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三章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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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誠行為的暴露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所以,在他們這些新人還沒呆多久的時候,韓路就被月將軍召見了。

顧武還實實在在的捏了一把汗。

顧熙銘對他說,“他胸有成竹,你這簡直是白擔心了,放心吧,絕對不會有什麽事情”。

就算真的有什麽事情,他肯定都算準了這個月將軍的性格,想想也知道了,這個韓路,定然不會將這些人的命壓在天平上的。

按照韓路所說,父皇將朝廷的大部分援助都送到了北地的關州,也就是大王子那裏。

而雲州是月家的大本營,一切全權由月家負責。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有利於雲州,這月將軍如論如何都不會寒了屬下的心思的,不然還有誰會千裏迢迢的跑到這麽遠,為月家軍效力。

沒有人是傻子,韓路不是,而月將軍也定然不是。

月家能經歷這麽多的帝王而還好好的在雲州壯大勢力,這月家也不可能是愚忠的。

果然,韓路很快就毫發無損的回來,只是月將軍給的托詞是,特殊時期讓他戴罪立功,等以後再向皇上請罪。

然後,這接下來的日子,就是顧熙銘的艱難的軍營生涯了。

他這是第一次到軍隊,自己雖然也有武裝力量,但是那全部都交給了師父,他並沒有上手接觸什麽。

所以,月家軍的新兵營是讓他驚奇的。

月家軍的新兵營條件不苛刻,甚至身世清白這一項都不是必要條件,要不這群土匪是怎麽混進來打的。

但是一旦進去了,就要遵守好多的條條框框,接受定制的飲食和沒日沒夜的訓練。

軍營的生涯無疑是辛苦的,顧武好歹還有一個武藝支撐,對他來說,卻是出乎意料的輕松。

然而,對於他顧熙銘這個主子,除了能跟得上沒日沒夜的鍛煉之外,也就沒有什麽可取之處了,但幸好,他雖然於武藝不精,但也有多年的強身健體的底子在哪裏,所以,大部分時候都能合格,只可惜多的也沒有了。

因為他的身份是一個書生,通文墨,因此作為小隊的定義就是一個文書了。

但是他們是一個新兵,要是操練不過關,上戰場能不能活得下來都是個問題。

他都能感覺顧武每次都一副有話說卻說不出口的樣子。

不過他總是裝作沒看見,等顧武湊過來的時候,也任然假意要做其他的事情。

他可不想聽見自己下屬的嘴裏冒出什麽憐憫的話來。別以為他不知道,這次雖說是一時興起的到軍營來,卻也有師父在背後的推波助瀾作用。

究其原因,師父認為他於武藝上沒有天賦,也不甚努力。

而他們卻需要一個謀士,也需要一個將帥。

或許師父沒在面上逼迫他必須這樣做,但是還是蜿蜒曲折的讓他走了這樣一步。

而他已經十六歲了,師父等不下去了。

除了顧武,誰知道周圍還有多少人在保護他,所以,有什麽可怕的。

大約就是出於這樣的一種有恃無恐,等到真正上戰場,他在戰場上還算勇猛,其實很奇怪的是,他也是第一次殺人,居然也沒有任何不適。

沒有想象中的反胃,吐血,也沒有做什麽噩夢,甚至都比不上被迫長時間的騎馬所帶來的不適感。

很奇怪,顧熙銘只能將這個歸咎於自己骨子裏有這種嗜血的因子。

是呢,往前翻幾輩,他們家族就是曾經有一個人是這樣殘暴嗜殺的。

也許,這軍營裏,要睡這樣的大通鋪,稍微有些潔癖的他度受不了,可惜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慢慢的居然也習慣了這種臭味熏天的氣氛了。

他有多掙紮,就能彰顯出顧武有多自然。

顧武天生就應該是為戰場而生的,他好似有一腔熱血無處揮灑,而軍營就是需要他拋頭顱灑熱血的地方。

他在軍中嶄露頭角的地方越來越多,這好像給了顧熙銘一個全新的視角去看顧武。

然而,顧武的天生勇猛依然是比不上韓路。

相較於韓路的運籌帷幄,顧武還需要一些時間,也是哦,這其中的年齡差幾乎是一個顧武了。

但顧武年輕,這種年輕,讓顧武更容易得到青眼,他似乎很快就成為了一個成熟的戰士,這個戰士的騎射之術已經越來越熟練,越來越熟練,幾乎成為全新兵營的榜樣了。

顧熙銘不可避免的覺得失落,他本質其實還就是個書生,沒有絕對的武力,只有權謀,利用陰謀詭計來達成目的。

戰場上的直來直去,真的會給人一種心醉神往的感覺,而會對這種曲折的方法產生厭惡。

但是實際上已經不能讓顧熙銘想到什麽了,其實他也真的想不到什麽。

因為戰場殘酷,沒有時間給你去想。

撒邊人這是不動則已,一動就打算驚人啊,時不時的要來騷擾一下,再加上前些年兩邊的貿易,這裏還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奸細真的是無處不在。

滲透的簡直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

這才是最惱火的,不再正面的戰場上好好較量,非得走這種小人之途徑。

然而,這種內部消耗實在是特別大,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身邊的夥伴是不是奸細,會不會一夜之間暴起而在睡夢中沒了性命。

當然這種情況在新兵營其實還算好,遭殃的幾乎是常年駐紮的老兵,甚至精英們。

因此,傷亡很是慘烈,顧熙銘都聽到士兵交頭接耳關於這些事情的心有餘悸。

韓路對此也非常的憤怒,“這般說來,撒邊是部署了很多年了,狼子野心,簡直是防不勝防,於軍心而言,大忌”。

撒邊國不僅軍隊的人數多,還早就做好了入侵的準備。

顧熙銘很是懷疑到,“月家軍任人不拘小節,但是後果也是可見一般,利弊之所,怕是一時難料”。

韓路斜了他一眼,他還是對顧熙銘一直抱有莫名其妙的偏見,但依然說到,“不過是手段不夠殘忍,婦人之見”。

他說的是月家,在這樣的事情一開始就沒有以嚴厲的手段進行排查,並不是說顧熙銘,但面上顧熙銘還是中了一槍。

顧熙銘打不過他,而且韓路實際上還是他們二十四小隊的隊長。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顧熙嗎就算被人含沙射影了一番,也只能摸摸鼻子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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