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要發動車卻看到二樓窗戶裏面有人影閃過.心臟突然收緊.他恍惚覺得是凡煙.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慢慢收回.眼睛一直看著窗口心裏期待著.

可是很久很久.剛才的人影就像是幻覺一樣再沒出現過.他在心裏罵著自己.怪自己這麽久還帶著期待.還放不下自己發誓要忘記的人.

這樣的自己.太懦弱了.

他趴在方向盤上閉著眼睛.久久的等心情平覆以後他才發動車離開.

他開車回到覆家.一如既往的車剛到院門口覆母就從屋裏面出來.這次他沒有把車開進車庫而是停在了院子外面.剛一下車就被覆母抱了一個滿懷.

“兒子.你終於回來了.”

“媽.”

覆母哭得梨花帶淚.他只是喊了一句就哽咽只能任由覆母抱著.

“媽.你別哭了.”

“我這是喜極而泣知道嗎.你一走就是五年.每個人都不知道你去了哪裏.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我知道.”

他點頭.牽著母親的手進屋.對於覆蘇的動作覆母明顯感到驚訝.張著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眼含淚水滿臉欣慰的看著覆蘇的背影.

“爸不在家.”

“嗯.還是整天忙著工作.這幾年是越來越忙了.”

“嗯.我上樓看看.”

打開自己的房間.裏面還是和他走時一個樣子.窗簾.床.衣櫃.不合適的大.不合適的溫馨.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把門關上了.向前幾步走到客房外面.心情沈重得連手都不能擡起來.

覆母剛好上來.看到他站在客房外面也明白了.走過去把水杯放在他手裏.輕輕地說道：“我每個月都有叫人來打掃.東西還是放在原來的位置.”

邊說邊打開門.眼前慢慢出現的書桌讓他突然膽怯了.迅速伸手把門關上.然後端著杯子往樓下走.覆母站在原地看著消失的身影.心疼不已.

覆蘇站在客廳裏.一口氣喝光了水.緊拽著杯子看著後院的風信子.

覆母下來看到他坐在沙發上.問道：“小蘇.你現在住在哪裏.”

“黎錦熙家裏.”

“那你......”

“我不回家住.別告訴爸我回來了.我不想去他那裏工作.”

“可是...”

“媽.我已經想通了.我現在已經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了.也不會再做出傷害你和爸的事情.我會經常回來看你的.”

“小蘇.”

覆蘇站起身走到母親身邊.勉強地笑了一下.“以前我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我還是你的兒子.我姓覆.你別難過了.我會經常回來看你的.”

“好孩子.”

覆母發出一句感嘆.摸摸覆蘇的臉.“瘦成這樣.沒好好吃飯吧.”

“瘦點好看.我喜歡這樣.”

覆蘇開心的笑起來.消瘦的頰骨異常明顯.看在覆母眼裏滿是心疼.“中午飯和我一起吧.沒有人過來.”

“行.謝謝媽.”

“別說謝了.想吃什麽.我現在出去買菜.”

“一起吧.我還從來沒和媽買過菜呢.”

“真的.”覆母高興不已.“咚咚咚”跑上樓拿上錢包跑下來拉著覆蘇就出門.他們去了最近的一家大超市.這會兒買東西的人比較多.覆母推著購物車慢慢選.覆蘇在後面只是跟著.什麽也沒看.盡出神了.

到了蔬菜區.覆母拿著一顆白菜問.“吃白菜可以嗎.”

覆蘇點頭.於是覆母很高興的把白菜放進購物車.走幾步覆母拿著黃瓜問.“黃瓜炒肉可以嗎.”

覆蘇點頭.然後覆母又開心的把黃瓜放心購物車.覆蘇看著面前的辣椒.伸手抓了一大把放進袋子裏.拿在手上走到覆母面前.剛要放進購物車卻被阻止了.

“你不能吃辣椒.”

覆母邊說邊把覆蘇手裏的辣椒搶過去放回原來的地方.推著購物車準備走.

“媽.我現在可以吃了.人是會改變的不是嗎.何況生活習慣.”

覆母嘆氣.還是回去拿了辣椒.

“尖椒炒肉絲.還是幹煸雞塊.”

雞.他突然想起凡煙說過的一句話：我是你的雞兄.我們是好朋友.

他搖頭.“我不吃雞肉.”

“哦.好吧.那你在這裏等我.我去買肉.”

覆母把手裏的推車放到他面前就去了肉食區.他向墻邊挪了一點讓開位置.一個人又靠在墻上發起了呆.

“請問.你知道辣椒在哪邊買嗎.”

一個聲音闖進他的耳朵裏.他只是擡手往身後指了指.然後推著車往收銀臺走去.眼神絲毫沒有放在身邊的男生身上.

結了帳就該回家了.可是覆母卻說還有東西要買.把幾大袋東西全給他提著就又往超市裏面走.

“你先回去.魚要放在冰箱裏.我很快回來.”

他看了一眼手裏的幾個大口孰料袋.嘆氣.媽還是這麽不靠譜.專門出來賣東西也會忘記.四五個裝滿東西的袋子他一個人怎麽拿.

兩只手分別提著幾個往家走.可是太多太重他一點也不好用力.走幾步袋子就掉了.走幾步手又沒力氣了.可他還是堅持走走停停把東西提回家.

“先生.需要幫忙嗎.”

身後又傳來一個聲音.他搖頭.說道：“不用了.謝謝.”

他提著口袋要走.可是後面那個聲音還是不依不饒的跟著上來了.“我真的可以幫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剛要走卻被拉住.他頓時火氣就上來了.胳膊一甩掙脫開拉住自己的手.冷著臉轉身要罵人.可是在看到後面的人時他卻楞住了.

他習慣性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眼神慌亂.手足無措的轉過身低頭提口袋.“謝謝你的好意.我先走了.”

剛邁出一步身後就傳來質問的聲音.“你這麽能堅持為什麽不來找我.你自己可以為什麽沒有信心把我治好.你說你喜歡我為什麽現在看到我卻要裝作不認識我.你的堅持去哪裏了.你的信心去哪裏了.你對我的誓言又去哪裏了.為什麽.”

“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看完記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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