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覆蘇就在廚房了呆了一個中午兼一個下午.中間覆蘇多次強調要去樓上換衣服都被覆母斷然拒絕.就是去上個廁所覆母也一步不離的守在門外.就像是在看管犯人一樣把他盯得死死的.

終於到了晚上六點.覆母才算放過他.讓他上樓換身衣服.他看了看身上全是汙漬的西服.不滿得很.周琳琳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抿著嘴一直偷偷在笑.雖然沒出聲音.但那得逞的笑容可是礙眼至極.

“阿姨.我看哥其實是很適合進廚房的嘛.”

“嗯嗯.”覆母附和般的狂點頭.“小蘇啊.沒想到你很有進廚房的天賦嘛.那麽多事情你都做得得心應手.當媽的可是相當佩服你喲.”

覆母說著又向覆蘇撲過來.覆蘇嫌棄的往旁邊一躲.快步往樓上走.一句話都不想說.身後傳來覆母和周琳琳的笑聲.讓他氣憤不已.這兩個人.分明就是在耍他.

一身油煙味.手上好幾條被菜刀割的傷口.看著全身臟乎乎的自己.他無奈的嘆氣.好想馬上從這裏逃出去.不想見到任何人.

洗了澡.換好衣服.他一直在房間裏待到周琳琳來叫人才出去.看到周琳琳似笑非笑的臉.他伸手摸了摸周琳琳的臉.勉強的揚起了嘴角.

“不想嫁就別嫁了.生活是自己的.別讓無謂的東西絆住自己的腳.”

周琳琳楞神.然後就垮下了臉.眼眶慢慢變紅.說話聲音很小.“說得輕巧.你不是我.不會明白我的處境.”

“我忘記了很多事.但是我不會忘記你一直叫我哥.我當然知道你的心思.周叔叔想犧牲你.如果你不願意他也不會強迫你......”

“別說了.我要嫁人了你應該高興才對.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再耍花招破壞你和凡煙.反正我嫁人對覆氏有很大的好處.你這個總經理是不是太啰嗦了一點.”

周琳琳苦澀的笑臉刺痛了覆蘇的心.他伸手把周琳琳抱在了懷裏.輕輕的說道：“這算不算是我們第一次正式的擁抱.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我們真是幼稚.為了自己的私欲傷害了身邊所有的人.琳琳.哥跟你道歉.哥不該那樣對你.讓你一個人面對整個覆氏的壓力.”

周琳琳已經泣不成聲.臉埋在覆蘇的胸口.哭得非常傷心.兩只手緊緊的抱住覆蘇.就像是被淹沒在水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同樣被淹沒的人.兩個人相互依偎.默默的靜等死亡的到來.

“對不起.我沒顧慮過你的感受.為了無謂的人把你傷害了.哥可以幫你.不會讓你嫁給不想嫁的人.”

“可是.我想嫁的人從來都不想娶我.”

覆蘇語塞.他知道周琳琳話裏的意思.“很抱歉.我回應不了任何人的感情.”

“包括凡煙.”

“是.”

覆蘇看了眼樓梯口消失的身影.心裏難受得不能自已.他松開周琳琳.給周琳琳擦掉臉上的眼淚.說道：“走吧.吃飯去.開心點.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現在只是一件小事.吃了飯才有力氣想辦法.”

看到周琳琳不再哭他才下樓.周琳琳跟在後面.小聲的說著.“剛才.你是故意說給凡煙聽的.對不對.”

覆蘇會意.回答道：“也許吧.我現在的情況是事實.我也是這樣打算的.”

周琳琳嘲諷的笑了笑.預言般的說道：“哥.你會為那句話付出代價的.”

“你又知道了.”

“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我說的話一向都是很準的.”

“是啊.我當初怎麽就不相信呢.害得我白活了這麽多年.”

“因為你是笨蛋啊.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下樓.覆母看到兩人馬上就沖了上來.拉著覆蘇就往飯廳裏面走.神情怪異啊.

“怎麽這麽久啊.飯菜都冷了.”

覆母抱怨.然後把覆蘇拉到了一張椅子旁邊.“坐這裏吧.”

覆蘇楞眼.看著隔壁座位上.坐得端正.看著前方目不斜視的凡煙.心臟狂亂的跳動.放在褲兜裏的手握得緊緊的.顫抖不已.

“坐啊.你想站著吃飯.”

覆母把覆蘇按坐在椅子上.然後就進了廚房張羅著端菜.和周琳琳在廚房裏很久沒出來.

覆蘇沒打算說話.他瞟了一眼旁邊的凡煙.發現凡煙好像長高了一點.皮膚也黑了一些.頭發還是和一年前一樣短.身體坐得直直的.手放在桌上.眼睛看著面前的桌布一動不動.看樣子是不會開口說話的了.

兩人都這樣無言的坐著.廚房裏的兩人也沒出來.門鈴突然響了.覆母一個箭步跑到了門口.邊跑邊說.“小蘇啊.你爸回來了.趕緊上菜準備吃飯吧.”

覆蘇知道那是覆母在給他臺階下.於是也就起身去了廚房.看到周琳琳事不關己的抱手站在廚房裏.懶散的看著他進去.

“別看了.趕緊吃了飯回房間閉門思過.”

“知道啦.我會閉門思過的.要不要我負荊請罪呀.”

周琳琳也不放過揶揄地機會.看到覆蘇難看的臉勉強的笑起來.然後幫忙端菜.覆蘇出去時覆平已經落座.正和凡煙在說話.兩個人看起來心情都不錯.

“爸.”

覆蘇禮貌性的打了招呼.放下手裏的菜就進了廚房.幾分鐘後.五個人終於全部坐在了飯桌面前.只是.大家都不說話.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覆平作為家裏最大的人.也就開口說了幾句.“這雖然是個簡單的家庭晚餐.但是因為凡煙今天回來.也算是給凡煙接風洗塵了.凡煙過幾天會回公司上班.我已經安排好了.覆蘇.就去你那裏.你同意嗎.”

本來就在神游的覆蘇突然被點名.驚慌失措的看著覆平.想了想說道：“我沒意見.”

“沒意見就好.那我們......”

“我有意見.”

就在眾人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凡煙忽然插話.讓在座的人都驚訝不已.凡煙轉頭看著覆平.輕聲說道.“我想留在總公司.”

覆蘇聽到這句話心立馬抽痛起來.本來就緊拽的雙手更加用力握緊.他能明顯感覺到手上的傷口在流血.只是.他依然擺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看起來根本不在乎.覆母慌亂的看了看覆蘇.然後盯著覆平不知如何是好.而旁邊的周琳琳完全是個局外人.靠在椅背上像看戲一樣看著面前的幾個人.

覆平看了眼覆蘇.嘆氣.思考良久才說道.“好吧.我明天讓人事部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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