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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這藥你拿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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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老大夫聽完之後,有些疑惑的說:“這不應該啊,夫人尚且年輕,怎會有如此眼疾?”

說著還仔細的瞧著蘇攸棠的眼睛,明亮有神,一點不像她說的那般。

沈鏡這會已經明白過來了,只是不知道蘇攸棠為何要弄這麽一出?

且不說繞了彎子,若是以前,他或許根本不會理會。

沈鏡轉頭對阿福說:“去把老夫人請出來。”

阿福頗為迷茫,主子不訓斥蘇攸棠胡鬧,怎麽還把老夫人請出來?

以老夫人現在對蘇攸棠的寵愛,定然不會讓主子訓斥蘇攸棠。

阿福有心想要提醒自家主子,可主子卻一副神色覆雜的看著蘇攸棠。

阿福沒轍,只好去請林氏出來。

胡大夫還在仔細的詢問蘇攸棠,然而蘇攸棠只能把她看到的說出來,更具體的她也說不出了。

沈鏡:“胡大夫,內子心性童稚,患眼疾的是家母,還望大夫稍等片刻。”

許是沈鏡這會表現的溫和有禮,胡大夫的倔脾氣上來頗為不快的訓了兩句:“簡直是胡鬧,病也是能瞎看的嗎?”

蘇攸棠被訓的嘀咕一句:“您還不是沒看出我眼睛沒毛病……”

胡大夫雖是年紀不小,但耳朵還是好使的,聽到蘇攸棠這話,頓時氣的瞪著雙眼,摸著胡須沖她嚷嚷道:“你、你懂什麽?

望聞問切,缺一不可,只用其一那是大忌。”

沈鏡見老大夫是真的氣上頭了,暗中戳了蘇攸棠一下,示意她收斂些。

蘇攸棠瞧著這老大夫氣的吹胡子瞪眼的,卻依然等在這裏,便知道他眼裏最重要的是給病人看病。

換做旁的人,怕是這會已經拎著診箱跑了。

蘇攸棠連忙站了起來,對老大夫深深鞠了一躬客客氣氣的道了歉。

之後又笑著說了幾句好聽的,胡大夫雖然嘴上還兇著,但臉上卻是笑開了。

沈鏡在一旁看的嘆為觀止,蘇攸棠還真有討人歡心的一套。

待林氏與阿福出來的時候,蘇攸棠甚至都已經喊上胡伯了。

林氏不知情況聽了阿福說胡大夫來給阿棠瞧眼睛,整個人都有些驚慌。

“胡大夫啊,阿棠的眼睛是怎麽了?”

蘇攸棠連忙給胡大夫使了眼色,許是給沈鏡做過掩護,這會還真就輕易的理解蘇攸棠的意思。

胡大夫:“沒甚大事,平時用眼註意些便好。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還是開副方子,少夫人早晚喝上幾日對‘眼疾’也有調養的效用。”

蘇攸棠有些茫然的看著胡大夫,一時間微張的嘴,似是被驚到了一般。

一般的沈鏡倒是悄悄地揚著唇角。

這才是他認識的胡大夫,之前他可是花了銀子請他幫忙的,這個胡大夫還真是個老狐貍。

蘇攸棠驚訝歸驚訝,這局面她也不好反駁。

她正憂心該怎麽演的自然些讓胡大夫給林氏瞧眼睛。

待她要開口時,沈鏡先出了聲:“娘,你的眼睛是怎麽回事?莫不是被阿棠的眼疾染上了?”

蘇攸棠:……

林氏先是一僵,隨後帶著勉強的笑:“莫胡說,娘只是沒休息好而已。”

胡大夫也是眼力勁的,立刻表示:“我瞧著不像,還是診診脈比較妥當。”

林氏自然知道自己的狀況,不太願意,現在家中根本病不起,萬不能再因她花銀子了。

胡大夫生平最不喜的便是諱疾忌醫的,見林氏拒絕臉色都不好了,說起話便也不是那麽好聽:“秀才娘,你就是不憂心自己的身子,若這眼疾真的傳人,不趕緊醫治豈不是在耽誤沈秀才。”

沈鏡是林氏的命根子,什麽也越不過他去,林氏一聽大夫這麽說,頓時也慌了,哪還有不醫的道理。

胡大夫雖然跟著沈鏡、蘇攸棠胡鬧,倒也還有分寸,給林氏開了藥方之後,也解釋清楚這眼疾並不傳人。

不然以林氏那腦補的能力,指不定會想些什麽呢。

當然林氏以後再不能大量的做繡活了,為此林氏將蘇攸棠悄悄拉回自己的臥房問道:“阿棠,你是不是把我做繡活傷了眼睛的事情告訴了阿鏡?”

蘇攸棠作無辜狀:“娘,我絕對沒有,今日真的是我眼睛不舒服被夫君瞧見了,這才請了大夫。

娘若不信,待會阿福回來,你看看他是不是也替阿棠拿了藥?”

林氏聞言有些生疑,藥可不是亂吃的,若阿福真的拿了藥回來,那阿棠說的應是實話。

但不管是不是實話,以後她是不能指望做繡活給沈鏡攢上京的銀子了。

林氏頓時長籲短嘆的,蘇攸棠瞧著多少有些不忍:“娘,你真的就這麽喜歡做繡活啊?”

林氏伸手點了點她鼻尖:“你個小促狹鬼,你真當娘沒事喜歡費眼睛做這針線呢?

這還不是為了給阿鏡攢銀子,不然娘何必與自己眼睛過不去。”

蘇攸棠聞言有些心酸的挽著林氏的胳膊,她爺爺奶奶也總是這樣為她著想。

“娘,攢銀子的事情咱們可以慢慢來,可娘真的熬壞了眼睛,這不是拿眼睛換銀子給夫君嗎?

若是夫君知道了,且不是他不會用那銀子,怕是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剜給你。”

“呸呸呸!你這孩子怎麽盡胡說,既然這事過去了,以後便不要再提了,銀子的事情娘再想想辦法……”

之後婆媳倆又說起了其他事,沈鏡便也沒繼續站在外面聽了。

沈鏡回到書房站在窗口處看著外面的院子,陷入沈思中,蘇攸棠與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她不僅關心林氏,更會顧慮林氏的心情。

明明只要將林氏的狀況告訴他,便可解決的事情,偏偏又抵不住林氏的央求答應替她保守秘密。

可是乖巧中又藏著小心思,安排這麽一出,不僅沒有毀約,還能告知與他,可謂是一舉兩得。

沈鏡不由的想,可比花貓聰明的多。

阿福回來的時候手中確是拿了兩人份的藥,不過胡大夫也托阿福帶了話給蘇攸棠。

蘇攸棠眼睛好的很,但身子卻有些體寒內虛,開兩副補藥喝著也能調理身子,免得女兒家那幾日的時候受罪。

阿福說完之後還問道:“那幾日是哪幾日?”

蘇攸棠頓時紅著臉瞪了他一眼,把藥包扔回他懷裏:“這藥你拿去吃吧!”

阿福被砸的一懵:“你這是什麽古怪脾氣?好好的說話,你拿藥砸我做什麽?還有,這是胡大夫給你開的藥,我吃做什麽?”

沈鏡自然聽懂了,忍著笑佯裝厲聲道:“阿福。”

阿福雖是不解,但卻覺得自己一個男子何必與一個女子這般爭吵,便也作罷。

只是瞧蘇攸棠要離開,又急忙道:“我回來的時候遇見了陳家大哥,陳大哥讓我帶話與夫人,夫人若是得閑回陳家一趟。”

蘇攸棠聞言停住了腳步:“我大哥讓我回陳家?有說為了什麽事嗎?”

阿福搖頭。

蘇攸棠:“你個榆木腦袋,為何不問清楚?萬一是急事呢?”

沈鏡看阿福一直被欺負,還是上前說了兩句:“若是急事,大哥自然會親自上門,既然是托阿福帶了口信,想必應該不是什麽著急的事。”

蘇攸棠覺得他說的似有道理,可是想著阿福大咧咧的問‘那幾日是哪幾日’的時候,不免羞赧,甚至懷疑他是故意的。

可是瞧他一臉迷茫似乎是真的不知道。

蘇攸棠眸子一轉便問道:“夫君,阿福現年方幾何了?”

沈鏡:“阿棠怎麽突然問起這事了?”

“我瞧著阿福也該到成親的年紀了,還是早些尋門親事,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著不是更好?”

沈鏡還為說話,阿福上了怒氣說一聲:“心思歹毒。”

在他眼裏,沈鏡是主子,蘇攸棠可不是,別以為他叫一句‘夫人’真就做起主來了。

蘇攸棠被他這一句‘心思歹毒’給氣笑了。

正要與他掰扯上幾句,卻被沈鏡制止住了,當然沈鏡隨後也說了幾句阿福。

算是一人一棒子,這事便算了了。

不過蘇攸棠說給阿福找個婆娘也只是隨口一提,並沒有真放在心上。

畢竟阿福從小便跟在沈家,林氏也是把他當做大半個兒子看待的。

他的婚事,定然是要他自個同意的,哪是她能插手的。

她只是被阿福氣急了,才脫口說了那麽幾句。

不過蘇攸棠反思了一下,以阿福的視角來看,說她一句‘心思歹毒’還真不是什麽過分的話。

阿福若是女子,那日後妥妥的就是沈鏡的姨娘,自己這個主母剛嫁進來,就要把他發嫁出去,可不是用心不純。

蘇攸棠邊想邊覺得好笑,沈鏡又與阿福說了幾句,見她獨自傻笑,或許下次請胡大夫來的時候也給她看看腦袋。

阿福離開後,沈鏡便對蘇攸棠說道:“既然大哥找你,那明日我便與你一同去趟陳家。”

蘇攸棠眉頭微蹙:“可大哥不是說見我嗎?你去做什麽?不是平白擾了我們兄妹相聚?”

沈鏡可不能同去,她這些日子已經從沈鏡那賺了不少銅板了。

即便沒有陳雲堂找她這事,她也打算找個借口獨自出門去鐵鋪探探定制刻刀的價錢。

況且她連刻刀圖樣都已經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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