北小築。”

阿福頗是擔憂的看了一眼沈鏡,但還是照著他說的話去做。

刑昊與沈壽來得很快,沈鏡不再有所遮掩,林氏看到兩個陌生人出現在家中,終是沒有多問,而是轉身出了門,朝著夏先生家中去了。

阿福趕著馬車,朝著城北小築去。

他心中很是不解,不明白自家主子為何要讓刑昊與沈壽去查詢俞州附近的山匪?

他們又不是官府,知道這些做什麽?

還未到城北小築時,阿福便遠遠瞧見藍心與惠心站在門外,似乎等候已久。

沈鏡見到二人時,還未開口,藍心便率先說道:“世子爺,太妃今日身子不太好,還請世子爺莫要打擾娘娘清靜。”

沈鏡輕哼一聲,被藍心請到了一間房中。阿福與惠心守在門外。

沈鏡:“我去的那個酒肆,裏面的酒家是你們的人?”

藍心:“世子爺說笑了,我們初到俞州怎會有如此本事。

不過,都是花些銀子便能做的事情而已。

倒是令我沒想到世子爺竟然會因此去買醉,原本我們還擔心怎麽悄無聲息的下藥,世子爺倒是方便了我們。”

沈鏡緊握著拳頭,眼神恨不得化成刀子。

藍心又繼續說道:“不過世子爺也不必懊悔,不管世子爺那日去做什麽,這藥並必定會下的。”

沈鏡:“我既然答應送走阿棠,你們為何還要這般做?”

藍心:“若世子爺的送走是將蘇攸棠送去江南一處小院裏養著,顯然不是太妃所要的。

世子爺,容奴婢說一句,誰都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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