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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章太子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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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麽個沒必要賣好的意思,李德已經想到很是明白了。

就算皇帝因此那次的刺殺事件之後,身體變得越發的差了,整個人變成了空架子,但是,他依舊沒有任何要去討好太子的想法。

太子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況且,他覺得面前這個震怒的皇上,生氣的原因,怕是和皇儲有關吧。

因為這些貼子拍的馬屁,皇上聽漂亮話都挺多了,陛下早就學會如何從這些漂亮話裏知道臣子們的真正意圖,而這次, 陛下不開心,除了這皇位之後,怕是沒有其他事情。

或者,是皇帝陛下這段時間連續臥床請禦醫的次數有點多了,大臣們都按捺不住了,不,或者是太子一派的人都按捺不住了。

“一個個倒是打著好旗幟,要給朕辦什麽壽宴,這些是不是嫌朕活的時間太長,這就盯上了朕的這個位置呢……”

涉及這樣可以掉腦袋的話,李德從來都不會輕易插嘴的,況且這還真的不好插嘴,他確實可以只忠於皇上,可是啊,這也不是他給其他臣子說壞話的借口,不然,那些禦史們,個個都期望

其實,要辦壽宴倒是一件喜事,只不過顧氏皇族一向奉行勤儉節約的風範,皇室除了帝皇大婚之外和殯葬之事,少有興師動眾大興土木的時候,這一點,顧氏倒是以身作則的還不錯,也下嚴令約束皇室弟子的行為。

當然,皇室其實也沒有特別富裕就是了。

國庫的錢需要戶部批準,而皇室自己呢?顧氏從接手蕭氏,蕭氏的末代皇帝真是太能敗家了,居然耗空了蕭氏幾百年積攢下的財富,留給顧氏一個空殼皇室,和一些沒用的行宮建築書畫古玩之類的,有的還是半成品,比如,城北就本來是準備建一個宮殿的,可惜建了一半,就被顧氏接手了。

顧氏也沒錢,最後那半成品的宮殿被皇室略微強迫的賣了一個高價給浙江的大富豪,就是和一位郡王結親的葉姓大商人。

偌大的皇室自然做不出典當的行為,況且,也不好明目張膽從國庫拿錢,畢竟蕭氏也從來沒這麽幹過。

所以,這樣的歷史下,顧氏的當政者就養成了一個吝嗇的毛病,可以說,公主們都沒有耀眼的陪嫁,皇子們也個個都差不多是個無甚財富的光頭王爺。每個月從宮裏拿著固定的皇家份額,肯定也不是什麽闊綽之輩。

當然,如果這些皇子皇女們的母族富貴,他們也能沾上光的。

但是皇家,除了皇後娘娘的娘家能撐得上場面,趙家不僅世襲國公,家族之人也善於經營,是七都的世家門第之一,而其他的嬪妃多是民間采選的女子。

所以,這偌大的皇室子女們,除了太子之外,可能也就顧熙銘手頭還能寬裕些。畢竟,這個名義上的皇後養子,皇後也不曾虧待了他。

其實這麽說來,顧熙銘還是感念皇後娘娘這一番照顧之意的。額,這些其實還算是題外話了,但是,說到皇上辦壽的這件事上,那就有其他的意思了。這樣說來,皇室確實很久沒有辦過大事了。

但今年不是皇帝的整壽,算起來,今年是皇帝過六十三歲生日。

你想啊,六十三歲辦壽,這不就是大臣們對皇帝的身體起了疑心了嗎?覺得是個時機來確立一下太子的儲君地位了。

當然,只看這個會覺得多心了了,其實還有幾份折子是這樣的說的,“這太子殿下該選妃了。”

是的,太子成婚了,這地位才是真正的明確了,畢竟儒家說修身齊家,最後不就是治國了嗎?已經滿二十的太子確實應該成婚了。

當然,這並不是說他沒有女人,太子府裏,皇後娘娘都曾為他操持了幾個,別說還有太子自己要求的哪一位了,還為此演了一番人倫好戲,大大的壞了太子的名聲也要納入的牧清靈,雖然現在是太子後院的一名奉儀。

但是沒有主母,不算得真正的成家,甚至說,如果有一個顯赫的娘家,其實也算是一個助力。

但是這太子的婚事還真的不好辦啊。

太子行為不端,給自己弄了一個為女色不慎的名聲,這在一些家族裏可是不怎麽好的,更別說,他心尖上還站著一個女子,那女子還有華州首富的娘家,到時候去太子府當主母豈不是生生給自己添堵。

是,沒錯,在一般家庭,確實,妾這個身份是算不得什麽,主母想發賣就發賣,想苛責也不會引起什麽不滿。但是,這個定理在皇家可真的不適用,特別是還有可能是未來九五之尊的儲君殿下。

皇帝的妾是可以隨便發賣的嗎,古往今來,多少皇後之下的嬪妃壓得皇後喘不過氣來,就連本朝的九皇子的生母,生前得寵的歲月連皇後娘娘都要避其鋒芒。

要不是九皇子生母夏靜活得不夠久,怕是皇後娘娘都要咬牙切齒了,想辦法殺人滅口了,捍衛自己皇後的尊嚴了。

所以啊,一般有背景的家族誰願意把嫡女嫁到皇家生生的變成一個傀儡,還成為商人女的墊腳石,他們可受不起這個鳥氣,也不想自己給自己添這個堵。

這才是大臣們要給皇帝提醒,給太子選妃的原因了。

合適的人家都藏著掖著,難不成到了皇上面前也藏著掖著。

所以皇上生氣,自然也腦補了一堆,或者也是想起了往事,畢竟這些往事都看起來是個笑話。

“這是那一幫人逼著朕給太子辦這件事了。”皇帝陛下冷著臉,極為不滿,“一個個都指著朕活不了多久……”

陛下這一年裏,確實大病小病不斷,整個人變成了藥罐子似的。

那次的刺殺時間,真正的主謀卻一直沒找到,或許傷病加上郁結於心,陛下這身體一瀉千裏,李德一旁看著,倒是出於利人也利己的心態從旁寬慰著,可惜啊,陛下越發的疑神疑鬼了,連太醫都說了,好好養病的關鍵在於心胸開闊,可陛下,又如何做到心胸開闊,這是一個不小的難題啊。

如果陛下真的不堪重負,那太子殿下還未成親,國喪,是需要服喪三年的,因此,歷史上,多是趕著在上一任皇帝駕崩之前,匆忙給太子定親。

也有皇帝將後位懸空,平衡朝堂的做法,但是這個,一般是朝廷動亂,強敵環伺才會這麽做。

如今明顯不是這麽一個時候。

因為皇後作為一國的主母,能起到的用處大大,國母,國母,那是這麽輕易可以說的,自然也要承擔起相應的義務和責任,前皇帝殯天,下一任皇帝皇後自然也是需要出現,特別是皇後,可是要操辦喪事,這才是皇帝殯天的最高規格。

皇帝冷靜了一會,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李德也只能垂首站在滿地的折子裏面,成為一個石柱子。

“太子府一直未有添丁吧。這牧家女兒聽說上個月懷孕?”皇帝陛下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回陛下,卻有此事!陛下聽聞消息之後,還派人賞賜了一柄錦鯉墨色玉如意下去了。”

這牧清靈成為太子良娣還真是不容易,萬分的不容易啊。

“沒想到,朕這個兒子居然還是個癡情種。”皇帝陛下冷笑一聲,“居然先於主母有胎,他倒是一股腦的和那商人打得火熱啊。”

“皇後倒是疼兒子,居然沆瀣一氣。”

也不知道這是什麽轉折。

然而,涉及到牧家,太子確實有些昏了頭,朝堂上下都看著。三年前,那件荒唐事,被揭穿後,大大損了皇家的顏面。皇帝陛下盛怒之下,還說出絕對不讓牧清靈如願入皇家的話來。

結果,沒幾個月後,也不知牧家做了什麽,這太子反倒破罐子破摔了,居然死命求到皇上跟前,非得給那牧家女兒一個名分不可。

這還不算,居然還說動了皇後娘娘一起求情。

這天下哪裏有拗得過孩子的父親,也雖然這位父親是個皇帝。皇上年輕的時候,對子女倒不怎麽看重,臨老了,眼前也只有一個小九,一個太子一直在跟前。太子不顧利益關系,也不顧自己名譽掃地,還使出苦肉計,皇後最後也沒辦法一起來勸說。

皇帝最後還不是妥協了,封了牧家女兒一個奉儀,只不過是太子女眷的最低品級。

為此,皇帝陛下狠狠的罰了太子,還將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幾個權利沖散得一幹二凈的,讓太子雖有儲君之名,儲君之權,確實消失得差不多了。

李德想,這件事情,怕是皇上沾了便宜。也只不過是一個女人,一個最小的奉儀罷了,皇家在女色上出問題的人都多了去了,就連陛下自己,都有汙點。他有心猜測,這是陛下故意的,故意讓太子殿下鉆進來這樣的圈套,或者再多想一下,皇上是如何撞見那件醜事了,越想就越覺得陰謀疊起了。

而太子,也不知道後不後悔。

然而,看他這般汲汲營營,想來也是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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