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所謂的偶遇

關燈
牧清靈也有一個很好的位置,她的房間也在三層,視野也挺好,而且夠安靜,甚至只要她想,她男裝都穿好了,走入這群書生中去也沒有什麽問題。

很少有人知道,牧清靈有一顆大的心,由於小時候身體不好,這樣的人才想掙脫身體的桎梏的想法強烈到一種特別大的地步。

是啊,一顆大愛的心。她樂意為家人付出,樂意付出一切,就算是素有私仇的哥哥。她恨不得自己是個男兒身,肯定能比所謂的陶朱公子更為出色。

所以她聽清了哥哥的言外之意,打扮得富貴過分,在一眾閨秀面前著實好好的

所以在牧家,牧家的清逸名下只有三分之一的財產,其他的幾乎都是牧清靈的,她牧清靈才是這個龐大商業帝國的實際掌控者。

爹曾經和熙王爺的外家有舊,她才能高攀上這個皇族的王爺。

她對自己的未婚夫,大都是出於日常灌輸出來的想法和占有欲。要說是否真的喜歡他,她說不出來。

她感覺自己只想有一個,理想的,可以調教的丈夫,但是熙王爺明顯不能被她左右。

莫不成,哥哥的目的是想讓她換一個未婚夫婿,現在能被哥哥算計的不只有這個了嗎?可惜,她望望下面的書生,出類拔萃者少之又少,世界上又有多少個沈晉方。

她還註意到那個陳留玉,也許假以時日還有可能追的上沈晉方,成為朝堂上的權臣,現在卻幾乎不行,這個書生骨子裏沒有同類人的氣息,倒很可能是有那丫頭的同類人。

誰都不知道,牧清靈最善下棋。

常年身體不好,只能利用大腦,請各種名師來栽培她,找各種各樣的棋譜讓丫鬟讀給她聽,說實話,她雖然不曾愛棋成癡,卻也差不多是個寄托所在了。

哥哥為她準備的房間倒是花費了一番心思,擺了好多個棋局,所謂投其所好,簡單直白,牧清靈不可避免的被吸引了。

她漸漸的沈迷其中不可自拔了。

可是最後一個棋局她無論如何都無法解開。

還是去一趟棋室吧,她聽從內心的指引出門,棋室就是她們牧家的,就如同畫室是夏家的,這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是她親手挑選出來,讓人布置安排的。

往右邊走唄,本來被清過的地方,幾乎沒有什麽人的。棋室門口兩個丫鬟,朝她請安,然後她就進去了。

棋室的夜明珠非常大,屋子也非常敞亮,就算此時已經入夜了。

想要在裏面找到解局的方法,她倚靠在一個架子旁,緩緩的坐了下去,靜靜的打算在這裏消磨時光。

長時間的寧靜,靜到牧清靈都快要睡著了。

腳步聲驚醒了她。

“這裏面所有的書籍全是吾妹挑選的,可以說囊括了各地的棋譜,絕對沒有哪一家比這件棋室的多了”,竟然是哥哥,他在和誰介紹。

“令妹真乃神人,棋術定然不能小覷,他日一定要請教一番”,這是其他男子的聲音。

牧清靈倚靠在架子旁的軟塌上,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樣。

“竟然六公子喜歡此地,便再次閱覽一番,定會有所收獲,陶朱先去前面為眾為學子效犬馬之勞”,牧清逸做告辭狀,最後留下的就只剩下六公子一個人。

牧清靈置若罔聞,繼續瞇在軟塌上。

還好,對方也是個安靜的人,似乎已經找了一本棋譜在慢慢的評鑒了,倒是相安無事,牧清靈迷迷糊糊的想到,也對對方有了那麽一絲絲好奇,但她又漸漸睡去了。

不知時光飛快。

鳳晚婳被蘭英叫醒,簡直讓人沮喪,因為,這個什麽什麽文雕會已經結束了。

“啊,啊,”,鳳晚婳表示震驚,“大師哥怎麽都不叫醒我”

她又神神秘秘的問蘭英,“最後到底是誰得了第一啊,是青山留玉還是志雲知秋?”

蘭英也買個關子,“姑娘猜猜”。

“我猜是夏知秋”,鳳晚婳自持有內幕。

“不對,不對”,蘭英搖頭,“書屋的館長宣布的是志雲的夏知秋,但是呢,夏知秋說,自愧弗如,讓給了陳留玉,陳留玉坦然接受了。”

啊啊啊,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算是天助她嗎?

“豐瑤和豐瑜呢”,她好像沒見過那兩位。

“她們已經隨月三公子回去了,至於姑娘你”,蘭英搖搖頭,“只能一個人獨自坐王爺的馬車回來了”。

大師哥的馬車,她立馬掀開簾子看前面,“顧武”。

駕車的竟然是顧武。

“晚姑娘,坐好了!駕”。

黑夜裏,馬車的移動,只帶來了一絲絲清涼的風,如同調皮的孩子,一點一點掉落在人間的溫度裏,這一天。

牧清靈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搭著一件男子的外袍,她動了動,坐起身來。

“姑娘醒了”,一人走進,這聲音是剛剛哥哥身邊男子的聲音。

牧清靈擡起頭,看向來人,她本來清純逼人,清靈如其名,有空靈之氣,是一副好相貌,再加上夜明珠的光輝,只如同畫中人走出來了。

男子頓時一楞,被這等光華驚得目瞪口呆。。

他是太子,像他作為皇位的繼承人,在後宮中長大,什麽美色沒見過,也情不自禁被眼前所迷惑。

這真的是上次見到的那個俗不可耐的牧家小姐嗎?

他對自己的眼神產生了懷疑。

而牧清靈呢,面前的男子,身如玉樹,浩浩中不失文雅秀氣,不過分穩重成熟也不過分稚氣青澀,高貴有餘,清華卻不足。

恩,她意識到了,這個人和她是一類人。

只片刻的呆楞,太子顧泰英會過神來,他怎麽也是最頂級教育下的長大的,“還請姑娘見諒,姑娘實在是貌若天人,在下猝不及防”。

牧清靈竟然也有些難得的羞澀,“敢問閣下是”。

“在下顧六,人稱六公子,本來是來棋室一觀,沒想到發現姑娘竟然於棋室中入夢,姑娘實在文雅”,太子倒像個翩翩公子,解釋來龍去脈都燦若蓮花。

牧清靈難得的微微一笑。

太子繼續表示到,“姑娘看來極是喜歡棋,竟然能在這一室棋譜中睡著,在下也對棋藝有些研究,不若請姑娘指教一下如何”。

“恭敬不如從命”,牧清靈倒是有興趣和他手談一局。

太子是被當做皇位繼承者來培養,他的棋鳳多多少少都帶著大局意識,牧清靈卻喜歡直來直去,劍走偏鋒,太子殿下開局不利,落了下風。

但被人掃了面子,太子殿下難得的沒有不滿之色,對方目前是個他非常滿意的目標對象,容忍度非常高,而且還有心思打趣,“姑娘倒是直白的可愛”。

牧清靈藏有一顆強大的心,卻是真正的外柔內剛,表面不說什麽,心底卻是嗤之以鼻,卻也生出一股陌生的情緒。

她是愛棋,但是只有老師的知道和丫鬟的陪讀,真正和她下的人卻是很少的,連顧熙銘都沒有。

顧熙銘熙王爺只愛畫畫。

然而,棋是什麽,棋是權謀。

太子殿下的大局最後險勝了牧清靈,這個缺乏實戰經驗的棋手。

太子殿下,收拾好了這盤棋,“承讓”!

牧清靈有些不敢置信,她怎麽就輸了呢,還是她太看得起自己了。

“馬上就要酉時了,文雕會將要散場,姑娘也該回去了”,太子殿下提醒到,牧清靈好像也聽到將要過來的腳步聲。

太子整了整剛才跪坐的衣服,“如此,在下便先離開了,只望以後還能再見到姑娘”!

牧清靈看著他的聲音快速的消失了。

她的心理交雜著幾種情緒。

這個人就是哥哥今晚的目的吧,而且已經毫無疑問了。

衣飾自簡樸中帶出貴氣,一舉一動都標準的如同訓練過,此人非富即貴,所以她的哥哥是打算幹什麽?

果然,腳步聲是她身邊的丫鬟,“小姐,一晚上您跑哪裏去了”。

牧清靈在她的攙扶下一步步的向前走,越往前走,越有一種與眾不同的心境出現。

牧清逸的馬車也等在附近,在等她。

這種了然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流動,牧清逸甚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刺得牧清靈不再看他,轉身上了馬車。

顧六,卻是是她心動的模樣,所以,該說這個哥哥是她肚子裏的蛔蟲,還是她自己過於直白。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這個黑夜的,最得意的大概就是牧清逸了,街上不斷有各種行人的八卦傳來,文雕會的,山海書屋的,各種書生的。

幾家歡喜幾家愁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