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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六章一晃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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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熙銘一副被說服的樣子,鳳晚婳也就相信是自己說服的了。

連個時機都不找,一副馬上要行動的樣子。鳳晚婳暗戳戳的覺得他很是著急,做出一副嫌棄至極的表情出來,“大師哥,你不會就這樣去吧。”

顧熙銘看她,“怎麽,難道還沒有找好理由?”

有理由,讓他去給錦繡堂下學年的課本一些指導。

鳳晚婳這才恍然大悟,什麽沒有找好理由,是她自己還沒給自己找理由。

所以,鳳晚婳這會就明白自己現在的心情了,不說別的,還是直接去吧。

“等等,還是等午休過後再去吧。天這麽冷,讓我好好睡個午覺,行不?”

下午的時候,鳳晚婳去找顧熙銘,顧熙銘什麽都沒帶,就打算和鳳晚婳一起出門去錦繡堂了。

“不過,大師哥,就算理由已經給你找好了,你難道不備備功課?就這麽一窮二白的去?”

“大師哥這麽沒用?”顧熙銘反問她,“東西都在腦子裏了。”顧熙銘很是形象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還別說,這種故作聰明的模樣,實在是有點讓人捧腹大笑的沖動,鳳晚婳也就真的笑了起來。

“傻丫頭。”顧熙銘丟下一句話,也就順順溜溜的走在了前頭。

然而,等顧熙銘轉過頭去,鳳晚婳心裏就瞬間的黯淡了下來,其他的不說了,大師哥似乎有一點開心,想到他是因為要去幹什麽而開心,鳳晚婳就高興不起來了。

其實也真的不需要準備的,連提前告訴一聲也沒有什麽必要,因為錦繡閣裏面,大家都在辛苦的做著自己的事情,編寫,校對,甚至還有打版準備制作出來的。

這個都在,某種程度上是表明吳夫子也在。

吳夫子這會,不知道是消息不靈通的原因,還是不在乎了,亦或是不想繼續沖動下去,她今天穿著標志性的灰色袍子,衣裳顯得有些單薄了,火爐其實離她比較遠,鳳晚婳硬是從中看出了煢煢孑立的孤獨之感,很容易一下子就聚焦了視線。

顧熙銘進來的時候,吳夫子也只是略微擡了一下頭,而後繼續忙自己的事情,似乎不知道顧熙銘要過來了一樣,就像一個正常的路人,態度也是純粹得什麽都沒發生過。

最多,在兩人進門的時候,亦是最為正常不過的頷首表示打了個招呼。

這招呼毫無波瀾,鳳晚婳都覺得自己要喊一句六六六了。

成年人的套路,難道用一個眼神就能表達得七七八八了,真是自愧弗如。

月明珠直接給了她一個幹得好的眼神,而後去招呼顧熙銘,“王爺肯過來指點一二,明珠感激不盡。”

顧熙銘說:“學有所用,方是得其所,明珠姑娘過譽了。”

其實關於禮樂,顧熙銘的確很是擅長,他的閑王的名頭和青山公子的名頭不是白得的,反正。鳳晚婳湊過去,“大師哥,你都可以去當夫子了,以後不當王爺了,還可以憑這個技藝來謀生。”

顧熙銘轉眼去看了看她,這丫頭,瞎說什麽,他用視線來示意她閉嘴。

鳳晚婳也就沒好氣的閉嘴了。

吳夫子只是靜靜的聽了半晌,終於上前說了一句:“殿下,風采一如往前。”

顧熙銘端正了姿態,也開始正視面前的女子,“多年不見,夫子別來無恙。”

聽聽,這話,透著一股酸酸的勁頭啊,內涵但很是豐富。

鳳晚婳特地掃了掃周圍的人的眼神,另外幾人卻很有默契的低著頭,這低著頭的動作,鳳晚婳心中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心虛,也是醉了,她為什麽要心虛。

不過,鳳晚婳今天是打好主意了絕對不幹涉,但是不幹涉也要冷眼旁觀,她也就什麽話都沒說,坐在一旁,巋然不當。

因為等顧熙銘真的開始奮筆疾書的時候,吳夫子很是正常的走到了他的面前,看起來是打著討教的旗號。

鳳晚婳眼看著,吳夫子和顧熙銘就這禮樂開始討論了。

至於有沒有暗藏機鋒,婉約繾綣,只緣不在此山中。

這個季節啊,外面是冷冷的風在吹,屋子的窗戶上的窗紙有一種泠泠作響的抖擻感,還有一陣莫名其妙的冷意。

鳳晚婳縮縮身子,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很是無趣,這些人中,月明珠在和姜柒夜說話,周政也和二公子湊成一堆。

其實無論這裏面在發生什麽,總是一種不能言說的失落。

鳳晚婳戴上帽子,看了看外頭,雖然風很大,但是陽光還是這麽明媚的,這依舊是難得的好天氣,這份好天氣創造出了一種更為難得的開朗心境。日月昭昭,乾坤朗朗,風清雲開,何處不見心緒起伏。

鳳晚婳也就無聲的走了出來,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除了她。

她靜悄悄的挪動步子,小小的身影離開了這個屋子。

在和吳夫子說著什麽的顧熙銘眼簾卻微微一動,然而他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哎,這還真是讓人驚訝的歲月,然而,很可能一個轉眼,什麽都沒有了。

鳳晚婳絕對想不到,讓大師哥和吳夫子的會面會變成這樣一個過程。

如今十五歲的她,每每想到這兩個人見面的機會日益增多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呢還是該笑呢?

因為時光過得這樣快,快到三年也過去了,雲州也就像是一場夾雜著各種情緒的各種味道的混合果糖,鳳晚婳也從一個小丫頭變成了一個年輕的少女了。

明眸之日月,和輕風之和煦,倒是可以形容她現在的樣子。

唯一和古代仕女不相匹配的卻是這丫頭的身高了。

用月明珠的話來說,這丫頭實在是長得太高了。比她們本地的雲州女子都長得要高,簡直都不像個女孩子了。

古代形容美男子是身長八尺,但是你見過這麽形容美女子的嗎?鳳晚婳就是這個身長八尺的美女子。

她現在都要比同一年齡的顧靖安都要高上許多了。從背影上看,就是一個身形瘦弱的青年男子。鳳晚婳卻知道,自己這身板能長這麽高,大部分是拜當初那顆藥所賜,再加上自己有事沒事練練內功啥的,肢體的伸展性比較好,自然也就容易長得更高了。

“晚姑娘,你可真的不能再長了。”連顧武都有點看不下去,這頭兩年,這丫頭簡直就像個躥天竹一樣,拔了節的竹竿急乎乎的向上,遠遠看著還真有些滲人,這哪裏是人,簡直就是行動的骨架。

王爺也嚇得去找韓公,結果韓公來了這麽一句,“現在不讓身體都長完了,難道等過了花期再長,豈不是更嚇人!”

好吧,說的很是有道理,那就先讓她長吧。

雖然頭兩年長得瘋了一點,好在還沒有長成巨人,大家提著的心也算是放了下來。這一年,也就慢慢的將肉給補回來了,沒有當時那副風一吹就要倒的模樣了。

然而,顧武每次看到這丫頭現在輕輕松松就搭上自己的肩膀,就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沖動。

還有比這個更糟糕的嗎?他現在比晚姑娘高不了一點點哦,真的只有一點點哦。

“哪有,明明就是一樣高的,”鳳晚婳不服氣的和他並肩站著,“大師哥,你快看,是不是差不多了?”

彼時顧熙銘在院子裏和韓公對弈,一人明顯抓耳撓腮,一人卻氣定神閑。

這個慌張的自然是韓公無疑。他這人棋品不好,又靜不下心來,卻總要拉著顧熙銘下棋。

他用心不專,一面下棋一面還要被這丫頭幹涉,而且這局勢已是岌岌可危,已經幾乎在暴躁的邊緣了。

在聽著丫頭喊顧熙銘的時候,韓公自以為抓住了機會,連忙提醒專註棋局的顧熙銘,“小子,那丫頭喊你呢。”

他一直盯著顧熙銘,打算趁他轉眼去回應鳳晚婳的時候挪動一枚小小的棋子。

只不過他註定是失望了,因為顧熙銘快速的放下一枚棋子,“我贏了!”而後才轉頭去看鳳晚婳和顧武。

緊接著,他說了一句讓顧武的心同中槍般穿孔了的話,“丫頭明明比顧武要高一點。”

“哈哈!”鳳晚婳得意的笑了起來,仰著頭,插著腰,還真真的就像一個男子般。而顧武,臉上黑得不能再黑了。

敗了的韓公本來要暴跳如雷,給這小子來一個掀桌子打的做法的,結果看這丫頭,胖了的竹竿也還是竹竿啊,怎麽會這麽讓人捧腹大笑,喜感實在是太強了。

他本打算笑的,只是還沒張開口,耳旁就傳來一句頗為陰沈的話,“韓公,我這個做師兄對小師妹很是心痛啊。”

哈,韓公一下子冷靜下來了。

他偷偷掃了掃周圍的環境,準備跑路,開玩笑,這是要翻舊賬的節奏嗎?不是吧,雖然他算得上罪魁禍首。

得,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還是去熬藥得了,熬完了藥,想必大家也就不怪他了,他也算是做了點事情了。

韓公嘟囔幾句,也就快速的溜走了。

誰讓他心底真的認為,一個丫頭長得這麽高,還怎麽嫁的出去?

可憐的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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