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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迎親,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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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新郎官,拜見後也要被領著去薛表妹的屋子。

兩人有抄近路跑了過去,不過這次不如說是抄原路,因為,等她們兩個到達的時候,已經看見新娘子被人背著朝外走了。

薛表妹其實並不太瘦弱,是個體態微豐的女兒家,現在穿一身繁重的嫁衣也是顯得非常的臃腫啊,鳳晚婳遠遠覺得,就是一個紅色的移動的山。

新郎要將新娘被這麽長的一段路,鳳晚婳為這個瘦弱的花家少爺感到一絲絲同情,不過,只能歸類甜蜜的折磨了。

祖母已經等在門口,叮囑了一堆出嫁行為事宜,薛表妹是要哭的,果然聽見啜泣聲從蓋頭裏傳來,然後轎子就真的要走了。

一串長長的,非常響亮的鞭炮聲,送走了花轎。

兩家真是因為離得太近,花轎也就不可能直接的去花家,男方打算讓花轎圍著西區轉上一圈,然後才去花家。而女方這邊,隨著花轎一走,也就不會有什麽可看的。

人群也逐漸散去。

“小晚,你說瑤姐姐的迎親隊伍也會這麽棒嗎?”這小丫頭,觸景生情了。

“當然會了,大伯父但伯母肯定會用百分百的心思去挑選的為什麽要,我們就不要擔心了。”

“可是,瑤姐姐這會……”豐瑜還是有滿滿的擔憂之情。

“別可是了,你再擔心也沒什麽用,還不如親自去問問多好。”鳳晚婳只能這樣安慰他,說實話,她也說不出什麽很有含義的話來。

“結婚本來是一件喜事不是,豐瑜不要想這麽多了。”鳳晚婳轉移她的註意力,“瑤姐姐成親,我們要送什麽添禮啊。”

要不是這次薛表妹出嫁,她鳳晚婳還真沒想到結婚要添禮的。

轉移話題了,豐瑜才稍微轉移了一下註意力。

兩個人看著外面消失的車隊,目送這個薛表妹的離開。

隊伍會繞城走一圈,因為兩家離得太近了,當地的風俗是,至少要走久一點,預示長長久久之意。

等到了花家,也就是吉時拜堂了。

而屬於承恩公府的繁華,已經要拆掉退幕了。

傍晚時分,和月老夫人並上月家的盛哥兒一起,在飯廳吃晚飯。

月老夫人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再加上對盛哥兒的寵溺,月老夫人並沒有阻止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的盛哥兒。

但是盛哥兒只是一個小孩子,說的話也是千奇百怪,讓人哭笑不得的,譬如:“祖母,薛表姐出嫁了是嗎?以後可就沒有人給我做小點心了。”

“祖母,祖母,薛表姐一個人在花家,難得不會很孤單嗎?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她。”

這小子,看來,薛表妹平時對他的好,倒是沒有白費。

月老夫人很是欣慰的摸摸盛哥兒的腦袋:“盛哥兒也懂事了。”回應他的反倒是盛哥兒響亮的喝湯聲音,“這孩子!”

似乎又將是一個平靜的夜晚了。

李叔瘸了一只腿,卻跌跌撞撞的快步跑進來:“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他神色很是慌張,語氣也有些哆嗦。

月老夫人停下筷子,驚訝的看著他,“老李,發生什麽事了。”

“老夫人,哎,老夫人啊。”李叔一跺腳,居然有些氣急敗壞:“老夫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緊接著,又一個身影倉惶的跑進來,“老夫人,你可得為我家姑娘做主啊。”

這個灰頭土臉的丫頭是春潮,走的時候不還是喜氣洋洋,紅光滿面的嗎?這,這,這,這莫不是真的出大事了。

鳳晚婳從椅子上趕緊下來,“春潮,你怎麽了?”

老夫人月氏也是踉蹌了一下,她扶起春潮:“丫頭,你趕緊道來,到底有什麽事情,說清楚。”

春潮總是一臉理直氣壯,趾高氣揚,那裏能看到她這個樣子,一旁的鳳晚婳也縮緊了身子,提起心。

難道是薛表姐出了什麽事情?

“老夫人,您快派人去找找我家小姐吧,這花家,這花家,嗚嗚~~~~”春潮話未說完,就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小晚,你將盛哥兒帶下去。”月老夫人反而對鳳晚婳說到。

“祖母。”鳳晚婳喊了一聲。

“去吧。”月老夫人還是這兩個字。

鳳晚婳沒有辦法,只能帶著盛哥兒下去了。

大約是被月老夫人的威儀所震住,盛哥兒居然也乖乖聽話的和鳳晚婳一起走了。

等鳳晚婳將盛哥兒送去他的奶媽媽處,回到自己的院子裏,府裏卻升起了一股非常吵鬧的動靜,就好像是很多人到處走動。

可是這大晚上的,難道真的是薛表妹出了什麽事情?

鳳晚婳呆呆的看著對面的窗戶,紫色的窗紗還在,上面的風鈴卻不見了。

“薛姑娘啊,但願她能度過這次危難。”在一團亂麻的猜測中,秀姑在一旁祈禱到。

“是的,無論如何,但願薛表妹沒事。”鳳晚婳學著秀姑,也暗暗的在心裏說道。

等知道實情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二天。

鳳晚婳一大早醒過來,就被蘭英告知了一件事。

薛表妹昨晚上回來了,在對面的屋子裏,就這麽簡單的一句話,鳳晚婳已經腦補了許多狗血情節出來。然而,事情的真相已經不是秘密了。

昨天的花轎在繞城一圈,經過環水橋的時候,有一個女子攔住了花轎,這個女子大概和新郎官有什麽糾葛,反正女子是一番威脅再威脅,要花家少爺跟她走。

有好事者卻認出來,這女子是百花胡同的一名歌舞伎,而且還是個名角。

花家少爺本來是一直冷冷的看著,甚至還不理對方的哭求吶喊,準備繼續走過去。

那女子就喊了一句:“我已經有孕在身,三個月了。”

花家少爺居然一下子動容起來,不知道場面是怎麽控制的,就在環水橋上卿卿我我。

他們已經完全忘記了這是迎親啊。

花轎裏的薛表妹自然也聽完了全程。

有好事者一直期待著她的反應,但是花轎裏卻一直沒有動靜,新娘無動於衷。

迎親隊伍裏自然也有人知道輕重緩急,說了一句:“少爺,府裏還有一堆客人在等著我們。”

這花家少爺也是個奇葩,居然和那女子叮囑了一番,接著上馬,前行了。

眾人這才松一口氣,新娘懦弱,新郎看起來也還算配合,所以今天就算是一場鬧劇,也要把它演完了不可。

等隊伍回到了花家的門前,長長的鞭炮聲響起來, 轎子也停穩了。

花家的家主和夫人亦是在門口迎接,花家少爺利落的下馬來,第一個動作卻是雙膝跪地。

“父親,母親,恕兒子不孝。”他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然後站起來,跑到人群中去。

場面鴉雀無聲,等在轎子的新娘,卻不管不顧的下了轎子。

“我本為新嫁娘,今天本應該是個喜事,卻變成驚嚇,也是我命苦,花老爺,花夫人,也是小女福薄,當不得花家的兒媳婦了。”

她說完之後,揭下蓋頭,然後也像一個勇士一樣走了出去。

人群也自動給她讓開了位置,放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這樣的事情都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反應了,人家姑娘卻是是勇氣可嘉,難得一見了。

後面的事情,也就是,薛表妹這一跑,花家的家主卻是反應過來了,出去找人啊,找自己的公子,還要找薛姑娘。

春潮沒跟上薛表妹的步子,也就將人弄丟了,這才回來尋求老夫人的幫助的。

“姑娘,等會去看看薛姑娘啊,這次,可真是難為她了。”連一向冷漠的蘭英這次也感慨起來。

就算平時和薛表妹不怎麽親近,但是她遇到這種事情,都會為之惋惜的吧:“本來是一件好事情,結果……但願老夫人……”

鳳晚婳知道她的意思。但老夫人應該不是這麽迂腐的一個人。如果老夫人不接納她,薛表妹就真的無路可去了。

帶著這樣的一種心情,鳳晚婳第一次鄭重的上門去看望薛表妹。

春潮眼睛是紅紅的,腫腫的,反倒薛表妹一臉平靜,雲淡風輕的沒有任何情緒一樣,她倚在窗前,窗子上又重新掛起了那串風鈴。

鳳晚婳總不能一上前就說些不太好的話語吧,怎麽說呢,有時候不戳人痛處才是安慰的好方法。

“薛表姐,你母親是哪裏人啊?”鳳晚婳問薛表妹眼前的風鈴。

其實她問的時候心裏也在懷疑對方會不會回答她,要是她沒有回答,鳳晚婳要怎麽接下去呢。

但是薛表妹並沒有置之不理,冷若冰霜。

“我母親是黎族人,是我的父親曾經去了一趟西州游學的時候帶回來的,就因為此,母親還被族裏人認為名不正言不順,差點上不了族譜。”

薛表妹的口吻也很平鋪直敘,鳳晚婳卻能感覺到她話裏的懷念之意,任何人說到自己不在世的父母,剩下的也只有深深的懷念了。

“後來,母親因為黎族的技藝,幫了族裏一個大忙,族長也就讓母親上了族譜。”

“這串風鈴,就是她為我做的,會一直保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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