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四十八章無敵,無敵,是多麽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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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潤物細無聲,其實還是一種不錯的方式,這三年裏,吳夫子不再橫沖直撞,她用另外一種方式證明了自己的存在感,更多的時間也就把所有的放在心裏了。給別人無形間營造出了一種默契。

連月家的幾個人都看出,這兩個人之間有些什麽不一樣的東西,不過沒有人點破,大家也就扯著虎皮大鼓做招牌,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至於顧熙銘的態度,其實他根本沒有什麽態度,有時候不拒絕就是一種態度,某種程度上就變相是鼓勵了吳夫子。

鳳晚婳不能挑刺的,她也沒什麽可挑的,因為兩個人是個很神奇的狀態。

說實話,鳳晚婳至今都不知道顧熙銘是怎麽想的。那一番在洞府裏的遺言,怎麽都透著一股奇怪的感覺,就好像是,毫無頭緒,就如同鳳晚婳面對吳夫子的感覺。

顧熙銘今年已經將近而立了吧,而吳夫子的年齡想來也並不小的,他們兩個難道有什麽你未婚我不娶的終生約定。

想來卻是沒有的,鳳晚婳這樣的自信還是有的,不過是淺淺的可以忽視的東西罷了。

鳳晚婳還是要向前看的。

而這個前面,是因為她要開始有事情要做了。

人長大之後,尤其是長得這麽大之後,煩惱會越來越多,她的煩惱就不在是顧熙銘了。

這幾年,雖然對學堂失去了興趣,但是在武場,鳳晚婳可是常客。

演武場還保留著那一大片空地,平時有事沒事鳳晚婳就回去耍耍,她現在可不是單憑內力橫掃的家夥了,倒是讓她學會了一些拳腳功夫,比如,現在在練武場上揮舞著一個大棒子。

“這丫頭真把自己當男子了。”三公子剛下營,騎著馬路過演武場的時候,看到這丫頭的樣子,耍那麽大的一根鐵棒都虎虎生威的模樣,實在是有些威風,除了主人家是個火柴棒。

他的侍從倒也附和到:“可不是嗎?這多數士兵都不是這丫頭的對手啊。要是真男子,還能招進軍營來,說不得又是一把好手,成為九殿下一樣的良才,可惜可惜!”

“你可別在這丫頭面前說這種話了,不然可就有你好看的了,把這丫頭的性子勾起來,到時候一堆人找你的上司,我月淩的麻煩。”三公子連忙搖搖頭,否認了這個糟糕的決定,很有經驗的對侍從說。這是屬於和九殿下打交道的麻煩了。

“九殿下如今倒是真的越發出息了,”月淩的確要讚嘆一句,“少年人的潛力,還真是無可估量。心智謀略,軍師大人都不免讚嘆了。”

“如若九殿下不是九殿下,怕是我這個神機營的營長位置要退位讓賢了。”月淩想到那一步,突然生出一個想法,很有些和對方較量的沖動。

不過算了吧,她也拉不下面子啊,

侍從倒是不好點頭讚同,但心裏卻以為對方的確在軍師的調教下,出色得讓人側目。

月淩想到那個當初有些耍賴的少年,突然嘴角浮起一絲微笑,“只不過,莫非濃縮的才是精華,九殿下智多近妖,這些年倒是光長心思,個子卻越不過這丫頭去,哈哈。”

他們嘴裏的九殿下,卻是是顧靖安無疑了。說句實話,這個九殿下顧靖安為什麽體現了只長心思不長個子?那純粹是因為,他的身高較之十二歲的時候,長的高度大概和鳳晚婳比起來差的遠了,還不到鳳晚婳的肩膀。

本來,才15歲的少年,還處於發育階段,的確還有生長的空間,況且這些年他也一直在習武,也是將自己拉了一大截,在一般人中,他還算個正常的身高了,但是鳳晚婳這丫頭的身高沒按常理出牌,實在是有其他因素在作祟。

這就造成了一個神奇的局面了,自從顧靖安明顯感覺到對方的身高長得太快的時候,但是顧靖安自己卻還沒長高,再加上一些看熱鬧的,顧靖安也就不大出來了,現在越發的不肯過來找鳳晚婳,有時候碰巧遇上了,也要躲在一旁,或者裝作看不到。

鳳晚婳這丫頭記仇得很,你躲著我,難道她還會貼上去嗎?鳳晚婳給他一個白眼,從此,大路朝天各走半邊唄。

顧靖安這小子一看,自然就更氣了,他本來就是個九曲十八彎的心思,腦補是他的特長,這樣下去,他自然認為鳳晚婳對他的輕蔑了。

湊上去,簡直是自找其辱,顧靖安只能暗暗發憤,在其他的方面找補回來。

哈,所以,實際上,顧靖安這小子本質上還是個孩子啊。

他拜的師傅魏軍師,在雲州乃至整個華州都是鼎鼎有名的,雖然他本質上月家養的謀士,沒有什麽官職,但是管理著月家軍的所有大小事務,而且有許多奇謀智計的傳奇。

有如此良師,顧靖安也算是乳燕投林之感了,所以,他學的倒是很用心,刻苦得讓人側目。

魏軍師其實一開始只是抱著救場的想法來收這個徒弟的,在魏軍師的四十多年的生涯裏,前二十年游學吸取,中間十年在月家軍裏步步高升,後十年裏逐漸北軍營的瑣事纏身,當然也包括教月家的幾個公子,這麽多年他還是在十多年前起過收徒的心思,結果對方沒有留下,這個誤打誤撞的土地卻是意外之喜了。

顧靖安是誰啊?顧華鼎最寵愛的皇子,皇家的孩子又有多少是腦袋蠢笨的,況且這孩子算得上是其中的佼佼者,資質優良,魏軍師也要讚嘆的。

因此,他也就拋下對皇族的偏見,開始一絲不茍的教導這孩子,但是唯一不足,莫不是這徒弟啟蒙的年紀不小,心思忒多,小小年紀一片深沈。

魏軍師刻意的去糾正了他,但是每次這小子唯唯諾諾,魏軍師就知道沒法勸了,畢竟很多事情,不經歷也就不知道該怎麽辦,魏軍師暫時也只能希望他在以後會有所改變。

但是,他還是能和一群吃瓜群眾一起感嘆的,“莫非是心思太多,不長個了?”

沒辦法,主要是鳳晚婳的身高多次在月家人嘴中提及,而且,演武會場還被一個火柴棒占去了,讓他不註意都難啊。

所以,當他親眼看到這丫頭時,也不得不生出感嘆來,“老天爺造人可是不太註重比例平衡。”

顧靖安只覺得自己要吐血了。

以前他可以麻痹自己,眼不見為凈,閑雜人等算得了什麽,可是,這個每天都要見面的師父,居然也在耳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嘮叨,司馬昭之心,簡直路人皆知了。

但是這一切其實不過是過眼雲煙,顧熙銘再怎麽吐血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然而越發專心的去練武。

鳳晚婳自然不知道這些調侃,她這丫頭一向遵循眼不見心不煩的原則,依舊實際頻繁的來往練武場。

她最擅長的還是揮舞一根棒子,其他的戰場工具實在是提不起什麽興趣,不過,以棍子為武器,她以為她還是丐幫的嗎?鳳晚婳說不定就是喜歡丐幫的這種打狗棒法,可惜,這些目前還是傳說的東西了,畢竟這裏是軍營的附屬地了。

偶爾興起的時候,會有士兵上來和她切磋一番,漸漸的也打出了無敵手的稱號。

無敵,是多麽的寂寞!

鳳晚婳有時候看著下面寥寥的幾個人,心中無聊的想著。無敵的寂寞,怎麽就這麽荒涼呢?

為什麽荒涼,鳳晚婳覺得自己心裏有數。

月明珠忙著她的錦繡閣以及那個器重的女子,薛表姐現在有自己的家,至於大師哥,她可不想去找大師哥的時候又碰巧碰到吳夫子。

鳳晚婳丟著她那根大棍子,漫不經心的空中甩著,大家都有事啊,除了她。

除了她,也就真的沒別人了。

鳳晚婳踢一腳,準備打馬回城了。

她準確的將棍子摔倒了武器架上,然後縱身一躍,準備快速的跳到自己的馬背上,只不過氣勢已經做好,卻聽到一聲呼喚。

“餵,柴火棍,這麽快就走了。”

是一個比較陌生的聲音,鳳晚婳靜下身子,看向來人的方向。一匹白馬,馬上坐著一個少年,俊眼修眉的模樣居然和顧熙銘有幾分相似。

鳳晚婳揚著臉去看他。

毫不客氣的扭頭,“哦,貴客駕到了,恕小的沖撞。”

說罷,立馬“駕”了一聲。

“小晚,我們這麽久沒見,你都不好好體諒我一下。”結果後頭傳來顧靖安特別委屈的聲音。

鳳晚婳一聲冷笑,沒想到幾年不見,這小子倒是又學了一個套路了,實在是有夠可以的了。

“怎麽?夾尾巴做人夾不起,現在要露出你的狐貍尾巴了。”鳳晚婳遙遠的嘲諷一笑,依舊沒打算留下了,反而又一次牽起韁繩,準備來一個跑路。

她還是感覺到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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