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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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弗萊從始至終,即便是幫著安德魯把巴特大公的後事處理完畢後,也沒有再去詢問他一句話。然而安德魯卻在葬禮後的第二天開始宣布將萊芒省的執政大權轉交給溫弗萊,而自己則屈居與副執政官的位子上接替溫弗萊的位置。

“其實我認為這更是巴特大公的一個圈套,”溫弗萊一邊憤憤地的穿上外袍,一邊惡意揣測了一下巴特大公的意圖,隨即想到對方已經回歸主的懷抱,也就不能再做些什麽後,於是只好放棄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這一家兩叔侄。

至於其他兩個副執政官,他們的心思幾乎都放在怎麽玩樂上面,只要他們的利益沒有受到損失,那麽至於執政官是誰這個問題,不過就好像是昨天的美人同今天的不同一樣無足輕重。

一場原本硝煙滾滾的戰爭就被巴特大公化解於無形之下——雖然他沒能看到這一景象,但是等到溫弗萊在這個位子上坐了很久後,他才驟然明白為什麽巴特大公會甘心讓安德魯.巴特把位子給他,也不是什麽特殊的原因,而是——

無論如何,巴特大公知道萊芒省最後會徹底在他的掌控之下,與其讓安德魯單獨和他硬拼,不如借助他的力量使得自身得以保全,更何況如果是安德魯上位,沒準那兩個副執政官能夠突然“醒悟”,到時安德魯反而更危險。

所以,就算是長久地,也或者是短暫地(也或者巴特大公打算的是讓安德魯羽翼豐滿後),把萊芒省交給溫弗萊,其實際上看來,巴特一家實在是算得上最大的贏家之一。

而他,堂堂一門侯爵,竟然要幫著別人保護“孩子”,還要提防心懷不軌之人來搶奪這個位子。

其中心酸,溫弗萊決定以後要好好“償謝”給小巴特——安德魯。

這邊暫時維持了風平浪靜,現在我們可以把目光投向戰場。

顯然,在貝格爾省教城普艾斯城外,已經有了短兵相接的痕跡。

枯黃的草地也被踐踏得坑坑窪窪,有斷掉的劍身也亂七八糟地被遺棄在草叢裏,顯然戰場已經被人清理過,雖然殘留的血跡總叫大禿鷲在附近盤旋,甚至夜晚更招來附近的一些肉食動物前來探尋“食物”,但是,屍體已經被各自的士兵拖回陣地掩埋。

上一次是柯勒西主動下的戰帖,查斯特手下新換的一個副將軍是從其校官中提拔起來的,據說力大勇猛,前天作戰時,吉利特爾和他對上,險些被他砍下一整只胳膊,當然對方並沒有收獲什麽好處,他的背上被吉利特爾隨手抓住的梭鏢近身時刮出一條長長的傷口,兩方的軍隊都沒有討到什麽便宜,所以約定休養幾天,下次再戰,然而今天,對方的主帥就派人來下戰帖。

“莫斯高?”約瑟那張戰帖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道:“這就是他們的主帥的名字?天,有點像布爾松省帕斯高原的獵人名字,嗨,不會真是一個好獵人吧?”

喬恩沒精打采道:“約瑟爾,你不應該這麽說,你應該說,咦?這不就是請來打獵的窮光蛋嗎?”

約瑟拍了他的腦袋一下,“喬,你真是個懶洋洋的活寶,人家只是來狩獵禿鷲的。”

巴德沒好氣道:“兩個蠢貨!現在可不是你們在主城社交晚會上的時候——你們想被將軍好好的‘關照’就自己去說,可不要拉著我下水,就算是獵人怎麽樣?就算現在的獵人不會打仗怎麽樣?你們以為查斯特是越老越傻,還是眼睛糊上了泥巴,可不要忘了,當初裴伯倫陛下就是靠著高原上驍勇善戰的獵人們,才一舉攻克斯特茵他省的,嗯哼,你們還想回神學院重修開國史?”

喬恩打個哈欠,“沒錯,巴德,我的開國史,從來沒有及格過。”

約瑟舉手,但是在巴德陰沈的臉色下只好訕訕地把手放下,小心翼翼道:“那個,我附議,我最高分只有四十七分,那次是因為我送了教開國史的老師兩罐新釀的特制蜜酒以及一頂寶石禮帽。”

“……”巴德擡高下巴,以一種俯視的眼神,默默地走開。

喬恩打打約瑟的胳膊:“該起來了,今天那些士兵們想必也該接受一次大的訓練了,我想,他們如果隔一天沒有做這種訓練,應該會很想念的。”

此刻訓練場地的所有士兵莫名覺得後背一緊,隨即反應不及被對手打翻在地。

“……!”嘶——哪個下地獄的,一定在我背後說了我的壞話!

此刻的巴德口中的冷酷無情、公平正直的柯勒西將軍,正以一種苦大仇深無法直視的神情,看著他面前某個悠閑地翹著腿,還悠哉著喝花茶的將軍。

“柯勒西,你站著不覺得腿酸麽,都已近一個多小時了。”帕羅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造成了對方心裏多大的不快,一開口說話就是笑嘻嘻的調侃,“體力還不錯嘛。”

“……”柯勒西默默坐下,然後繼續以殺人的目光瞪視著他。

“我說,帕羅先生,你來了這麽多天,現在該回主城去了吧?”

“但是,這裏的戰爭才剛剛開始啊。”

“所以——”

“我在想,有生之年沒能上過真正的戰場只是一種遺憾,就像生了孩子卻被別人遺棄了自己從來沒看到過一樣多可憐——”

“……”這是什麽奇怪的比喻!

“我就想只要跟著出去打一場,就好了,真的要求並不高。”

“……以後會有機會的。”

“但是陛下並不信任我,他寧肯派康斯菲爾德去也不會派我!”

……派康斯菲爾德去才是正常的好嗎……你以為誰都能夠忍受一個脾氣怪異還處處講究的大男人,更別提還算秀氣的臉上還留著兩撇小胡子……

柯勒西在心裏不動聲色地回答,但是表面上卻說:“帕羅,你是一軍之長,你應該負起你應有的責任,不能這麽任性,我記得耶達納也這麽說過你好幾遍。現在,我很明確的告訴你,明天上午,我會派人跟同你回主城去,你明白嗎?我還會通知耶達納,讓他到主城郊外來接你,我相信你不會讓他失望的,對吧?”

帕羅回應他的就是端起精致的茶杯,粗魯的一飲而盡。

“很好,”柯勒西想到,“把他攆走了,我就可以專心地對付那個該死的什麽莫斯高了。”

主城裏面的氣溫驟降,這幾天秋雨綿綿不停,唐格拉斯除了必要的代替翹班的帕羅正常訓練士兵外,就是研究各地的風俗地志,現在他一閉眼,就能準確地回想起那些有若實景的山川河流。

而桑德拉在接道溫弗萊的消息後終於安下心來,於是他把全部心思都集中到了處理教務上,這樣一來。凱利烏斯清閑了不少,而教皇陛下麽,只有等著某大主教偶爾想起探望一下時才能見到,不可謂不可憐,但是兩個人之間的默契倒是越發濃厚,只是一個眼神,桑德拉就已經能夠清楚地理解唐格拉斯的意思,絕不會像以前一樣,同樣是呆在書房,但是他卻只能做一個旁聽者,連想參與一下,都找不到切入點。

就在他們分離了但感情越發升溫的的時候,一個讓他們猝不及防的消息傳來,尤其是桑德拉,整個人當場楞住。

蒙塔省大主教,與桑德拉一直交好的庫洛提,宣布起兵支持查斯特,推翻唐格拉斯的統治,重新選出一個教皇。

舉國嘩然。

唐格拉斯不得不緊急下令召回帕羅與查探消息的康斯菲爾德。

“我對於庫洛提為什麽突然起兵擁護查斯特一事十分疑惑,”唐格拉斯雙手交疊,目光十分冷峻,“康斯菲爾德,我想讓你去蒙塔省調查清楚為什麽庫洛提會背叛教廷,我想,這其中還有一個更隱蔽的人物,查斯特的合作者一開始絕不會是庫洛提,而是我們一開始就因為某種原因下意識的忽略了的人。”

耶達納抱臂在一旁冷笑,“陛下,您應該相信我之前給您提供的猜想了,就是和他同時期的那位。”

唐格拉斯苦笑,“是的,耶達納,我之前雖然接受了你的猜想,但是並沒有往心裏面去,我想他確實更為可疑,畢竟人是善變的,我們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對吧?”

他這句話說完,桑德拉心中震動了一下,手不自覺得發抖。

“怎麽了?桑德拉。”唐格拉斯溫和地抓過他的手,輕輕搖晃,“別怕,我們會戰勝他們的。”

“是、是的。”桑德拉輕聲回答,剛想要再說什麽,突然從喉嚨深處湧出的一股惡心味遏制住了他的話,“唔——”他急忙捂著唇,驚慌失措地看向唐格拉斯,沒有再出聲。

“怎麽了?”唐格拉斯急忙起身扶著他,其餘幾個人也站了起來,康斯菲爾德匆匆跑出去找藥理神甫了。

“桑德拉,哪裏不舒服!是吃壞了肚子嗎?”唐格拉斯看著他蒼白的神色,也是心疼焦急得很。

桑德拉皺眉,甩開他的手,跑出屋子,忍不住扶著一棵梧桐,嘔吐起來。

唐格拉斯急忙跟了過去,一眾人跟著兵荒馬亂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忘了謝謝朋友星星做的封面,鞠躬~謝謝妹紙們的支持,MU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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