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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九章引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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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快點跟上來!”

鳳晚婳可不知道顧靖安在後頭幹嘛。但是他作為一個護衛居然這般的落在後頭,沒看到他們現在的主子已經跑到前面去了嗎?拿人錢財,實在是有點不忠於職守。

只顧著胡思亂想的顧靖安還沒有好好想清楚要怎麽辦的時候,被這平地一聲喊給嚇到了。

“來了。”他也只能附和起來,沒得有些平白無故的爭執。

其實雖然說是護衛,兩人倒沒幹什麽大事,反正並沒有不長眼的人沖撞上來就是, 平安的度過了一下午,鳳晚婳還生怕這全夫人覺得花錢虧了。畢竟,長亭鎮似乎沒有說起來那麽的兇險。

不過,鳳晚婳也就是在心裏想想,面上還是什麽都沒說,好不容易做起的生意,她的明月珠還等著贖回去呢。

等到了晚上,兩人正猶豫要不要換夜班,這全夫人揮了揮手,“兩位小兄弟就去休息吧,時刻警醒著就好了,倒也沒有必要晚上也跟著。”

“況且,有你們在肯定萬無一失。”全夫人這般含笑的說。於是抱著一種不太好用的想法的兩人一起住到了隔壁,同原本的屋子換了個房間。

不過還沒等鳳晚婳睡著,隔壁就霹靂巴拉的傳來一陣打鬥聲。鳳晚婳嚇得一股腦的爬起來,和顧靖安一起沖出屋子,只來得及看見一個黑衣人的背影從全夫人的門裏跳了出來。

鳳晚婳扭頭看了看屋子裏,一位侍女扶著受驚的全夫人,滿面驚慌,另一位提著劍的手臂被另一只手捂住,看來受了傷,好歹現場沒有血。

“銀子,銀子被搶走了……”侍女冒出破天荒的一句。

鳳晚婳猶豫的看看屋內,硬著頭皮道了一句,“你照顧好夫人,我去抓啦賊人。”

說著,就腳一蹬,運氣輕功飛走了。

這真是,這丫頭不是一向膽小怕事?顧靖安此刻也受了點驚嚇,眼睜睜的看著這丫頭追向了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中,已經找不到蹤影了。

他摸摸腦袋,最終還是往全夫人房間裏走去,發現沒有傷亡,倒是一夜不睡的站在屋子前面。

畢竟他也是在軍營裏磨煉了一年,一夜不睡,還是能熬下去的。

咦,他現在居然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居然墮落得這般快。

而鳳晚婳這頭,其實她一沖出去就後悔了,甚至越來越後悔了,甚至現在天色已經如此陰暗,四處都不見光,這黑衣人又沒了蹤跡。

她尋著動靜追了一會兒,才找到一點痕跡。順著這個方向跑了一段時間,可是依舊一無所獲,更何況自己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周圍一片荒原的模樣。

長亭鎮是依山而建,所以這藏一個人實在是太容易了。

鳳晚婳停在一棵樹上,俯視了一下,除了偶爾被驚動的小動物小蟲子,以及被風吹得咋咋呼呼作響的樹葉竹林這些,看起來倒是沒有什麽可疑的。

而且這待久了,就生出一種自己嚇自己的情緒出來,鳳晚婳覺得有點害怕,但是如果現在掉頭離開,一無所獲,她拿什麽去見全夫人啊。

哎,白天誇下的海口歷歷在目,這真是進退兩難,回去又不行,不回去呢,也不知要怎麽辦。

此地或者是山中,山脈隱約可以從黑暗中露出一點點輪廓出來,此中還有陳年舊樹,個個都高大得張牙舞爪的模樣,生出一些高高低低的斑駁痕跡。她還是繼續屏住呼吸聽了一段時間,畢竟尋著痕跡是這個方向沒錯的。

好在,終於聽到了一絲小小的消息。

一個黑色的身影在離她不到兩百米的地方,似乎是大樹的背後,嗖的穿了出來,就好像已經在哪裏潛伏了一會兒一樣。

“這銀子…..”

也不知道全夫人丟了多少銀子,她沖了上去,追向了那黑衣人。

鳳晚婳的輕功更勝一籌,畢竟她原本就是從小學習畫魂的第二層,輕功不說熟練,也已經是信手而來的,再加上內功的加持,能維持飛行的狀態的時間也比較長,身姿完全可以用行雲流水來形容,只是不太美妙的一點,她常常忘了自己會武功,勉強算得上一個高手。其實主要是沒有武藝在身的直覺。就這樣,她離前面那黑衣人越來越近。

“留下銀子,你可以走了。”鳳晚婳在後頭喊了一句,“我沒興趣趕盡殺絕的,將銀子交出來。”

她很是中氣十足,畢竟這是一種彰顯自己追得還算游刃有餘的一種表示,看她飛得多麽輕松。

至少前面的黑衣人氣息就不太穩了。追上去也只是一點小事,時間問題。

她為什麽說出這番話,也主要是不知道如何面對這黑衣人小賊,強盜。難不成真的以暴制暴…….

她沒有這樣的經歷啊,救命。

鳳晚婳跟在後面,也不知道這黑衣人又跑到了什麽地方,反正看起來也是荒山野嶺的模樣。沒辦法,長亭鎮別的不多, 山多。這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

眼看著倒是越來越近了。鳳晚婳只要一伸手就能夠得上,而且,在蒼茫的夜色中,這黑衣人似乎是自己作死的跑到了什麽奇奇怪怪的地方去了,好像跑到一個山裏的死胡同,鳳晚婳眼見前面有東西阻攔了視野。

天助我也,這黑衣小賊跑錯了地方了。

她最後又警告了一次,“交出銀子。”

前方的黑衣人拐了個彎,停住身子突然回頭,鳳晚婳也不由自主的剎住腳。

只見那黑衣人張開一只手,上面掛著一個包袱,然後做伏地就擒狀,鳳晚婳註意力馬上被轉移,然後,她以為這遞過來的是銀子,順手打算接過去的時候。一陣濃濃的黑煙突然從包裏冒起來,黑衣人跳起來,將包袱抖落在半空中,那黑煙灑在半空中,像是一張由大霧織起來的大網,逐漸彌漫開來,將鳳晚婳整個人籠罩和包圍了起來,但是在這樣的籠罩和包圍裏面,黑衣人瞬間就不見了。

而鳳晚婳趕緊捂住鼻子,可惜為時已晚。

中計了,果然是江湖經驗不足!

這是鳳晚婳從空中摔下來,彭的一聲,後背一陣鉆心疼痛之後的想法。

當然,幸好她也沒有昏過去。只是後背好疼,重力慣性實在是,給了她一個苦頭吃。

緊接著,一陣腳步聲很快就來臨了,她似乎被包圍了。

遭了,中了更大的計了,這明明是引君入甕,然後來個甕中捉鱉,簡直不想活了…..好吧,她這條小命,今天不會栽在這裏了吧。

不要。

她想掙紮著爬起來,可是她動不了,這煙霧有毒。

中了毒的鳳晚婳被幾個人包圍了,但是她腦袋還算清醒,至少知道發生了什麽,況且這痛感也只不過是更加的讓她清醒了。

那黑衣人居然有這麽多同夥!

哎,早知道就加把勁快點追上了。

真是有錢難買早知道!後悔也來不及了。

“何方人士,居然敢擅闖善幣會?”她聽見一聲暴喝,什麽,這裏居然是善幣會啊。

幾把刀或者是劍的東西瞬間架上了她的脖子,不能動彈的鳳晚婳就看到一個胡子拉碴的男子出現在她的視野裏。

哦,果然是善幣會的那個坐在裏面兌換的掌櫃。

不是吧,善幣會在幕後盜竊,入室搶劫?

不對,她瞬間反應過來,這只可能是她誤闖了。

緊接著,她聽到了一個聲音,“寶山,出了什麽事情?”

這聲音,太過於耳熟了,以致於鳳晚婳瞬間就知道是誰了,腦袋一片空白,他…..。

那名大胡子是這樣回答得,“主子,不只是何方來的宵小之徒,怕是聽見了我們的談話,不如——”

他做了一個殺頭的姿勢,鳳晚婳沒看到,但也能猜到他說的是什麽了。

“寶山,你又說些什麽糊塗話,誰知道這是不是其他勢力投下來的煙霧彈,要是如此輕易殺了,不就是中計了,你啊……”

“哼,我個大老粗,可不像你們這些文人一樣嘰嘰歪歪的。”

然後,鳳晚婳又聽見了那非常熟悉的聲音以及緩緩走近的腳步聲。

“這些天倒是越發不平靜了,把人交給老九了…..務必查清楚,這等事是萬萬不可以洩露的。”

“是。”

鳳晚婳接著就被捆起來了,然後才被迫站直身子,被一堆屬下推搡著朝不知名的方向走去。

她腳步被推著挪動,很緩慢又不太緩慢,因為心底想慢,外力卻不慢。

或許是在害怕,也或許不是害怕。

她只是身子動不了,但不表示嘴巴不能開口說話,雖然她一直也沒有說話。

這裏是如何變成一個小院子的,她是怎麽來到這個小院子的,這個熟悉的主子,這個陌生的熟人。

她的耳朵一點都沒聽錯,她瞬間清醒過來了,這是要帶她去哪裏?

而她已經離那個陌生的熟人越來越遠了。

不………

“大師哥。”她使勁板過頭來,“大師哥,是小晚啊。”

她露出面,大聲的喊道,“我是小晚啊!”

平地一聲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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