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自然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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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鏡神情一頓, 似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攬著蘇攸棠哈哈笑了起來。

蘇攸棠還沒見過他笑得這麽開心過。

蘇攸棠如何不知道在大戶人家裏,夫人身邊的大丫鬟都也許都不止二兩的月俸。

可她嫁的是誰啊?是沈鏡。

便是現下的每月二百文, 都是靠她鋪床賺來的。

也就沈鏡現在饞她身子,才日日自己鋪床,讓她免勞動拿了二百文。

蚊子腿也是肉,做人不能太挑剔, 尤其事關銀子。

沈鏡:“阿棠似乎對月俸很有怨念?”

“沒有哇。”是不敢有, 萬一他不高興不給了怎麽辦?

從沈鏡身上拔下一根毛, 比她自己賺了一撮毛更有成就感。

沈鏡也不戳穿她, “原本我還想著阿棠現下多了一筆買木頭的費用, 想給多添些月俸。

既然阿棠說不用, 那就此作罷了。”

蘇攸棠頓時擡起頭看向他, 眼中滿是驚疑:“你, 認真的?”

“自然是認真的。”

蘇攸棠頓時抓著他的衣領:“我有怨念, 好大的怨念!所以夫君準備給我添多少?”

沈鏡垂眸笑看著偎在自己胸前的蘇攸棠,“可阿棠之前明明說沒有,這會又說有, 阿棠到底那句話真那句話假?”

蘇攸棠很是著急恨不得懟他臉上說話:“自然是前面假後面真。”

這會蘇攸棠正兩眼亮晶晶的看著沈鏡,心上人滿眼都是自己的樣子,沈鏡哪裏還抗的住?

手一揮便滅了燭光, 只餘下陣陣嚶嚀聲。

後來因為小日子的緣故兩人並沒有做到最後,饒是如此蘇攸棠還是怨念了好幾天。

沈鏡這人怕是屬狗的, 在她脖頸處留下許多印跡。

雖說已經過了立秋節氣,可這天還是熱得很,平日裏穿著圓領的她不得不穿上立領很是悶熱。

幸好這幾日林氏鮮少在家中,段珩又是個不出門的, 她獨自在雜物房內便隨意了些。

說起來阿福的動作倒是快,僅僅幾天時日,便尋到了一間合適的鋪子。

蘇攸棠也去瞧過,面積不小租金也實惠,每月是三兩銀子。

林氏這些日子也在忙活開鋪子的事。這鋪子需簡單的裝飾,還有桌椅板凳這些林氏都一一督促著。

許是因為交托刻雕像的事與蘇攸棠,林氏鮮少因鋪子的小事來尋她。

只與蘇攸棠商討過鋪子大致的樣子,便自己放開手去做了。

再過些日子,‘魚棠’鋪子便開業了。

蘇攸棠來瞧的時候,心中暗嘆道,林氏果然是個執行力極強的人。

蘇攸棠同她說的那些都一一照做了,不同於古代的食肆鋪子,蘇攸棠是按照現代的餐廳的布置最大化的利用裏面的空間。

包括一些散座區、卡座區,甚至卡座區蘇攸棠特地請了當初買衣裳那間鋪子的女掌櫃縫制長椅墊子,光是瞧著就很舒適。

考慮到古代男女設防,卡座區都設置了半高屏障只能隱約瞧見人影,卻是看不清相貌的。

林氏起初還擔心這樣的裝置會不會讓普通百姓怯步?

但在蘇攸棠看來,俞州雖不是京城那樣的繁華都城,卻也是富饒的地界。

有錢的人自然貪圖新鮮,而俞州的普通百姓雖說整體生活水平比不上京城,可城內也是鮮少能瞧見乞丐。

便是當初的陳家在俞州已經算是十分貧窮了。

當然這段日子有林氏賣魚的加持,陳家最近日子也慢慢過的紅火起來了。

雖然鋪子已經收拾的七七八八,但林氏卻不著急開張。

眼下再過五日便是中秋,林氏意下過了中秋再尋個吉利的日子開張。

中秋畢竟是個團圓日子,自然應該合家團聚。林氏雖然喜歡賺錢,但骨子裏卻是顧家的,自是不會因賺錢而耽誤了家中。

因為替林氏雕刻人像,耽誤了兩日的時間,待蘇攸棠做好手中的那個物件時已經到八月十日。

蘇攸棠將東西送去的時候,孫東家正在督促人將一些貨物搬到馬車上去。

瞧見蘇攸棠的時候,笑的眼睛都完成一條線了。

“哎呦,唐姑娘來了,快請進。”

文寶閣的夥計就沒有不知道這唐姑娘的,她出手的東西沒一件是凡品。

說起上次送來的臉譜套娃,若不是有孫東家在周旋著,這俞州的幾個富商都快爭得打起來了。

倒不是富商有多喜歡而是他們的妻女喜歡,尤其是家中有女娃娃的,聽說總是在家中哭鬧。

孫東家也是個厲害的,不管人家說什麽,一定要將東西放在鋪子內讓人瞧了七日。

這幾日進文寶閣的孩子都多了起來。

孫東家做的最狠還不是只讓看不讓買這事,而是松口說要賣的時候,竟然將其中一套送去了京城。

一套是五個臉譜,誰不想把五個一起帶回家呢?

偏是幾個富商誰也不讓人,最後一套臉譜分到了五人手中。

至於沒搶到的?

自然是聯系京城的親戚、友人幫忙買了。

只是在俞州緊俏,這到了京城這樣的大都城,怕是更沒有影了。

如今套娃已經賣了出去,仍舊有夫人帶著孩子過來詢問。

這不正巧被蘇攸棠趕上了。

還未走到文寶閣的進門處,孫東家便被三五位夫人攔了下來。

好在幾位夫人都是體面人,做不來在大街上吵嚷的行為,其中一個一眼瞧著便很有氣質的夫人細聲詢問道:“孫東家,這位可是你說的那位唐姑娘?”

蘇攸棠每次來文寶閣都帶著面紗,又因嫌麻煩只隨意挽了一個馬尾,其餘的發絲垂落肩後倒是瞧不出已經成了親。

孫東家見著蘇攸棠滿心高興一時竟忘了這幾位夫人,這兩相撞上,倒是有些為難。

可不管怎樣這幾位夫人都是不能得罪的,尤其其中一位還是自己好友的夫人。

孫東家沒法,只得請蘇攸棠與各位夫人一同上了二樓。

許是因為文寶閣近來生意確實不錯,僅僅一段日子沒見,二樓已經變了樣,中間辟出一塊放置著稀有之物。兩側開辟了四間雅座,倒是個談事的好地方。

因一行人大多是女眷,便只是放下半透明的門簾,眾人依次坐下。

雖說孫東家是這個文寶閣的主子,但主位孫東家還是讓給了先前與蘇攸棠說話的那位夫人。

蘇攸棠瞧著這夫人有些眼熟,可又好像沒見過此人,心中頗是疑惑。

孫東家:“剛才樓下人多眼雜,對嫂夫人有失敬的地方還請嫂夫人見諒。”

那位夫人倒是和煦,與孫東家寒暄幾句後便直奔主題:“所以那臉譜娃娃確是出自這位姑娘之手?”

孫東家看了蘇攸棠一眼,見她一片平靜最後笑著點頭道:“確是這位姑娘。”

那位夫人自是高興,這位夫人還算內斂,倒是其餘幾位夫人連忙笑著問道:“敢問姑娘這臉譜娃娃可還有餘下的?”

蘇攸棠面對這幾個瞧著便非富即貴的夫人也沒有怯場,只當是有錢的甲方,不疾不徐道:“文寶閣的東西一向貴在珍稀而不在多,所以確是只有兩套娃娃。”

各位夫人紛紛一臉沮喪,以為其中一個面相瞧著就大氣的夫人,性子也十分爽朗。

她與蘇攸棠不相熟,確是與孫勖有幾分交情,似是抱怨道:“孫東家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哪有買家都找上門了,你還只做幾件的?

若是唯一一件,咱們幾個也就不說什麽了。偏偏這兩套十組娃娃,給了咱們希冀,又讓咱們買不到,不是再折騰咱們嗎?”

其他夫人也連連稱是,蘇攸棠的目光是不是打量著坐在主位上的那位夫人,只見她淡笑不語,對眼前這一幕顯然是喜聞樂見的。

讓孫勖同那些富商老爺們周旋他倒是游刃有餘,可這些夫人們,他就沒轍了。

最後只得求助坐在主位的夫人:“嫂夫人吶,這事小弟也做不了主。

唐姑娘一個嬌弱女子,我總不能讓她沒日沒夜的做活不是?”

那位夫人似是看夠了熱鬧:“姑娘可否問一句,先前的四美人竹片、貓咪娶親再加上這臉譜娃娃可都是出自你一人之手?”

蘇攸棠沒想到這群人說著話又回到了自己身上,但這群夫人都是金主大人,不能得罪了。

“皆是出自我一人之手。”

那位夫人點了點頭,“我有一故交,姓易名沈,也是個木愛好木雕之人,我想引薦這位故交與姑娘見上一面,不知可否方便?”

夫人話音剛落,蘇攸棠便聽見幾聲抽氣聲,不知所以。只是這易沈似乎在哪裏聽說過?

但不管有沒有聽說這人,蘇攸棠都不可能應下這位夫人的要求。

“多謝夫人好意,只是我家人聚在俞州,恐不便遠行。”蘇攸棠很是客氣的回絕道。

孫勖看著蘇攸棠張了張口,瞧著還有幾位夫人在場,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那夫人倒是一點不意外的樣子,“是我欠缺思量了,我瞧著姑娘身邊帶著木盒子,可是又給孫東家送東西過來?

既是沒能買到喜愛的娃娃,可否讓我先瞧個新鮮?”

蘇攸棠聞言有些詫異,雖說她是孫勖的嫂夫人,可這多少有些喧賓奪主了些?

可瞧著孫勖絲毫未變的神色,看來這位夫人的夫君與孫勖關系確實很好。

既然孫勖都不在意,她自然也沒什麽科扭捏的,“還請孫東家挪張小幾過來,這次的物件有些大,不好放置。”

幾位夫人倒是被蘇攸棠吊起來胃口,很是好奇,眼中出現幾分著急的神色,就差沒叫孫勖手腳快些了。

孫勖雖說是個生意人,可終究是文寶閣的東家,自然不是她們幾個能呼來喝去的。

更何況孫勖又與這坐在主位夫人的夫君交好,她們只有討好孫勖的份。

帶孫勖放置好小幾後,蘇攸棠仍舊不急不緩的拎著盒子走到小幾處。

饒是主位上的那位夫人這會放下茶盞的速度也快了些,似是有些心急。

蘇攸棠確是故意這般行為,雖然她們都是金主預備人選,可她的東西也不是隨便的小物件。

蘇攸棠之所以這般有底氣,自然是因為這次東西也非同一般。

她先是小心的拿出那東西的底座,柱身繁花纏繞只這一件便十分精美。

那位面相大氣的夫人不光性子爽朗也帶著幾分急切,見蘇攸棠拿出這麽一件東西便開口道:“這個好看雖是好看,比起你那臉譜娃娃倒是少了幾分趣味。”

蘇攸棠淡笑不語,只從容的拿出那個花費她許多心神的物件。

一個直徑約二尺的球體,只見球身牡丹花爭相競開、花鳥蝴蝶相繞。

只這一層便讓人驚嘆萬分,透過間隙又能瞧見裏面的小球似是百鳥凝聚爭相飛騰,不管是第一層的牡丹還是裏面一層的飛鳥具是栩栩如生、精妙絕倫。

一時之間內室安靜極了,待蘇攸棠轉動那球體時,發出輕響眾人才回過神來,只是待仔細一看裏面竟然還有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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