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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初入承恩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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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女的認親儀式其實沒有什麽可看性,追根究底,承恩公府本來就沒幾個主子,除了撐場面的族長幾口人,其他都不是什麽正經親戚。

外頭的喜宴正由管家招呼著,月老夫人也到外面去露個面,二個舅母族長的兒媳婦,並一個嫂子在招呼眾人,而唯一的姑娘是用來陪鳳晚婳說話的,鳳晚婳被引到位置坐下,那個豐瑤也坐在相鄰的位置。

豐瑤是個削肩細腰,瘦長臉的姑娘,大約是小家碧玉,並沒有她見過的貴女帶有的驕傲姿態,整個人安靜親和,“我下面還有二個妹妹,二妹妹去上閨學了,四妹妹還剛剛滿月,以後便叫你三妹妹吧,我們一家都住在承恩公府外大門西街的林家巷子裏,門口掛著豐府牌子,像國公府一樣,我家門口也有個大金魚,以後沒事兒的時候,三妹妹可以來玩耍的,二妹妹和你年紀一般大,也很活潑可愛。”

鳳晚婳只管垂頭,做傾心聆聽狀,豐瑤繼續娓娓說道:“今天周圍的人都來圍觀了,二祖母便吩咐管家爺爺在外面置辦了幾桌酒席請他們吃飯,二祖母心腸很好,三妹妹很有福氣”。

怪不得,馬車停在門口的時候,這麽嘈雜,原來有很多周圍的百姓來湊熱鬧。

一個認義女的儀式有什麽好湊熱鬧的。

不過熙王府的人怎麽還沒來,雖然聽著這姑娘說說話也挺有趣的,但是大師哥不是說今天回來給她撐場子嗎?

早上她起來的時候,大師哥顧熙銘已經去上早朝了,林叔說等下朝之後顧熙銘會過來,這都喜宴開始了,卻遲遲未到。

她的神思不屬傳達給了豐瑤,那姑娘很是貼心的悄聲問到:“三妹妹,可是要去如廁”。

鳳晚婳啊了一聲,連忙醒過來,“大姐姐,沒有,沒有”。

她還是專心一點罷。

外面的一陣嘈雜,宴席本來很是熱鬧,隨著門房的通報,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身青黑色衣袍的顧熙銘來了,他倒是沒有帶著皇家王爺的出門行頭,只帶著顧武,在一陣陣好奇的眼光中進了承恩公府。

同時也帶著皇上的賀禮,滿院子的人都跪下,說著跪謝龍恩的話。

顧熙銘連忙給老夫人扶起來,還要托付般的說幾句話才行。

“小晚與本王頗有些淵源,之前暫居熙王府,也是本王親人一般了。她略有頑劣之心,以後就要拜托老夫人了”。

“實在是折煞老身了,有這樣一個孫女,何其有幸,熙王言重了”。

“本王此次主要是賀喜老夫人,

“如此,本王就先告退了”。

顧熙銘立馬就離開了承恩公府。

有婆子進內室告知了鳳晚婳,她才得知顧熙銘已經來了,已經走了。

竟然都沒有進來,直接走了,害的她白期待了一番,哼哼。

等宴席完全散去,已經是未時三刻了,她被安排到了東邊一座小樓的西邊院子,問了老夫人指派來的安置她的的雲姑才知道,東廂房有一位表姑娘寄住在此,只不過回鄉奔喪去了。

好吧,和在王府的待遇沒法比啊,她要別人共用一個小樓了,雖然只是共用一個院子,其他都是獨立分開的。

瞬間有一種和人合租的感覺,只是不知道這個合租人怎麽樣。

西廂房的主臥倒是很大,推開窗子,隔著一米遠似乎是東廂房的主臥。

遠遠望去,東廂房似乎布置的很是雅致,窗戶還吊了幾串竹子風鈴,用淡紅色的薄紗掩護著。似乎能看看主人每每憑窗的喜悅心情一般。

在雲姑的安排下,除了秀女官和蘭英之外,還有兩個小丫鬟伺候她的起居。秀女官和蘭英平常就住在兩邊的隔間裏,只五個人,屋子倒不太擁擠,也不冷清。

熟悉了周圍的環境,洗漱一番,折騰的一天,她又躺回陌生的床,想起幾個月前到熙王府的場景,這種老是換地圖的方式是在幹什麽,一點都不利於她的身心健康好伐。

不過其他人都走後,她才註意到蘭英的郁郁寡歡,要說蘭英才難過,她是熙王府的家生子,從小在熙王府長大,咋一離開,可以說是晴天霹靂,不不不,最難過說不定是秀女官,她本來是皇家的尚儀女官,結果現在變成教養媽媽一類的角色了,還離開了高高在上的皇宮,身份落差豈不是更大。

“小姐,蘭英自然得跟著主子來,這是奴婢的本分”,蘭英如是說道。

這個主子到底是她鳳晚婳,還是顧熙銘呢,小晚暗戳戳的想到。

“宮中自有宮中的難處,其實端看心境如何”,秀女官,不從今以後要叫她秀姑,秀姑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隨遇而安吧”。

好了,無論如何,承恩公府她要待一段時間了。

既來之,則安之。

承恩公府的西跨院是月老夫人的住所,西跨院不大,只因西跨院早有朝陽,晚有夕陽,一日之中,陽光鋪地,幹燥又暖和,月老夫人偏愛此處的溫熱之氣,眾人離去,承恩公府也重新歸於寧靜,老夫人每到下午時分,總會一個人孤獨做著,悼念夫婿和兒子。

但今天註定她不能安安靜靜一個人待會了。

月家的三公子露臉一次後就去臥室休息,足足睡了一下午,睡醒後馬上來到西跨院給姑媽請安,此時燭火剛燃,晚飯的時間到了。

換掉那身將士打扮的三公子月淩此時雖然模樣懶散,但表情卻很是嚴肅。

三公子月淩這次的目的不僅僅是送禮,還給月老夫人帶來一個消息。

這個消息讓一向行事沈穩的老夫人又驚又喜。

承恩公府的承恩公是老夫人的丈夫,五年前,柔然人入侵,她的兒子擔任作戰先鋒,深夜裏帶領了幾位將士偷偷潛入柔然內部,打算燒掉對方糧草,先發制人。情景混亂和驚心動魄已無法重現了,那場戰爭以柔然退後一百裏地為結局勝利了,然後她的兒子豐茂卻沒回來,甚至弄得屍身都找不回來,下葬的是個衣冠冢。

老夫人這麽多年一直都不死心的在外尋找,而她的娘家這些年也都在大力的四處搜尋,甚至還派了暗衛去柔然探密,這麽多年都沒有什麽消息傳來。

正當她要放棄的時候,她的侄子竟然帶來了消息,豐茂真的沒有死。

“姑媽,暗衛傳來的消息是,表哥如今還好,但是……”,他略為一猶豫,月老夫人察覺到了,立馬緊張起來。

“他可是……,可是遭受什麽不幸,要不然怎麽不回來見他娘親”,月氏頓時有些泣不成聲了。

“沒有,姑媽”,月淩安撫道,“他在柔然的王室,如今下肢……不便,……還娶了柔然的公主,做了柔然的駙馬”。

似乎害怕這個消息嚇到了姑媽,他補充到:

“姑媽,表哥活著就好,這裏面的曲折,等我們接回表哥就知道了,”,“只是現在,我們的人說,表哥似乎失去了記憶”。

“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這件事,唯恐飛鴿傳書誤事,才親自前來,希望姑媽能提供一些有助於恢覆表哥記憶的東法,不然,哎,總讓人心裏過不去,”白天鋒芒畢露的青年此刻一臉愁眉緊蹙的模樣,遇到了很大的難題。

月老夫人站了起來,步履踉蹌,月淩及時扶住了她,“活著就好,活著就好,至少以後九泉之下,我也能對豐哥有所交代了,我的茂兒,……”。已經淚流滿面,說不出話來。

此情此景,唯有相顧無言了。

片刻之後,稍微恢覆了一下,月氏提及了今天的義女,“皇上這次讓承恩公府出面收養義女,可見皇上對這姑娘很是看重,也是顧念了我們豐家的情分和月家的情分,不論這個姑娘以後是什麽安排,總不至於虧待了她,如此,你們以後多看顧一下,也算是結個善緣。”

“只要她本本分分,我們總不至於虧待了她”,月淩承諾到。

“淩兒這次何時折返,姑媽同你一道回雲州去看看吧,我也是很久沒有回雲州去瞧瞧了”,老夫人想到了雲州娘家,這次甚至還有可能見到兒子,一時期待起來。

然而,月淩卻勸阻她。

“這次,我正要說這件事情,”月淩長嘆一口氣,“讓姑媽寬心,同時也是告訴姑媽,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去雲州”。

他隨後緩緩解釋道:“表哥這個事情實在是詭異的很,五年來,我們的暗衛怎麽都找不到消息,偏偏突然之間就發現表哥在王室,實在是湊巧的很”。

“而且表哥之事,事關重大,倘若被有心人得知,難免扣上賣國通敵的帽子”。

“我們月家多少年一直雄踞雲州城,坊間傳言,雲州王,明月王,雖然民間歌謠,莫不說是空穴來鳳,只怕是有心人挑撥月氏與皇族的關系。”

“我們月家並沒有不臣之心,但也不能被扣上臟水,鉆了有心人的套子”。

“姑媽且寬心,我們的人暗地會照顧好表哥的,我們一定會好好的把表哥帶回來的”。

“姑媽知道了,淩兒此去,記得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再沒有聲音傳來,只餘一片寂靜的風聲,月氏卻心裏一片歡喜,今天也算是喜上加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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