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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畫室的秘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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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內,畫室內的幾個人便安靜下來了。

就如剛才所說的,畫室的空間本來是越來越密閉,再加上一時的好奇心也消磨殆盡,除了一心一意在畫畫的陳留玉,其他幾個人都多多少少煩躁起來。

鳳晚婳看著對面的顧熙銘的陳留玉,顧熙銘也愛在書房畫畫,但是他畫出的畫更多的是山水之景,大片大片潑墨,也不愛色彩,她曾經嘲笑過他,說他的世界是黑白的。

所以,顧熙銘執毛筆,大概也是畫的水墨般的場景,包括這身後的一切,水墨著重寫意,肯定對細微之處忽視了一些。

夏十九直接攤在一條長凳上,很是無賴,還翻來覆去,偶爾翻身起來,看一眼陳留玉的畫,但他都是無聊的行徑,只能顯出其他人的無聊來。

夏知秋也停止了看畫,跑到畫室的窗子邊坐著,維持了一番君子如玉的模樣。

張繼祿更過分了,坐在一張桌子旁邊打瞌睡。

鳳晚婳也很無聊,無聊到只能觀賞其他人。

雖然偶爾想想著畫室裏有什麽訣竅,可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不知道大師哥可是看出什麽來,可大師哥似乎還在專註的作畫。她忍不住好奇心走過去一看。

這水墨畫的她就是毛筆的線條而已,也是太粗略了,就這麽看,誰看得出來畫的是誰,況且她這個人物只占據了一小部分,她頓時生出一股怒氣,大師哥太敷衍她了,虧得她費盡心機讓他到畫室裏來,哼哼,她扭著頭,不再在原地待著,順著樓梯往上走去。

夏十九看到鳳晚婳的動作,“小表妹啊,我們是不是應該走了”。

沒等鳳晚婳回答他,聽到一陣敲門聲,

夏十九很不耐煩的喊了一聲,“誰在外面”。

“是小的”,是外頭一個守衛的聲音,他推開門,露出一張討好的臉來,“十九爺,侯爺好像在下面”。

夏侯爺來了?

誰料聽到這句話,夏十九居然緊張起來,彭的一聲關上門。

“怎麽辦?我爹來了”。

鳳晚婳並沒有明白他的點,“夏侯爺來了又怎樣”。

“我今天早上本來是要去鄉下給姨奶奶拜壽的”,夏十九一陣嗚呼哀哉,可是他又沒有去

“那夏表哥直接走就行了”,鳳晚婳直指窗戶,“說不得,夏侯爺也可能不會上來”。

“我爹一般不來山海書屋,否則必然是要到這裏的”,夏十九有點熱窩上螞蟻的架勢,他還拉過那個夏知秋,“堂哥,我們得趕緊走了,不然可就麻煩了”,。

不用這般慌亂,因為慌亂的就是他一個人。

“要不躲在窗子後頭”,夏知秋一直未曾說話,還是開口為這個堂弟想辦法,“窗子處剛好有三尺來寬的地方,現在下去必定與伯父相撞,不若暫時躲避一下”。

夏侯爺來到畫室門口,門前的守衛居然很是精神抖擻,他滿腹狐疑,平常這些守衛不總是瞌睡,推開門,畫室竟然來人了。

衣著明顯是書院學子的模樣,年紀都不大,居然都圍在架子面前。

其中一個年輕人居然是寄居在他家的夏知秋.

“伯父”,夏知秋朝他喊了一句。

“這是在幹什麽”,他心裏自然也生出更多的疑問,畫室一般沒有人進來,而且護衛是怎麽讓這些學生進來的。

他看了看夏知秋,心底到有一絲了然,看來是看在這個侄子的面子上。

夏侯爺是個文人模樣的中年男子,是個純粹的富貴鄉長大,富貴鄉走一趟,這一生在夏家的庇佑下,幾乎沒有什麽波折,有名有利,唯一遺憾的大概就是兒子夏十九太讓他頭疼。 不過還好這個侄子還算成器,相信兩人互相扶持,也不至於太過於衰敗了,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對這個侄子倒是盡心盡力,況且人家父母俱亡,能依靠的就是他們夏家了。

夏知秋對這個伯父也恭恭敬敬,“伯父,這是青山書院的兩名同學,素有才名,侄兒心喜,便邀了他們過來學習,這位陳公子頗善畫畫,侄兒投其所好,便帶他們來了這裏,還望伯父不要見怪”。他倒是把夏十九和鳳晚婳摘了個幹凈。

顧熙銘也放下了畫筆,拱手行禮,“晚輩陳留玉,拜見夏侯爺”。

“晚輩張繼祿,拜見夏侯爺”。

夏侯爺打量這兩個年輕人,一個五官平淡,卻妙在氣質獨特,長身玉立,更顯不凡,一個體格稍寬,但溫和面相,也顯得開朗朝氣,倒都是端正的青年人模樣。

第一印象還不錯,夏侯爺縷縷胡須,“你們都是青山書院的學子?”。

“是的”。

青山書院的名額挺難,他當年也想為自己兒子弄一個名額,但侄子的名額是怎麽都沒辦法再弄一個,最後權衡之下,就讓兩個人去了志雲書院。

這兩人的衣著,倒是看不出來是否是權貴子弟,京城中倒是有一位張姓大儒,但陳姓,他腦子裏著實搜索了一番,得出一個結論,這個陳留玉,可能是個有真才實幹的。

這麽一想,他又再次打量這個陳留玉,平凡的五官,勉強能誇得上眉清目秀,但這般恭敬行禮的模樣,也有一種傲氣,這青衫穿在身上,讓人平白生出一種衣不勝人的錯覺,恍惚有當年晉方的風采。

他一時恍然大悟起來,“你便是這七都名聲響亮的晉方第二”,他又看向一旁的夏知秋, “讓我這個侄子甘居第二的那個”。

夏知秋聽到這話,眉宇之間閃過一絲不自然,“侄兒慚愧,也是侄兒考慮不周”。

畢竟,當天那個場景,外人可能以為他真的在讓賢,然而,對於熟悉他的伯父,那天的行為多多少少是力挽狂瀾之舉,再直接一點,可能要說個小人行徑了。

不過伯父一向睜眼閉眼,倒不是個是非曲直的人,所以他也不是太擔心,伯父總會顧全他的面子的。

果然,夏侯爺並沒有繼續說什麽,轉移了話題,“陳公子原來喜歡畫畫,不知公子對這畫室感官如何”。大概也是出於一種在外人面前炫耀的心態,這一點倒是和夏十九有那麽一點點相似,骨子裏的紈絝公子哥倒是有那麽一脈相承的。

陳留玉微微一笑,“侯爺的畫室,集美於一室,看遍千山萬水,人情往來,以小見大,不可謂不巧妙啊”。

“晚輩也習畫,也不得不為之打動,一時情緒翻飛,借用貴地的畫具,畫了一副畫,其中冒犯之處,還請夏侯爺見諒”。

陳留玉道明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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