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裏一直回蕩著程為憶的那句話.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塌陷.腳下的地板也在消失.他正身處一個失重的世界裏.飄忽不定.找不到方向.

“他去哪了.”

久久以後他才問出這句話.只是.程為憶的回答讓他失望了.感覺就像被背叛一樣.

“不知道.”

他不想再繼續追問.如果程為憶不想說.任何人用任何手段都得不到回答.而且.他看出了程為憶說的是實話.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看著不遠處幹凈整潔的床.一動不動.像是靈魂出竅了一樣整個人已經呆楞.程為憶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人.沒做任何表情又繼續看自己的資料.

也就過了十分鐘.樓下突然傳來一群慌亂的腳步聲.急匆匆的向二樓跑來.兩人都註意到.但都沒有動作.依舊保持著先前的姿勢.想著各自的事情.

腳步聲已經上了二樓.程為憶從抽屜裏拿出一把槍.遠遠的丟在覆蘇面前的茶幾上.刺耳的聲響驚醒了沈思的人.

“只有一個彈匣.省著點用.”

程為憶毫無感情的一句話後.人就站起來走到了門邊.靠在墻上等著外面的人沖進來.覆蘇迅速的拿上槍也走了過去.和程為憶做了同樣的事情.兩人分別站在門的兩邊.只要有人沖進來.他們馬上就能做出動作.以最快最省子彈的方式解決掉所有人.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靠攏.也漸漸變小.看樣子是已經在門外部署好了.兩人互看一眼.默契的把手裏的槍舉起來.視線放在門上.靜靜的等待著.

門外突然有了響動.兩人立即做出戒備.下一秒門就被踹開.五個人立刻沖了進來.程為憶在人沖進來還沒來得及轉身的時候迅速的關上了門.以最快的速度反鎖.覆蘇在程為憶做這一切的時候早已開槍殺了所有的人.這期間除了幾個人的慘叫之外聽不到任何聲音.就像只是幾個人在惡作劇的叫了幾聲.

兩人互換方向站在了對方的位置.覆蘇側目看了一眼窗外.遠處一個反光的東西引起了他的註意.

“對面樓上有人.是狙擊手.”

“我知道.已經開過一槍了.”

程為憶說著用眼神看了一眼旁邊的墻上.白色的墻面穿出了一個黑孔.猩紅色的磚屑因為沖力飄了出來.鋪在白色的洞口邊緣.像極了幹掉的血漬.

覆蘇看到此番情景.憤怒之意更加明顯.轉身面對著窗外.視線越過窗戶上的小孔看向對面的高樓.隱藏在黑暗裏的狙擊手若隱若現.他知道.此刻.不知在何處的狙擊手也正看著他.說不定已經發出了一顆子彈來取他的命.

“你先走吧.這些人是來殺我的.”

聽到這句話程為憶不屑的笑了一聲.說道：“我走了黎錦熙會殺了我.”

“你害怕死.”

“我怕他傷心.”

覆蘇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依舊全身戒備的程為憶.而後又釋懷的笑起來.“原來你還是知道.那你為什麽不承認.”

“是他不承認.不是我.”

“算了.你們的事情我也不想管.我現在只想解決掉對面的人.然後從這裏出去.”

“出去做什麽.睡覺.工作.還是找凡煙.”

覆蘇隨著程為憶的話做著決定.最後果斷的說道：“我不會再找他了.等他願意出現的時候自然會出現.他要是能忘記我就更好.省得我再花費心思去疏遠他.”

“希望你今天的決定是正確的.”

“你還是想想怎麽把眼前的事情解決吧.這麽久了.狙擊手和外面的人都沒反應.該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聽到覆蘇這樣說.程為憶收起了槍.然後打開了門.果不其然.外面躺了一大片屍體.只是.站在門外面的人異常顯眼.戲謔的笑容讓覆蘇冷笑的臉瞬間黑下來.

“你來做什麽.”

黎錦熙抱手站在屍體中間.來回看了一眼兩人.最後還是把視線放在覆蘇身上.回答道：“來看看你們死沒有.”

“托你的福.我現在好得很.”

覆蘇生氣.把槍扔給程為憶就離開了房間.站在醫院大門口.燥熱的風吹來.明明已經是深夜.可他還是感覺自己的皮膚就像是在被火炙烤一樣.痛苦難耐.身體仿佛被抽幹了精血.沒有力氣.頭暈眼花.最後還是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他醒過了看到自己在家裏.正躺在舒服的床上.頭上放著一個冰袋.涼涼的感覺非常舒心.外面放著優美的鋼琴曲.廚房裏也傳來炒菜的聲音.看樣子是有人在他的家裏.

他取下冰袋.下床出去.到了客廳.廚房裏的人也剛好出來.看到人他立刻楞住.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媽.你怎麽在這裏.”

覆母看到突然出現的覆蘇似乎也嚇著了.聽到覆蘇問話終於恢覆了神智.走到覆蘇面前撲上去就是一個熊抱.

“嗚嗚.可憐的孩子啊.生病了沒人照顧.沒事.媽還在呢.媽會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再也不生病了.”

“媽.你在說什麽.我好好的怎麽會生病.還有.你怎麽會在這裏.是誰叫你過來的.”

聽到覆蘇這樣說覆母頓時不高興了.大聲質問起來.“你這個沒良心的兔崽子.我是你媽.當媽的不能來你家嗎.還有.你生病睡了這麽久.當媽的當然有責任來照顧你啦.”

他剛想說話.廚房裏突然傳來一個噴嚏聲.好像還是男生.他狐疑的看著覆母.淩烈的眼神讓覆母心虛的往後退了好幾步.擋在門口不讓他進去.

“還有誰.”

他向裏面看了一眼.可惜沒看到人.覆母當然不會讓覆蘇任意胡來.推著人就往客廳走.然後把人按坐在了沙發上.

“剛剛醒過來就發脾氣.這樣對身體不好.你先休息.我去幫忙.再等十分鐘就可以吃飯了.”

覆母說著就往廚房走.覆蘇看著覆母的背影.終於鼓起勇氣問了出來.

“媽.今天幾號.”

覆母疑惑的看著他.然後說道：“五號.你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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