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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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子語發現傅晗是故意的,  就知道自己什麽也瞞不住。到了這份上,他不費勁去遮擋了,扔開被子跑向洗手間。

只要他跑得夠快,尷尬就追不上。

俞子語自我安慰,  再吹一吹跑出來的風感覺整個人平靜不少。到了地方,  關門上鎖該咋咋,  還特意洗了把臉降降溫再出去。

一出去,跟門外的傅晗撞了個正著。

傅晗還掛著那一個饒有興致的笑,目光往下瞟。

俞子語下意識再擋住了,兇巴巴罵一句,“看什麽看!”

傅晗笑意更深,  “要幫忙嗎?”

如果是傅晗幫的話……俞子語稍微想了下,就感覺又燥起來了,“不要!我好著呢!你自己玩去,覺得無聊就去翻上次買的小道具別來惹我啊!”

俞子語氣鼓鼓吼完了,  趁著這個勢頭把傅晗直接扒拉開,一路莽撞往前,進了房間馬上關門,砸出砰然巨響來展示一下自己的怒火。

他不知道傅晗有什麽反應,  只聽到大黃“汪”了一聲。

算了,也不指望傅晗有什麽反應。

俞子語呼口氣,  緩一緩就坐回床上,  撿起毛巾想擦擦頭發。這一擦,  他發現自己折騰來折騰去,頭發已經是半幹狀態了。他索性放下毛巾,拿了藥膏給自己手上補補。

擦藥的時候,他又想到了傅晗那個勾人的手法,  也試著轉圈圈。

轉來轉去,還是沒那味兒。

俞子語放棄了,隨便抹兩下就完事。他發現藥膏有兩盒,怕下次發生過敏,準備放了一盒到書包裏。

他一翻開書包,發現還有剩餘的不和諧零食。其中,特意買來嘗試的草莓味還剩一根。

俞子語吃的時候無感,這會兒盯著才發現形狀如此不和諧。

他吃的時候是什麽畫面?

俞子語想象不到,但他開始想象傅晗吃是什麽樣子了。他有了報覆的餿主意,揣進外套的口袋,興沖沖去了隔壁主臥。

傅晗坐在書桌那裏,聽到腳步聲就望過來,“不生氣了?”

“氣,所以要給你懲罰,你接受了,我們就翻篇,你不接受……那我還要氣好幾天,不會理你了。”

“什麽懲罰?”

“吃這個。”俞子語從口袋裏拿出棒棒糖,“我看著你吃。”

傅晗瞥一眼,“你吃的菠蘿糖就是這款?”

“對啊。沒什麽的,就是水果糖嘛。用的原料還很好,不是色素也不是香精,真的用果汁來做的,你可以試試。”

俞子語努力勸說,就差拆開包裝餵到傅晗嘴邊了。

傅晗還真的伸手了。不慌不忙拿到手裏,指尖一動,就讓棒棒糖輕巧打了個轉,頭部正正好對著俞子語,也正正好被臺燈的光照亮,泛起騷氣又迷離的艷紅。

俞子語看得一楞,莫名覺得這糖變得更色氣了。

“眼睛都直了。”傅晗忽而發話,“你想吃嗎?”

俞子語晃晃腦袋,忙說,“不是!我就是隨便看看!你到底吃不吃啊?你不吃,我就回去繼續生氣,接下來都不會理你了哦。”

“不吃。”傅晗放下了糖果,轉回電腦屏幕好似一點不受影響。

俞子語說到做到,咬緊牙關連罵聲都不給傅晗了。他想著要讓傅晗後悔,去了廚房,跟劉叔說:“我這幾天想待在房間裏吃,你能不能幫我送過去?”

劉叔以為是過敏的原因,安慰,“沒事,不就有一點小疙瘩嗎?沒人笑你。”

“我就是想在房間裏吃飯嘛。舅媽那邊,我會解釋的。”

劉叔也不勉強,“好吧……也不用解釋,你舅媽去東衫寺了,得好幾天才能回來。”

俞子語一聽就樂了。

太好了,舅媽不在,沒人能幫傅晗說話。他可以盡情甩冷臉,直到傅晗願意接受懲罰為止。

晚飯是檸檬燒雞的一條腿,加上各種清蒸菜。俞子語就吃了一條雞腿,隨便吃兩片菜葉子過過口,扒拉飯填飽肚子就算了。

他去送餐盤的時候,發現傅晗也在廚房。

傅晗看到他剩了那麽多蔬菜,挑眉,“為什麽不吃?”

俞子語一下子被勾出了吐槽欲,想說:菠菜微苦,豆腐太糙,蒸肉餅全是姜味,炒三絲更是寡淡像是在吃草。不過,他還記得自己下定決心不理傅晗,憋住千言萬語只用鼻音回了一聲,“哼!”

傅晗輕笑,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俞子語閉緊了嘴巴,眼神倒是不自覺黏在了傅晗身上。

都8點了,傅晗還喝咖啡啊?不是早睡早起,健康養生的嗎?

俞子語一下子看迷糊了,“你怎麽……”

傅晗立刻望來,放下咖啡杯等著他說話。

“你怎麽還不還錢~”俞子語反應過來了,硬生生唱出亂七八糟的曲調掩飾過去,“作天作地屬你最賤~”

他敢唱,傅晗敢聽。

傅晗不僅敢聽,還皺了眉頭評點一句,“難聽。”

俞子語不理會,繼續保持亂哼的調調走回了房間,關上門才松了一口氣。

好險,差點又跟傅晗說話了。

俞子語成功忍住,卻發現自己不大爽快。平常的嘮叨是今天的數倍,說少了不習慣。張嘴了又硬生生咽回去的感覺實在是太憋屈了,得找個人說說話緩解一下。

俞子語在小群裏呼喚一聲,找來幾個朋友玩游戲。可能是憋得久了,他一開口就逼逼個沒完,從戰術指導到游戲背景,一句接一句把隊友都整懵了。

苗翰與他最熟,吐槽,“你怎麽這麽興奮?在直播嗎?”

“沒啊。”俞子語嘿嘿笑,“就是幾個小時沒說話,憋得慌。”

“你家那位不在?”

“冷戰,不想說話。”

苗翰更詫異了,“你還敢搞冷戰啊?以前得個眼神就樂呵呵的,現在飄了,敢把人晾那兒了?”

“怎麽不敢,我還敢晾幾天呢。”俞子語這會兒在玩游戲,暫且想不起傅晗那個高深莫測的樣子,覺得自己一刀一個敵軍牛掰上天,說話都特別霸氣。

苗翰卻往其他方向想了,“你是不是看到表白墻了?”

“哈?表白墻怎麽了?”

“有人跟你表白,下面跟了一串叫你老婆的。沒想到你挺受歡迎啊。”

俞子語沒感到得意,還納悶了,“為什麽叫的是老婆,不是老公?”

“因為表白的人帶頭叫老婆?”

“誰表白了?”

苗翰把截圖發過來了,“匿名,但你可以猜猜。”

俞子語看了一眼,恨不得撕了這表白。

肉麻不是重點,一口一個老婆也可以接受,但是“我珍惜你,不會像某人一樣叫你買惡心的道具”這句話,分明就是傅厲帆說的嘛!

俞子語想不到傅厲帆死纏爛打到這份上了,生氣,把錄下來的視頻給文雲晨發過去。

文雲晨愛吃醋,發現傅厲帆來找他都能氣瘋了,聽到那一句“有我和小叔還不夠”、“我都沒跟文雲晨拍過打卡照”,估計能暴怒,把傅厲帆趕出家門。

大晚上的,傅厲帆被趕出家門的樣子……嘿嘿嘿。

俞子語想到就爽快,點下發送鍵。

他想著文雲晨不會回覆,要放下手機卻發現自己想錯了。

文雲晨:【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不要再給我發他的消息。】

主角攻和主角受居然分手了?!

俞子語頓時對游戲不感興趣了,認真問一問:【為什麽?】

劇情裏,傅厲帆和文雲晨在這個時間確實分手了,可分手原因是原主死了,兩個人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道坎兒。現在他來了,“俞子語”好端端地活著,傅厲帆和文雲晨肯定認為自己沒錯,幹什麽分手?

俞子語怕發生了什麽新劇情,趕緊問問。

文雲晨回了個驚悚的答案:【他還愛你。】

俞子語懵了,盯著這四個字好一會兒才看明白了,“噢,是因為矯情。正常,劇情裏也有這種橋段。沒發生什麽事就行。”

俞子語不想跟文雲晨聊感情問題了,伸個懶腰,整個人處於放松狀態,一時想不起自己過敏的事,感覺胳膊癢癢就撓了一下。

“啊啊啊,怎麽出血了!”

俞子語吃痛,看過去發現胳膊全是血。他拿紙巾捂住了,想找一找創可貼,擡腳卻被地上的小凳子給絆到了。

是他玩游戲時拿來墊腳的,放的時候覺得方便,要走路了才知道礙事。

俞子語再看看四周,發現自己的房間亂七八糟還不如大黃的窩整齊。想找小小的一個創可貼,難度太高,還是去客廳那裏看看醫藥箱吧。

客廳有一盞燈是聲控的,老遠就被他焦急的腳步聲給震亮了。

俞子語要捂著傷口,又懶得去開其他燈了,用這一盞燈將就著去找醫藥箱。發現燈滅,咳一聲,再趁著有光繼續找。

傅晗循著接連不斷的咳嗽聲,走到客廳。

俞子語正好咳了一聲,“咳!”

“怎麽了?”傅晗去探俞子語的額頭。

俞子語沒躲開,“抓破出血了,在找醫藥箱。你幫我開下燈吧。”

傅晗只是抓住俞子語亂扒拉的手,“房間裏有。”

“行,走吧。”俞子語不甩開,乖乖跟去了。

傅晗找出醫藥箱,幫著擦掉血跡消消毒。擦幹凈了,才發現出血那麽多是因為一下子抓破好幾個,再被俞子語用紙巾沒輕沒重地按壓,一個個接連出血了。

俞子語沒那麽疼了,還有心思開玩笑,“我的手挺大啊,一抓好幾個。”

傅晗皺起了眉頭,“還笑?”

俞子語不樂意了,“別兇我啊。笑不笑都疼,開心點怎麽了?心情好,身體也跟著好,恢覆的速度會增快。你看過那種心態好的醫學奇跡嗎?有的人得了絕癥,可是心態好,活得比醫生預計的時間長多了……”

傅晗沒說話,低頭幫他塗藥。

塗藥會帶來小小的刺痛,俞子語無所謂,還覺得終於能對著傅晗叨逼叨挺開心的。

跟苗翰也能叨逼叨,可是苗翰會說話,跟他是各說各話互當工具人。傅晗就不一樣了,話少,由著他說,聽完了可能會給個嫌棄的表情,但確確實實在聽他的話。

傅晗這會兒也在聽,“這不是絕癥,別想太多。”

“我沒害怕。”俞子語笑了,“我就是隨口說說自己聽過的故事。”

“嗯,貼好了。”

俞子語發現自己的胳膊確實處理好了,“哇,你只用了紗布和膠帶啊,不錯,戳下去也不會疼……”

傅晗放好醫藥箱,回過頭發現俞子語在沒事找事戳傷處,趕緊阻止,“停!你幹什麽!”

“又兇了。”俞子語委屈,“受傷的是我,我已經很難受了,你還要兇我……”

傅晗也發現自己太兇,“對不起,我太急了。”

“不用急,我好著呢。行了,我回去睡覺了。”

“今晚睡這吧。”

“啊?”俞子語眨眨眼,“你幫我上個藥,就要我陪著睡嗎?可我在過敏,身上都是紅點點,你看到不會倒胃口嗎?你這麽寂寞嗎?”

傅晗對上俞子語真誠求問的眼神,來氣了,“我想看著你,不讓你抓癢而已!”

“噢。”俞子語點點頭,“我明白了。我要怎麽做?”

“躺下。”

俞子語乖乖躺下了。

傅晗也躺下,再把俞子語撈到懷裏。

力道挺大,可俞子語陷入的是溫暖的被窩,不覺得難受還覺得有一點帶感,被抓住手更是矯揉造作地呼了一聲,“哎喲,你要把我綁起來嗎~”

“不綁,”傅晗只是把他的手塞到被子裏了,“睡吧。”

俞子語被這平靜的語氣澆滅了演戲的熱情,嘆氣,“你困了嗎?之前喝的咖啡沒用?”

“嗯。睡吧,乖。”傅晗溫柔哄著。

俞子語第一次被這麽哄,飄了,“我不困,你能不能唱歌哄我睡覺啊?”

傅晗的聲音一下子又冷了,“不能。”

“為什麽?上次不就哼了兩句嗎?我聽到了。”

傅晗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裝睡?”

俞子語不覺疼,還覺得拂過去像是摸摸頭一樣,心裏甜笑得更甜,“嗯,你唱得多好啊,可惜只哼調子沒唱詞。你唱一句寶寶睡快快睡,我馬上就睡哦。”

“我不唱你就不睡嗎?”

俞子語以為勝利在望,堅定點頭,“嗯!”

“那我去泡咖啡,陪你學習。”

“……”

俞子語發現傅晗不但不會跳坑,而且會把挖坑的他揪出來,直接扔到深坑最底部。

俞子語容許自己沮喪幾秒,就愉快地接受了這個結果,“不要學習,來聊天嘛。先說說今天的晚飯吧。我把食譜發給劉叔,他真的能完美覆制,給我的那條雞腿外酥裏嫩真的絕絕子……”

傅晗皺了眉頭:怎麽感覺自己還是掉坑裏了?

俞子語打算把晚飯的菜都說一遍,說完雞腿說青筍肉片,再說到自己很不喜歡吃的炒三絲,把炒三絲是哪三種絲嘮叨個遍,又跑偏到各地飲食文化了。

傅晗最終還是妥協了,“寶寶,別說了,睡吧。”

“你叫我寶寶啊?”俞子語樂了,“寶寶要聽歌,你唱兩句嘛。”

“不想唱。”

俞子語認為是歌的問題,提議,“換一首歌?你想唱什麽都行。或者直接唱你獲獎的那首歌?得了獎的,水準一定高。”

“我爸承擔了比賽一半的花費。”

“哇。”俞子語還能順著誇下去,“你們也太好了吧。不光給錢,還給評委和觀眾聽到高水準歌曲的機會。”

這真是深厚的拍馬屁技巧。

傅晗覺得好笑,對上俞子語晶亮的眼眸又體會出幾分真,笑不出來了。心下一動,真的回答了不唱的原因,“我不記得自己唱的是什麽。”

俞子語知道有戲了,“我可以點歌嗎?”

“你說。”傅晗做好了聽到奇葩歌曲的準備。

俞子語卻挑了個特別樸實的,“生日快樂歌,你還沒給我唱過呢。”

傅晗楞住,忽而意識到自己一直做錯了。

訂了蛋糕,給了黑卡,叫來廚師準備豪華燒烤,就是沒有想過給俞子語唱過生日快樂……他真不明白俞子語想要什麽啊。

“嗯,我唱。”傅晗這會兒不是妥協,是心甘情願給俞子語唱了。不過,他不想大聲唱,像是上次一樣摟緊,貼近俞子語耳邊輕哼。

俞子語蜷起來拼命往懷裏鉆,似乎在撒嬌。

傅晗心情一好就唱了兩遍,看到俞子語泛紅的耳朵還逗一逗,“害羞了?”

“沒。”俞子語忽而擡頭,把懷裏手機亮出來,“我錄音啦!”

“……”

原來一直蜷起來是為了藏手機。

傅晗習慣了,也真的困了,“可以睡了嗎?”

“嗯!”俞子語把手機放好,再躺回來眼巴巴地瞅人,“老公,再唱一遍?你只唱了2遍,可我已經19歲了。你補個17遍,就相當於每年生日都陪我過啦。”

傅晗攏了攏被子,沒說話。

俞子語覺得就是可以商量的意思,加把勁再逼逼,“生日快樂歌好短的,一分鐘不到。我算算,可能只有十幾秒哦。17遍也就是幾分鐘,你要是覺得膩,換別的語言我也不介意的。對了,生日快樂歌有好多種……”

俞子語又去拿手機,搜索一下各個版本的生日快樂歌。跳來跳去,選中最長的準備坑一坑傅晗的,擡頭卻發現傅晗閉著眼睛。

“老公?”俞子語小心地叫了聲,“你睡著了嗎?”

回答的只有傅晗平穩的呼吸。

俞子語覺得就是睡著了,失望,想戳一戳傅晗的臉。要下手了,又覺得這個睡顏真好看,盯了一會兒。

傅晗看著兇,主要是眼神淩厲不怒自威。這會兒閉上眼睛斂了厲色,只剩下俊朗的五官,以及長長的、隨著呼吸顫動的睫毛,又有了病床上叫人憐惜的脆弱影子。

俞子語也就不舍得了,幫傅晗蓋上被子再乖乖挨在旁邊。

“晚安,夢裏見啦。”

第二天,俞子語發現過敏的小紅點消失無蹤,只剩下抓傷的傷口了。他檢查了一下,發現自己昨晚睡得老實,沒有瞎抓癢。

俞子語得意了,在傅晗那兒顯擺,“看吧,我還是很有自制力的。”

傅晗喝了口咖啡,平靜說,“是我阻止了你。”

“啊?你不是先睡著了嗎?”

“裝的。”傅晗擡眼瞧來,似笑非笑,“扯平了。”

俞子語瞪大了眼睛,“你居然沒睡著?啊啊啊我不應該這麽輕易相信你。下次撓你癢癢,看你忍不忍得住。”

傅晗把他上下打量一遍,笑了,“撓癢癢?應該忍不住。”

俞子語總覺得傅晗這個笑有點奸詐,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勁。

今天是專業課四連堂的魔鬼安排,大家都蔫蔫的。

俞子語也被帶得打哈欠,“應該早點睡。”

苗翰在旁邊問,“你那麽早下游戲,還睡得晚?”

“是啊。”俞子語擼袖子,亮出自己有創可貼的胳膊,“我受傷了。”

“我以為你因為被人告白興奮呢。”

“那有什麽可興奮的。”俞子語嫌棄,“爛桃花,不要也罷。我的心裏只有我老公一個人,他那麽好那麽棒,其他人比不上……”

苗翰受不了他的肉麻勁,忙說,“行了,我們準備上課吧。”

俞子語也就不繼續說了。專心聽課特別耗費精力,他漸漸犯困,寫出來的筆記從正常的字變成一團亂麻,最後差點把筆給扔了。

苗翰拍了下他,“醒醒,下課了。”

“噢。”俞子語伸個懶腰,“這也太難熬了。誰安排的課程?”

“就是。今天老師不說他的戀愛往事了,無聊啊。”

“要是有什麽刺激的事情就好了。”

突然,手機來了信息,是上次的韋警官發來的:【我查了你給的地址。之前是鋼鐵廠,裏面有高爐。】

俞子語再不了解鋼鐵廠,也知道“爐”是燒東西的。易琛見到的那具屍體,可能就是這麽沒了。

這也太刺激了吧。

俞子語瞬間沒了睡意,想問一問詳情,卻沒韋警官發得快:【廠子倒閉,爐子沒了,資料也沒了。】

查不到了?俞子語著急,趁著課間走去了少人的地方打電話,“那怎麽辦?”

“以前有個人報案說自己在農江坊附近看到有人運屍體,我可以查農江坊和鋼鐵廠之間的監控。可是過去這麽久了,監控數量這麽多,很難查。”

“你可以再聯系證人,多問問細節。”

“聯系了,他說自己當年就是鬧著玩的。他的店賣你昨天吃的棒棒糖,你們認識吧?”

“嗯。”俞子語不隱瞞了,“我幫你勸勸。”

韋宏衛看得很透,“他對我有警惕心,你別勸他來見我,以朋友的身份問問當年的細節就好。”

“我試試,今天下課就去。”

俞子語忽而有了一種沖勁。他精神抖擻上完剩下的兩節課,等放學就狂奔到車邊,發現傅晗在的時候十分高興,“正好,陪我去找易琛吧。”

“嗯。我也想找他。”

俞子語驚訝,“韋警官告訴你了?”

“告訴我什麽?”

“你不知道?那你為什麽找易琛。”

傅晗拿出了一個黑色兔耳朵頭箍,用正兒八經的口吻嚴肅道:“我選的不是這個顏色,要換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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