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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再見陳留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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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在吳夫子離開的這股自責的情緒中,夏十九來承恩公府接她。

反正夏十九自認為臉皮厚,被別人說一兩句又掉不了一塊肉,月老夫人的話又不能讓他耳朵上長繭子,既然如此,哪還有什麽可以在意,總不是耳旁風,吹一吹。

夏十九臉皮就是這麽厚,鳳晚婳看著他毫無芥蒂的跑來。

“十九表哥,你真的有這麽怕夏侯爺?”鳳晚婳鼓著腮幫子,語氣輕蔑的問。

夏十九本來抓耳撓腮的坐在馬車裏,不太舒坦,聞言倒是安靜下來,“何以見得?”

鳳晚婳很是輕視的一笑,“你要真是害怕,還會這麽三番四次做出這些事情來?”

十九說,“我爹就愛嚇唬我,我皮躁肉厚,不怕罰”。

“哼哼,恃寵而嬌”。

宣平侯夏府。

夏府倒是不太遠,和豐府也只隔著幾條街,不過這幾條街強烈的劃開了權貴和平民的距離,因此一走進權貴的區域,街面就豁然變得不一樣了。

承恩公府建在西區,門前還有許多擺攤的,但是宣平侯府,門前的很大場地都是幹幹凈凈,車馬少有,正印證著鬧市無車馬喧的獨立,雖然這獨立是因為權貴之力而生生獲得的。

宣平侯府門前有兩個大獅子,甚至以個大門都能被劃出正門和側門來,小晚待過的熙王府算得上尊貴,沈府因為新建,算得上雅致,牧家金玉堆砌,一個富華,承恩公府就是一般殷實人家的模樣。所以這是鳳晚婳第一次見到能給人庭院深深感覺的府邸。

就是夏家的宣平侯府。

整齊劃一的,行動標準的丫鬟仆役,錯落有致,曲曲彎彎的走廊,這是一個很有些年代的宅子了。

甚至,她一進門時乘著一頂軟轎前行的,受到似乎是很高規格的待遇時,她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畢竟,這個宅子看起來,太不一樣了。

最後轎子停下來了,丫鬟為她掀開簾子,就看見外頭站著陳留玉。

顧熙銘裝的還挺像的,穿著讀書人的長衫,眉眼低垂的站著,就好像沒有看到她的出現,扮演者一個謹慎守禮的讀書人?

“咳咳”,夏十九裝模作樣的咳了一聲。哦,還有之前的小胖同學也來了。

鳳晚婳掃視了周圍,這是後花園的一個亭子,正主夏侯爺還沒出現。

很快有丫鬟端過來幾杯茶,看來是要讓他們等下去的意思。

夏十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爹剛好來了一位客人,要耽誤一會,你們可以賞賞風景”。

張繼祿有些不平,“設了一個鴻門宴,讓我們來,別是要中途退縮”。

他倒是會挑起氣氛,夏十九卻要在乎他作為主人家的涵養,“卻是時候不巧”,他雖然語氣有些冷,倒沒有跳起來。

倒顯得張繼祿落了下乘,鳳晚婳看到張繼祿看向了靜靜喝茶的陳留玉。

大師哥這個護短的家夥,果然放下茶杯,“夏公子,留玉以為一笑泯恩仇了,倒是不清楚貴府對留玉是否有什麽其他的情緒”。

關鍵夏十九也不知道他父親夏侯爺請這兩個有沒有其他的意思,於是,夏十九只能平靜的回答,“十九上次多有得罪,此次,勞得父親代我善後”,這是低頭認錯的意思。

說話間,看見丫鬟領著夏侯爺的身影出來。

夏侯爺還是上次的那個模樣,氣質倒是圓融的很。

“陳公子,張公子,老夫這次是讓兩位來,的確是有其他的目的”。

“我這個父親當得實在是失職,十九犯了不少錯事,這次有機會讓兩位來,首先我是要替他賠罪的”,夏侯爺態度倒是誠懇的很。

“晚輩不敢”,對方好歹是權貴之身,對兩個年輕的學生還能做出這樣的姿勢來,也是不同一般,連張繼祿都看不下去了。

“夏侯爺,這是夏公子的一片友愛兄弟之心,留玉能夠理解,夏公子是性情中人”,陳留玉誇讚了一句。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還有什麽抹不開的,看起來兩方都是退一步海闊天高的節奏。不過,夏十九還在一旁略微倔強的站著。

“夏公子能讓留玉一觀畫室,夏公子已經是出於幫助朋友的心意,我們早就心領了”。

說到畫室,夏侯爺也是微笑,“據說,是豐小姑娘的功勞”。

“上次,我也是失態了,望兩位公子休得再提才好”,這說話,倒是顯得夏侯爺是個通情達理的人物。

“豐姑娘上次怕也是被我嚇到了”,夏侯爺看向一旁的小晚,“幸好小姑娘不計前嫌,還是願意到府中來照顧一下我這面子,十九怕是給豐姑娘造成了不少困擾”,夏侯爺笑瞇瞇的。

鳳晚婳沒有給他留面子,“侯爺,十九表哥使喚我可是一點都不客氣,侯爺你一定要好好說說他,他怎麽能這麽不友愛我這個表妹呢”。雖然這語氣完全是一副委屈的語氣,倒是向著夏十九,夏十九也融洽了那麽一點,“晚表妹,我那裏沒有友愛你了”。

“是是是,你友愛我這個表妹”,鳳晚婳不和他爭執,反正,她只是看他站在一邊,一個倔強不服輸的朋友的模樣罷了,所以對他一時可憐起來,給他一個臺階下。

鳳晚婳沒註意她,一旁的陳留玉倒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但是夏侯爺明顯不是只有這一件事情的,這麽一番只不過是開場白,用來熱鬧氣氛的,就好比投石問路的前奏。

顧熙銘也不主動開口,如同兩人在博弈般,現在只看誰比較厲害一點了,不,夏侯爺是東道主,無論如何還是要開口的。

“陳公子,我今天其實還是有其他的事情的”。

“侯爺稱呼我為留玉即可”,顧熙銘接話也接的不緊不慢。

夏侯爺一擺手,原來旁邊的丫鬟早就準備好了。

那丫鬟遞上一個用布帛包好的紙卷,夏侯爺小心翼翼的打開那個紙卷,拉出了一副畫來,倒是顯露出國畫山景的模樣來。只是這紙卷應該已經比較舊了,而且有常常打開的痕跡。

不知道夏侯爺葫蘆賣的什麽藥。

然而,隨著畫卷的拉開,卻出現了大部分的空白,這是一副沒有完成的畫?或者說,是衣服故意只畫了一半的畫,畢竟這幅畫幾乎是從中間整整齊齊的空白下去的。

鳳晚婳自己不知道,留出神來看其他人的反應。

夏十九是恍然大悟的表情,張繼祿和她鳳晚婳一樣茫然,而大師哥,陳留玉呢,鳳晚婳看到大師哥額視線移向了別處,雖然這是瞬間的不同。

大師哥,好像是意料之中的反應啊。

鳳晚婳看向持畫人,夏侯爺的視線剛好和她對上,那眼神裏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幽深,鳳晚婳頓時嚇得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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