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金子瑜的身影消失他才收回視線.給同事打過招呼就拿著保溫盒回辦公室.推開辦公室的門.他看到了坐在他椅子上一臉不高興的凡煙.凡煙看到他進來嘲諷得緊.白眼一堆一堆的丟過來.

他當作沒看見一樣.把保溫盒放在茶幾上.坐下來開始吃飯.金子瑜的廚藝真的好得沒話說.一打開蓋子菜香味就飄了出來.因為他腸胃不好做的菜都很清淡.還體貼的把飯做得特別軟.

他也許是感動了.或許是為金子瑜感到可憐.他感覺自己的眼眶裏好像有東西在流動.閉上眼睛重重的吸了一口氣.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黃瓜清湯.頓時感覺胃裏面舒服很多.

“昨天是周琳琳.今天是金子瑜.哥.你的人緣真不錯.表情那麽不好態度那麽差勁還是有人願意為你做這做那.既請你吃早餐又在你生病的時候照顧你.給你送藥給你送飯.這些.你都心甘情願的接受.除了我對你的好其他人的你都能接受.對我冷淡.愛理不理.就像我不存在一樣.我到底哪裏做錯了讓你這麽不願看到我.對我躲避不及.連話也不願意跟我說.”

哽咽的哭腔讓他心裏緊緊的.像被重重的打了一拳疼得不行.他依然低著頭不看人.只希望盡快把飯吃完.或者凡煙馬上離開這裏.

凡煙吸了吸鼻子.站起身走進了隔壁的辦公室.然後把玻璃門給關上了.他依然能感覺到凡煙的目光.所以他不會擡頭看.他怕自己忍不住.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他真的該死.他早知道會有今天的局面.當初他就不該去招惹凡煙.還說決不會讓凡煙離開.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能阻止他和凡煙在一起.可是現在呢.他拒絕和凡煙在一起.讓凡煙痛苦.讓凡煙因為他的事整天愁眉苦臉.不能好好享受本該有的明媚夏天.

等到那束埋怨傷心的目光消失他才放下筷子.慢慢的把幾乎沒動的飯菜收拾好.一言不發的坐到椅子上開始工作.

整整一個下午他都沒離開過辦公室.更沒在意凡煙是不是在旁邊.他把明天的工作內容安排好.看到指針已經指向六點.看了一眼外面.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於是他也準備下班.

剛走出門他才想起一下午沒看到凡煙.旁邊的辦公室也沒人影.不免有點擔心.還在加班的幾個員工看到他馬上站起身給他打招呼.他不抱希望的問了凡煙的事.

“你們看到覆秘書去哪裏了嗎.”

一個年輕的女生馬上回答道:“中午我看到他出去.回沒回來就不知道了.”

“好像沒有回來.我下午一直沒看到覆秘書.”

另一個人回答.說完還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他點頭.道謝之後就下樓準備回家了.凡煙的事情.他還是不管為好.這麽大的人了.已經不需要他操心.

外面的氣溫太高.剛邁出大門他就感覺自己要被烤化了一樣.這輩子.他最恨的就是太熱.還有就是太冷.

遠遠的就看到金子瑜站在小區門口.莫名的覺得很煩躁.他現在不想看到任何人.更不想和任何人說話.他走到金子瑜身邊的時候只是打了招呼就要走.可是金子瑜卻把他叫住了.說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他.

他擦掉額頭的汗.看著被曬得滿臉通紅的金子瑜說道:“我現在不想聽到任何事情.你馬上走.”

轉身走了兩步就聽到金子瑜的聲音.“凡煙自殺了......”

周圍的聲音全部消失.時間也仿佛停止了流動.他以為是自己出現的幻覺.他看著金子瑜.楞了很久才終於問出話來.

“你.剛才說什麽.”

“凡煙.就是今早和你一起上班的那個男生.他自殺了.現在在醫院裏.”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他不相信.小聲的問著自己.凡煙怎麽可能自殺.就為了小小的一件事.

他重新看向金子瑜.聲音顫抖的問道：“你怎麽知道.你怎麽會知道他自殺.黎錦熙.又是黎錦熙.”

他思緒混亂.好似有些瘋癲.手裏的電腦和衣服也被扔在了地上.慌亂的沖進小區跑到了車庫.開著車就往醫院飛速前進.

不用問他都知道黎錦熙會把人送到程為憶那裏.除了程為憶.黎錦熙不相信任何人.雖然黎錦熙自己不願意承認.到了醫院他扔下車就奔進了大樓.直接找到程為憶的辦公室.果不其然.進門就看到床上躺著已經奄奄一息的人.

程為憶看到他來沒表現得出驚訝.反而是看了一眼時間.悠悠的說.“比我預想的慢了三個小時.看來.他真的不重要了.”

他不以為然.直接走到窗邊.看著臉色蒼白.手腕處綁著紗布.只能依靠呼吸機生存的凡煙.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他握著凡煙的手.跪在床邊.聲淚俱下的訴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這樣對你.凡煙.對不起.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出任何意外.我答應你的事從來沒有做到.我沒用.讓你一次又一次受到傷害.對不起.對不起......”

黎錦熙進來就看到覆蘇跪在床邊.邊哭邊懺悔自己的行為.有點驚訝.可也感同身受的難過起來.看到程為憶一臉淡定.不免有些生氣.給了程為憶一個白眼就轉身離開.

程為憶無奈的笑.他就知道會是這樣.他算是和黎錦熙徹底走不到一起了.從他決心放棄黎錦熙的那天起.黎錦熙就把他當作仇人般在對待.把他囚禁在這裏.任何人都進不來.他也出不去.

他走到覆蘇身邊.依舊語氣冷淡.“他是先割的手腕.然後再跳海.看來是真的不想活了.”

“如果他真的不想活了.那他為什麽還能握著我的手.”

覆蘇也不敢相信.凡煙居然緊緊的握住他的手.力氣很大.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不松手.他還以為人已經醒過來了.可是程為憶告訴他.那只是人在昏睡中產生的神經反應.應該是夢見了可怕的東西需要保護.在尋求安全感.

“昨晚他來找我.說有人要搶走你.還不止一個.他很害怕.總是感覺有人跟在身邊隨時想要他的性命.所以他睡不著覺.我知道那是他的被害妄想癥在慢慢覆發.我沒告訴他.我說你不會被任何人搶走.是他沒有努力爭取才會患得患失.他相信了.說今天要和你一起上班.他一定要努力把你搶回去.”

程為憶的語氣太平淡.聽不出任何情感.好像早就見慣了所謂的生老病死已經麻木.讓人特別想給他一拳.“他下午給我打電話.說你喜歡上別人.已經不在乎他了.他說他不想活了.想去上次黎錦熙跳海的地方跳海.看你會不會像救黎錦熙一樣找人去救他......”

“可是我沒有.我那時候在工作.在想著該怎樣提升業績.在想怎樣做才能擺脫他.或者告訴他我喜歡上別人.他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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