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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多跑跑,強身健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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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攸棠跟著孫勖上了樓, 倒也不擔心這孫東家會圖謀不軌,畢竟文寶閣的生意雖冷清,但也有十來位客人在。

況且從樓下便能看見二樓的情況, 可等上了二樓見到全部面貌時,蘇攸棠倒是有些詫異。

這二樓雖也放了物件,卻只有幾件大的擺設,瞧著就是放了許久賣不出的東西。

除此之外便是一張桌子和幾張椅子。

平心而論, 與樓下相比, 這二樓委實寒酸了些。

孫勖招呼著蘇攸棠坐下, 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便問道:“不知唐姑娘的蓮花碗怎麽賣?”

蘇攸棠端著茶杯並沒有喝, 而是問道:“我今日來不是與孫東家談這蓮花碗生意。”

孫勖臉上劃過一絲失落, 倒也沒有變了態度:“那姑娘是?”

蘇攸棠:“孫東家, 這蓮花碗雖是精巧, 卻也不是沒人能仿制出來。

就算孫東家從我這買了燒制的圖紙, 怕也是賺不得多少。”

孫東家有些猶豫:“這,話雖如此,只是在下買這圖紙並非燒制陶碗, 而是燒制琉璃碗。”

琉璃碗?

這孫東家還是挺有做生意的頭腦,這琉璃在古代可是貴重東西,雖不是皇室專用, 但也有有權貴富商能用的起。

若是再燒制限量版,擡高單只價格, 這還真的有賺頭。

“那孫東家可有燒制琉璃的途徑?”

孫勖面色一僵:“唐姑娘果真不是普通女子,在下只是這麽一說,姑娘便想到了燒制問題。

不瞞姑娘說,確實沒有途徑。原先倒是談好了一家, 只是後來……

算了,不提也罷。誠如姑娘所說,這蓮花碗生意怕是不好做。

既然姑娘說不是來做蓮花碗的生意,那是打算來談什麽生意?”

蘇攸棠也沒繼續追問其中隱情,而是從隨身的布包中拿出盒子遞到孫東家面前。

孫勖滿是疑惑,瞧了蘇攸棠一眼,又看了看眼前的盒子,很普通的一個木盒子:“這是?”

蘇攸棠:“孫東家打開一看便知。”

孫勖一臉謹慎的又看了蘇攸棠一眼,才緩緩打開盒子,那神情仿佛裏面放了什麽駭人的東西似的。

只是打開盒子一瞬間瞧見裏面四位美人竹刻時,先是眼睛一亮,隨後便大開盒子,仔細端詳,那神色不亞於瞧見真的美人。

“孫東家?孫東家?”蘇攸棠喚了他幾聲,也不見他回神,只好輕輕拍了拍盒身,弄出些聲響來。

“怎、怎麽了?”孫勖有些迷茫的看著蘇攸棠。

蘇攸棠瞧他這快失了魂魄的樣子有些好笑:“孫東家,這東西你這可收?”

“收!收!自然是收的。只是可否問一下,這四位美人是何許人也?”說著小麥色的臉上還暈出些紅暈。

蘇攸棠頗有些無語,這孫勖瞧著也有近四十的年紀了,定然有妻兒,竟還這般?

孫勖見蘇攸棠這神色,立即解釋道:“姑娘莫要誤會,我家小女都快到及笄年紀了。

孫某這般詢問,是擔心這東西一旦賣出去,定然會驚擾這四位姑娘。”

他雖被這四位女子所驚艷,卻敢對天發誓,絕不做那般輕薄人家姑娘的事。

可不懷好意的男子,比比皆是。他不能因為賺錢而去害人家姑娘啊。

蘇攸棠仔細瞧了這孫勖,確是不像在說假話。

“孫東家放心便是,這四位女子皆為虛構,並不是真實存在的人。”

孫勖:“原是如此,那便好、那便好。”

語氣中雖有遺憾,但更多的是釋然。

蘇攸棠:“孫東家怎會想到這四位姑娘是真實存在的?”

“這,雕刻的栩栩如生,仿若真人,自然會以為是照著本人刻的。

倒是還有一事想要請教唐姑娘,這竹刻是出自誰人之手?”

孫勖的理由讓蘇攸棠啞然,誰說雕的栩栩如生,就非要本人站在雕刻師面前的?

蘇攸棠也不謙虛:“自是出自我之手,幸能入孫東家之眼。”

孫勖不著痕跡的瞧了蘇攸棠的手,細潤修長,斷不像是個木雕師傅。

更何況這竹雕,即便是在他這個外行人眼中看來,沒個十年以上的功夫也是雕不出的。

既然對方不願透露,他也不好追問。

蘇攸棠自然也是瞧見他一副不相信的神色,倒也沒有急著解釋,是不是她雕的又有何妨?能賣出去便是了。

孫勖:“唐姑娘,不瞞你說,姑娘這竹雕甚為精美,也頗為傳神。

只是這竹片少了幾分意思,這價錢上怕是要委屈姑娘些。”

這孫東家倒也沒有晃她,這竹片確是普通了些,也不知能否買個二十文錢?

“那孫東家能給多少?”蘇攸棠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茶,壓下心中的忐忑。

孫勖:“這賣竹雕文寶閣,確是頭一次,暫時恐也摸不清行情,所以每片二兩如何?”

二兩?一共四片,那不就是八兩?倒是比她預期的要多出不少。

蘇攸棠便也不再拿喬,點頭應下:“那便二兩一片。”

孫勖見她答應,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些,連忙叫夥計給她拿來銀子。

一切談妥後,孫勖將蘇攸棠送到樓下,只是道別後,孫勖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就差把‘我還有事’這四字寫在腦門上了,蘇攸棠也不好裝作沒有瞧見。

“孫東家可是還有什麽要說的?”

孫勖笑的靦腆:“想問上姑娘一句,若是賣的好,可否長期合作?”

蘇攸棠一怔,隨後笑道:“那是自然。”

告別孫勖,蘇攸棠心情頗好的走在街上。這人吶,手裏有了銀子,走路都帶風。

只是這八兩銀子乍一看是多,可連一套刻刀都置辦不下來了。

邊走邊想蘇攸棠沒有註意身邊,忽然與人撞到了一起。

嘭!隨之而來便是一聲哎呦。

蘇攸棠暗道今日真是倒黴,先是和孫東家撞到了一塊,這會又和路人撞到一起,這出門還真得挑個黃道吉日才行。

雖是心中再多的不滿這會也該把人扶起來,“對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

對方一身小公子的打扮,被蘇攸棠扶起來之後便大咧咧道:“你是不是瞎啊?我這麽大個人你都瞧不見?”

蘇攸棠有些心虛,她確是沒有看路。可這人也沒看路吧?不然怎麽會和她撞到一起?

除了沈鏡,她還沒這般受氣呢。

“那閣下也不遑讓,怕是出門太著急了吧?”蘇攸棠陰陽怪氣道。

那人不解,瞪著蘇攸棠問:“什麽意思?”

“自然是著急的把眼睛落家中了,不然怎麽會不看路呢?”

那人先是噗嗤一笑,隨後又氣得板起臉來:“你好生不講理,明明是你撞了我,怎還這般囂張?你可知我是誰?”

嘖!這最後一句有點經典,自己這是遇到什麽貴人了不成?事情有點棘手。

蘇攸棠:“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人一怔,隨後搖頭:“你是什麽人?這俞州城的權貴小姐還有我不認識的?難道你是外地來的?”

蘇攸棠點頭:“那就好辦了。”

“什麽好辦?”

話音還為落下眼前便沒了蘇攸棠的身影,那人還一臉迷茫,待反應過來想要追上去時,又想起被撞翻的東西,又匆匆走了回來將東西撿了起來。

只是再轉身看去,哪裏還有蘇攸棠的身影,頓時氣的直跺腳,“哼,你最好別讓本姑,本公子遇見!”

許是聲音大了些,周圍的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看什麽看?沒見過人吶?”

另一邊蘇攸棠一路跑回了家中,與正要出門沈鏡頓時撞了個滿懷。

眼見就要向後仰去,卻被沈鏡攬住腰身,又拉回懷中。

蘇攸棠:今日果真不宜出門。

沈鏡:“你這般急匆匆地做什麽?”

蘇攸棠還未理順氣,說話一頓一頓的:“沒、沒什、麽。”

沈鏡看了她身後一眼,隨後道:“有人追你?”

蘇攸棠一頓:“沒、沒有啊。”

“那你跑什麽?”

蘇攸棠又原地小跑兩步:“多跑跑,強身健體。”

顯然沈鏡並不相信,可又沒人出現,也只能暫且壓下心中疑惑。

蘇攸棠是在太累了,所幸停下直接往家中走:“夫君這是要出門去?”

沈鏡:“去找你。”

“啊,是嗎?那不用去了,我這不是回來了。”說著更是加快了腳步往家中走,一邊走一邊祈禱林氏在家中。

她現在是在不想與沈鏡單獨相處。

沈鏡又豈能瞧不出她的心思?更何況蘇攸棠明裏暗裏的已經躲了他幾天了。

見她進了家門,沈鏡便也轉身準備進去,只是餘光之中,卻瞧見一抹紅色。

隨即轉身,將那東西撿了起來。

蘇攸棠一進院子,靜悄悄地,便知道林氏他們還沒回來。

不然去隔壁吳家待一會?可吳嬸的女兒惜娘前些日子已經被丈夫接回去了。

她總不能去和吳叔嘮嗑吧?

還沒等她想好辦法,忽然肩上被拍了一下,嚇得她抖了一下。

轉身瞧見沈鏡才放下心來,隨即又是心中一緊,她一點也不想和沈鏡待在一起。

於是立刻轉身向東廂房走去,剛踏出一步,就被沈鏡拉住了。

蘇攸棠只好帶著勉強的笑問道:“夫君還有何事?”

然而沈鏡卻是一臉嚴肅:“你去見何人了?”

蘇攸棠有點懵,他怎麽知道我去見了人?我就不能出門買些東西?

好吧,她手中沒帶任何東西回來,真不像去買東西的。

可是與孫勖談生意這事,她並不想被沈鏡知道。

忽然靈機一動:“我去買東西了,只是沒有合心意的,所以我就空手回來了。”

“哦?那阿棠說說是去買什麽了?”

嘿,就知道你要這麽問,還好我有準備。

“阿棠想給夫君買身外衫,原是像給夫君一個驚喜的,可夫君這般咄咄逼人,好似阿棠不說出去向,便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似的。”

沈鏡微哂,蘇攸棠每次在他面前賣乖的時候就會自稱阿棠,只是不知給他買衣衫這事是不是她急中生智想出來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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