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如意算盤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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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鏡以為她還要據理力爭一下,沒想到就這般接受了,有些無趣。

小案幾自然不可能放在床上,當然也不會放在小榻上。畢竟小榻只有單人床的大小,平時是沈鏡閑時放松看書的地方。

讀書人的愛好就是不同,看書居然也能放松。

難道沈鏡還看小說不成?蘇攸棠這麽一想,覺得很有可能,找個機會可以看看他的書架。

東廂房是三隔間,最南面的隔間便是沈鏡的書房,除了阿福進去打掃,平日裏連林氏也不會進去。

誰知道他在裏面都藏了些什麽書?

蘇攸棠一邊整理小榻一邊腹誹著,不過這小榻上居然還鋪著厚厚的褥子。現下已經是四月天,這麽厚的褥子不知夜間會不會熱?

沈鏡一直安靜的看著她忙碌,直到她將床上的小枕抱過去的時候,才開口道:“既然條件談不攏,事情還是要做的。”

蘇攸棠聞言徑直走到沈鏡面前,還有一直靠近的趨勢,饒是沈鏡面上鎮定,但還是微微向後傾斜。

“美的你,我就白嫖。再說了,又不是我願意看的。”說完就把桌子上的油燈吹滅,屋子裏頓時就暗了下來。

蘇攸棠適應了一會便順著窗外月光回到小榻上,背對著沈鏡睡了。

翌日,蘇攸棠又是沈家最後一個起來的人,不過這次倒是趕上了朝食。

蘇攸棠:“娘,你感覺怎麽樣了?”

“休息一夜已經好多了,你們也別擔心了,我身子骨硬朗著呢。”林氏笑著說。

只是臉上還是有些疲憊,但精神卻是不錯。

這一下沈家就有兩個病號,朝食之後,阿福又出門去了。

蘇攸棠不知道他去幹什麽,她其實還是很好奇阿福的行蹤。

於是湊到沈鏡面前:“夫君,阿福做什麽去了?”

為了不出錯,蘇攸棠還是一直叫沈鏡夫君。

若是白日和夜間叫法不同,很容易說串了,林氏聽了就算不會多想,但也會不高興。況且原主本就稱呼他為夫君,突然改了稱呼還要解釋一番。

蘇攸棠是個怕麻煩又懶得改,便延續夫君的稱呼。

沈鏡眼睛都沒有離開手中的書:“養家糊口。”

這不就是賺錢嗎?她果然沒猜錯。

蘇攸棠搬了一個小杌子坐在沈鏡身邊:“那阿福是去什麽生計?”

沈鏡這回放下了手中的書,著眼看她:“你問這作甚?難道阿棠也想賺錢?”

蘇攸棠聞言一楞,這話什麽意思?他當她說要離開是鬧著玩的嗎?不賺錢她怎麽離開?

還是他以為她離開後會回那個勞什子的侯府?

“當然想,誰不愛銀子呢?”

沈鏡:“你說的沒錯,不過阿福做的事情你做不了。他是去搬運貨物,幹的是體力活。”

蘇攸棠暗忖:那還真幹不了,就算她有力氣,人家也不招一個女子。

想到這裏,蘇攸棠忽然有一點不明白,沈家的經濟來源都是依靠阿福?

沈鏡是個文弱書生,雖然昨夜瞧著身材不錯,但這副病懨懨的樣子,想必除了抄抄書換點銀子。

可這點銀子還抵不上他的筆墨紙硯吧?

剛才林氏也在院子裏坐著,繡著一些繡活,似乎也能貼補家用。

可是沈家這座一進小院雖然規模小但地段好,買這樣一座院子想必也要花不少銀子。

沈家哪來這個銀子?

還有沈鏡的父親呢?前三章就交代了男主重生前有多風光以及重生後和原主之間那點事了,完全沒介紹他成為權臣之前的事情。

打斷蘇攸棠思緒的是那只花貓睡醒後叫喚的聲音,自從她穿來這只貓不是在睡就是即將睡覺中。

蘇攸棠轉了話題:“這貓可真懶。”

“家中又沒有需要它做的事,自然只能睡覺。”

這話什麽意思?

蘇攸棠微蹙眉頭,覺得沈鏡話中有話。

果然沈鏡又開口道:“但阿棠不一樣,阿棠是沈家的兒媳,自然不能在這閑坐著。”

蘇攸棠:……

她忽然明白沈鏡昨夜那話的意思了,原來‘白日裏是沈家的媳婦’這話不是要收她銀子,而是要讓她做活?

沈鏡見她沈下去的臉色,心情頗好道:“所以阿棠,你這會應該把庭院打掃了,把衣服漿洗了。當然,還有娘的藥也要熬好,娘現在也是阿棠的娘不是?”

蘇攸棠覺得自己被耍了,她昨日與林氏逛街的時候,還聽林氏說這幾日要找個做飯的婆子。

實在是林氏的手藝實在不敢恭維,勉強能入口而已。

也幸得現在林氏病了,飯菜都是阿福從外面食肆買回來的。

不過蘇攸棠也不是吃虧的主,讓她幹活總得給點好處吧?

“夫君說的有道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想向夫君請教。”

沈鏡不知她又想打什麽主意,不過兵來將擋,她還是翻出花來?

“哦,阿棠有什麽不明白的?”

瞧著這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是吃準了自己從他手上討不到好嗎?

蘇攸棠忍著氣悶:“夫君如今是有秀才功名在身的,沈家算是書香門第吧?”

沈鏡:“自然。”

“我聽說,書香門第之家,都是有規矩的。所以作為沈家的兒媳,我是否應該有月例?”蘇攸棠不疾不徐的說著。

沈鏡早該想到的,她怕是一直在打錢的主意。之前想跑的時候,還拿走了錢財。

蘇攸棠見他不語,又裝作小心翼翼的樣子:“夫君可是我說錯了什麽?可是在侯府的時候,我便是有月例的。”

言下之意,沈家是不是也應該給?

沈鏡看著她做出一副做小伏低的樣子,卻掩蓋不住那眸子中靈動,不覺生氣反而倒覺得有趣。

她是覺得拿沈家和侯府相比,會讓我惱羞從而一怒之下許她月例?

這激將法倒是用的小心,她倒是聰明,知道讀書人清高,不願被比下去。

可他是個讀書人,卻也浸淫官場多年,這點小把戲自然不會放在眼裏。

她的如意算盤自然要落了空。

蘇攸棠的確是想用侯府刺激沈鏡,不過不是以他讀書人的清高,而是沈鏡是個男人。

沒有哪個男人願意被人看不起,即便知道前面是一道鴻溝,大部分男人也會在女人面前強撐面子。

沈鏡沈吟片刻:“阿棠說的有理。”

蘇攸棠頓時眼睛一亮,自己賭對了?

那還真是一筆意外的收入。

然而沈鏡話鋒一轉:“不過,阿棠也是知道的,沈家並不富裕,所以在月例上會委屈阿棠一些。”

原本是免費做活,現在能有銀子拿已經不錯了,是每月二兩還是一兩?

她可是看過不少古言小說,大戶人家的正妻怎麽著也要有個一二十兩,沈家自然不可能每月給她十兩,但一兩想必是能給的吧?

蘇攸棠:“夫君嚴重了,阿棠也不是那般無理的人,只需夠阿棠買些女兒家用的東西即可。”

沈鏡:“阿棠能諒解便好,那就每月一錢銀子。”

蘇攸棠懷疑自己耳朵出錯了,多少銀子?一錢?合成銅板那不就是一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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