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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男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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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留玉就像救星一般,“不若讓這個小姑娘去吧”。多麽生疏的稱呼。

他用眼神示意張繼祿,張繼祿得到他的示意,倒是一時心領神會起來,“怎麽了,願賭服輸,竟然已經認輸,難道畫室有什麽不能看的嗎?”

夏十九松了一口氣,“我倒是沒什麽意見”。反正總是要帶她進去的,至於其他幾個人,都是書院的學子,爹也沒說過不能帶其他的人進去。

好吧,四個人加上一個小姑娘浩浩蕩蕩的去了畫室。

鳳晚婳落在後頭,可以光明正大的看著前面的陳留玉,上次蘭英還特意提醒她去看,沒想到顧熙銘裝扮的陳留玉竟然是這個模樣,要不是她得到了蘭英的提醒,她一眼才看不出來呢。

這個面具到底是什麽做的,難道是人皮,鳳晚婳一個人在後頭,看著前面的顧熙銘,心裏頓時生出了雞皮疙瘩,不是吧。

顧熙銘自然感覺到了後頭的視線,然而他繼續背著手,往前走。

還是有一絲絲的痕跡的,比如走路的姿勢,顧熙銘也喜歡背著手走路,有種趾高氣揚的感覺,鳳晚婳曾經幾次看到對方這般走路,一定程度上是高興的意思。

等等,高興。

鳳晚婳頓時明白過來,怕是對於能直接去畫室感到高興吧。她看看更前面的夏十九,和他的堂哥夏知秋說著什麽,十九啊,這裏有兩個心思叵測的家夥,你就這樣打開了你們夏家畫室的大門了嗎?

雖然她也是居心叵測者之一,不過,她自己都弄不清楚有什麽目的。

山海書屋和千味樓隔得並不遠,此時剛好要到中午,路人也不算太多,幾個人也沒有引起什麽太大反應,雖然兩邊人都穿著書院學子的青衫。

穿過這條街,前面就是山海書屋了,夏十九突然停下來,回頭打量著鳳晚婳。

“你看我幹什麽”,鳳晚婳疑惑的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旁邊,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啊.

夏十九卻皺起眉頭,“你要去換一身衣服才行”,他用嘴努了努旁邊,“剛好有個衣鋪”。

換男裝?鳳晚婳走入他指出的店鋪,店鋪上面繡了一個大大的牧字,這是牧家的店鋪。

在店小二怪異的目光中,她選了一件看起來頗為精致的藍色的男式長衫,在試衣間裏換上,也順勢把自己的雙環發髻放下來,梳成當下少年實行的束發。只可惜最小號的衣服都太大,與一般少年相比,她身量不夠,很是在地上拖了拖,簡直像是個鬥篷了,只能拿腰帶在腰上束了束,將衣服收進去,露出一雙鞋子來,能方便走路。

可惜她終於收拾好自己出來了後,外面的四個人卻似乎是受到了刺激,張繼祿尤甚,甚至都要捧著肚子,笑的特別痛苦的模樣,“小丫頭啊,哈哈,你真像剛紮起來的稻草人,哈哈”。

鳳晚婳氣急敗壞的去看顧熙銘,顧熙銘恰好低著頭,一手還伏在下巴,看似沒有什麽激動反應,然而這撐住下巴的手,實在是太不穩了,一直在動。

一直等在旁邊的店小二似乎對這些場景司空見慣,職業素養挺高,“這位小,額,小公子”,他改口的挺快,“不如試一試短衫”。

短衫,這可不是讀書人的打扮,可沒聽說過,習武之人還能進山海書屋的,鳳晚婳看了看一旁的夏十九,看他的反應,開玩笑,她鳳晚婳穿什麽都無所謂,關鍵是要被門口的守衛放行才對啊,或者說夏十九能把她弄進去。

顧熙銘卻開口了,“就穿短衫,夏侯爺家的公子神童廣大,這點小問題相信夏公子是不在話下的”。

這種恭維,夏十九坦然接受,並對店小二說到,“那就選一件小一點,務必不影響走路”。

最後,鳳晚婳穿了一件還不是很大的短衫,至少沒那麽可笑,只不過還頂著書生少年的束發模樣,略微有一點點的怪異,但至少上街不會引起圍觀。

這是第二次來山海書屋了,正如前次,有巍聳的石門和八卦外形的建築,漂亮是漂亮,卻也帶著那麽一絲的神秘色彩,不像上次那麽人聲鼎沸,車馬喧喧,更多的是安靜和肅穆,山海書屋如今已經恢覆正常的模樣了。

門前的廣場也不許人擺攤經營,並且還設立了幾個門房守衛模樣的人,似乎是檢查書生們的入館證之類的,倒顯得空蕩蕩的,不過也陸陸續續的有書生過來,讓他們一行人不那麽突兀。

他們三個靠近的時候,門前的守衛對夏十九這個面孔很是熟悉,本來中午日頭懨懨,守衛卻是一副諂媚的模樣,“這不是十九少爺嗎?十九少爺可是好久沒來了”。

這語氣,讓人以為山海書屋是個什麽地方,還好久沒來了,難道不是迎來送往的語氣。

不過,夏十九刷臉還是有用了,另一邊的守衛雖然湊著眉頭看著這一行人中不倫不類的他,就是盯了一陣子,卻沒有說什麽了。

“那小子怎麽也混進來了”。鳳晚婳聽到路過的其他人在說她。

“肯定是那個權貴人家的下子,沒看到是夏家的十九公子帶進來的”。

“形同虛設啊,形同虛設啊”,一陣感慨黑暗的聲音。

“那不是晉方第二嗎?”

“怎麽和志雲書院的知秋公子混到一塊了,不是說兩個人是死對頭的嗎”。

“一笑泯恩仇”,這是個不以為意的回答,鳳晚婳聽出了方向,卻沒辦法從那一堆同樣低著頭的書生中到處發言人。

“要我說,上次山海書院晉方第二實在是虧大了”。

“這知秋公子還是差點火候的”,一人表示讚同,“也不知道當時的評判到底怎麽想的”。

大廳裏有不少刻苦學習的書生席地而坐,一行人進來的時候,還多多少少引起了一陣小小的躁動。

不過山海書屋有一條規定,書屋內不得以權勢壓人,在知識面前,人人平等,就算有人認出了幾位,也沒有人上來攀談。

不過他們的話,多多少少都傳入一行人的耳朵裏。

張繼祿與有榮焉的把胸脯挺得高高的,一不留神就落在後頭。

“快點”,鳳晚婳回頭做了一個小小的口型,這小胖同學,幹什麽。

畫室在二樓,沿著樓梯上了二樓,再右手走百來步,然後拐右,便到了,中間還路過了書室。

怪不得上次沒遇到過,畫室在二樓,八卦建築的一個空檔裏,有種宮中樓閣的模樣,大概也少有人去,畫室門前有一種少人有踏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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