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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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夢裏我殺了一個人。

我是個不怎麽有勇氣的人,殺了人我很害怕,即使我知道這是個夢。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不停的顫抖,所以我拼命地想睜開眼睛來結束這個可怕的夢,可是即便我拼盡了全力,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醒來,全身像是被縛住了一般,使不上絲毫力氣。我聽到有個人在喊我,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我卻不能開口回答他。

喬楊,是我大學期間最好的朋友,他父親是個有錢的老板,所以在他眼裏金錢連糞土都不如,花起來從不眨眼。而像我這樣的凡人之所以能和他成為朋友是源自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在那之前,我和喬楊有過幾面之緣,這幾面之緣也只是我認識他,他卻不認識我。

那是三年前的一個晚上,我做完家教回學校,拿著剛發的三千多工資,高高興興地想找個飯館犒勞一下自己,就在回去的路上我碰到了喬楊。

那時他正被幾個小混混圍在弄堂裏,臉上已經掛了彩,卻仍是一副毫無畏懼的神色。我不知道他們已經打了多久,狀況僵持著,但喬楊明顯已經體力不支,再繼續下去就只能挨打了。

我盡量縮在旁邊一個漆黑的角落裏,月光照不到這裏,他們沒有一個人發現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朝著空蕩蕩的街道大喊了一聲:“警│察來了!警│察來了!快跑啊!”聽到我的喊聲,幾個小混混沒有繼續為難喬楊,迅速消失在了夜色裏,想必他們也只是一些小角色,並不想惹麻煩。

等小混混們都跑光了以後我走出去看喬楊,他已經昏迷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走近以後我才徹底看清楚喬楊身上的傷有多嚴重,胳膊上被砍了一刀,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觸目驚心,活了二十多年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大的陣仗,心裏害怕極了,卻還是本能的叫了車送他到了醫院,一路上我都戰戰兢兢,害怕他會出事,心裏百思不得其解,究竟什麽人會恨他恨到下如此狠手。

為了喬楊我剛發的工資還沒摸熱乎就全部給了醫院。坐在床邊,看著還在昏睡中的喬楊,我在肚子裏將他從頭到尾罵了一遍。一定是他出去惹是生非才會招惹上小混混的,自己被揍得肋骨骨折不說還害的我身無分文,好吃好喝的也泡湯了。等他醒了一定要讓他賠我精神損失費,還得加倍還我錢。

之前醫生說他已經沒有危險,在醫院裏好好養幾天,養好了就可以出院。我一直緊繃的神經在聽到醫生的話之後才終於得到解脫,對著床上的喬楊埋怨絮叨了半天,不知不覺也倒在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是喬楊把我叫醒的,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問我:“你是誰?”

聽到喬楊的聲音我從睡夢中驚醒,被子被壓得深深陷下去一塊,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眼睛看著他說道:“我叫江韓,我們是一個學校的,我認識你。”

喬楊並沒有在意,拉了拉被子繼續問道:“是你救了我嗎——”他身體還很虛弱,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力。

“是我救了你,昨天我正好經過,看到你被一群人圍著就過去幫了你。那些人是什麽人啊?你怎麽會惹上這些小混混?”

“我也不認識他們,在路上突然被他們堵住的,而且不論我怎麽問他們都不說是誰派來的。”

“你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我心裏覺得他定是在外面惹了什麽是非,得罪了人,像他這樣的人,整天吃喝嫖賭不務正業,在外面做些出格的事情是再平常不過的。不過這些存有偏見的心思我也也只是想想,並沒有說出來。

“你什麽意思!咳咳!咳咳!”喬楊突然有些激動,一個不小心將自己嗆得不輕,卻還是不依不饒,“ 你不就是覺得像我這樣的人,整天吃喝玩樂,惹是生非,被揍也是活該嗎!”

“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剛剛聽起來還有些虛弱的喬楊,突然這麽大聲讓我有些心虛,這句話說的很是底氣不足。

“你沒說但你就這麽想的!”喬楊像是被觸到了逆鱗一樣,對著我怒火朝天,我被罵的莫名其妙,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彼此對著沈默了半天,是他先打破了沈默,“對不起!你救了我我卻還對你發火。”他說的很扭捏,想必不是個經常道歉的人,想也是的,像他這麽不可一世的人怎麽會輕易把道歉的話掛在嘴邊。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有你這麽對待救命恩人的嗎……”站在床邊,我知道他聽不到,小聲嘟囔著。

“這件事情你能不能替我保密?”喬楊見我沒說話,繼續說道,懇求的語氣。

“為什麽?難道你不想調查清楚嗎?”我不知道喬楊心裏的顧慮,只是很疑惑,喬楊絕不是會忍氣吞聲的人。

“這件事不能鬧大,我不想被我爸知道。但我一定會暗地裏調查清楚的,所以希望你不要把我受傷的事情說出去。”

喬楊的老爸手段厲害,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這麽一說我也能明白了,喬楊的爸爸若是知道自己的兒子被打成這樣,指不定要掀起什麽腥風血雨,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為好。

“你放心,我答應你不會說出去的。那你這幾天住院要怎麽辦?”我跟喬楊現在也只算萍水相逢,他的朋友我一個都不認識。從把他送進醫院到現在,我並沒有聯系其他人,病房裏只有我倆倒顯得有些淒涼了。

“你能再多陪我兩天嗎?”說這話的時候喬楊臉微紅,像是很不好意思。想到剛剛他滿臉怒火的樣子,我不禁對他有了一點新的認識,這人真是陰晴不定。

“為什麽?你不能叫你朋友過來嗎?”

“我不想讓他們知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喬楊眼神有些悲傷,雖然一閃即過,他把情緒掩藏的很快,但還是被我發現了,我沒有點破他。

“好吧,我就好人做到底,再陪你幾天。”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容易就答應了他,明明我們並不算朋友,甚至在這之前喬楊根本不知道有我這麽一個人,或許是他剛剛眼神裏一閃而過的悲傷,或許是他莫名其妙激動地罵我的話,我總覺得他背後是有事情的,只是不想告訴我而已。

喬楊在醫院住了兩個星期,我便在醫院陪了他兩個星期。是這兩個星期讓我們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當然這中間的過程不並不會簡單,這是我兩個星期當牛做馬的血淚史,也讓我認識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喬楊。

作者有話要說: 擱置了兩個星期,自己真是夠了!!要勤勤奮奮的碼字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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