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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軍隊的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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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武官的身份不一般,他本家姓趙。

顧熙銘這才知道,對方是一名懷化中郎將,四品,而文人模樣的文官,卻是月家軍的軍師一把手魏軍師。

所以說,所謂的盤查,居然讓這個謀士第一人出動了。

不過這件事情也沒有什麽可驚訝的,這只能在一定程度上證明這件事情引起了足夠的重視就是了。

讓他做文書工作,還不如說是打雜的。

顧熙銘待了幾天才摸出門道來,原來是軍師大人最近在處理奸細的事情,翻出了一大堆的案卷出來,他需要人手,所以顧熙銘才會被臨時叫過來做這樣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其實還是很不錯的,至少不用再頻繁去上戰場。

趙中郎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他是個徹徹底底的草根出身,大概和韓路相比,好了那麽一點點,因為他是個土匪山上打雜的。

不得不說,這樣一個人,能做到現在這樣的地位,除了自身能力出眾之外,定然還有貴人扶持。

但是事情也不是這般簡單就可以解釋的,趙中郎可能是同病相憐,感同身受,所以才對韓路這一幫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魏軍師或許考慮了趙中郎的想法,也就放過了幾人。

顧熙銘也就有機會開始接觸軍中的一些人的資料。

魏軍師這人其實長得特別的普通,當然這個只限於五官,是一個沒甚出挑的帶有書生氣的清瘦文人。

當然還有一絲滄桑之感,這個滄桑之感是久經戰場帶來的。

魏軍師在外的名頭其實沒有多麽響亮,然而他穩坐月家軍的軍師的頭把交椅,除了月將軍,就屬他最有話語權了。

月家的軍師團裏響亮的是另外一個人,就是剛滿十二歲的月家三公子月淩,魏軍師的學生。

世人對他的追捧自然是有月家三公子這個身份的因素在的,但是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另外一個人的身上,就是身為二皇子的顧熙銘,他這個青山公子最後能獲得這麽遠的影響力還被人津津樂道,自然也是有原本身份在的原因的。

所以,在顧熙銘見到這個比他小,卻鋒芒畢露,穩重正直的三公子的時候,也生出一種同道中人的喜悅感。

時日,三公子也在帳中整理戶籍資料,顧熙銘這個被臨時拉來的幫手也毫無疑問的坐在裏面。

這裏面當然不只是他們兩個。也有很多其他抽調過來的人手。

魏軍師是這樣介紹的,“程熙,這是我的徒兒月淩,下面的事情讓他交代給你,如果有任何問題,同他商議便是”。

月淩三公子稚氣未脫,雖然非常嚴肅的刻板的在整理,但實際上,顧熙銘能覺察到他的心不在焉。

然而對著一個比他小一截的少年,顧熙銘就算同病相憐,也不會做什麽主動搭訕之類奇怪的事情出來。

反倒是月淩三公子開口,“程熙,我們以後便以平輩交往”。一上來,就說這樣一句鎮場子的話來。

顧熙銘心內好笑,“是的,三公子”。

這些卷宗肯定不是他們這些新兵的,卻全然是將領們的履歷,記得非常詳細。

顧熙銘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形式,在軍營中每個人都有完備的卷宗,包括從軍、訓練、升職、戰功,每一項都記得清清楚楚。

顧熙銘見此,呼吸不禁急促起來,這樣看來,如果能將每一個人在軍中的所有事情都記錄下來,那就怪不得月家軍的軍士升職的很快。

因為上級對他們了如指掌。

每一項都是了如指掌,無可指摘,記錄在目。

對比這個,顧熙銘只覺得他在師父的帶領下也只是小打小鬧而已,這才是軍隊的精華所在啊。

然而,他來不及感慨,月淩已經在哪裏狐假虎威了。

“務必在這幾天將可以的卷宗頭挑出來,不可放過一人,但是我們也不會冤枉一人,記住了嗎?”

窸窸窣窣的翻頁聲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還算整齊的回應聲,“是的,三公子”。

小孩子三公子嚴肅的走了出去,看來這份枯燥的工作並不能帶來更多的興趣。

顧熙銘搖搖頭,壓著性子去看這些卷宗。

將自己認為可疑的人一個一個的摘了出來,然後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晚上還是要回帳篷,倒也有其他人過來恭喜他高升。

韓路自然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顧熙銘也就當沒有看他他的白眼,自顧的假意寒暄幾句,然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顧武光著膀子進來了,他最近很是春風得意,如魚得水,且進了鷹揚這個先鋒營,鍛煉量和對戰量也是大大增加,但是顧熙銘只感覺他的臉龐越來越紅了,容光煥發了。

在難得沒有被眾星捧月的日子裏,顧熙銘只覺得自己失眠了。

因為他對自己身上的擔子有了一個更明確的認識了。

但是說不定也沒有什麽用,認識最後還是會消散的,變成水變成月,等待某一個時間再積蓄力量了。

然後,就變成了這樣許許多多的星光璀璨,清風明月。

面前的事情才是最需要做到的。

兩國的對戰已經變得越發的激烈了。

顧熙銘看到他們一行人傷亡的數量已經開始增加了,連顧武也失去了以往的紅光滿面。

他們一起查完了卷宗,顧熙銘成為軍師中的一名文書。

他是徹徹底底的不用正面上去作戰了。

甚至有機會在月將軍的大帳裏聆聽到軍師和將士們對下一步的計劃討論。

自從奸細事件後,撒邊國又來了下一招。

這一招可謂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這不是現在的場面白熱化了嗎。

兩方僵持不下,都在拼人力物力和財力。撒邊國這次發動戰爭,大部分是因為國內受災嚴重,只好先發制人,來中原大地找些回報。

當然這個只是淺層次的理由,通過奸細時間就知道了,撒邊是預謀已久,天災只是成為了一個導火索而已,只是這個導火索接著的炸藥位置放得不太好,有可能傷人,也有可能傷己。

再這們耗下去的話,撒邊國極有可能鳥沒吃上,啃了一嘴毛。

當然,雲州的形式也不見得有多麽的樂觀。

雲州既然說是月家撐起來的,朝廷昏了頭,支援的也不多,天災可沒有針對性,雲州和撒邊既然邊界相交,兩方都是受災了。

所以雲州的補給自然也不是充裕,再這麽沒玩沒了的耗下去,損失也就有可能來臨。

再說,撒邊國不說破釜沈舟,但總是有不達目的誓死不歸這樣的信條的。

雲州可不會拿全城百姓來和一小小的撒邊做抵抗,劃不來,也不忍心。

在這樣的形勢下,撒邊國派出了一個使者,說是過來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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