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壞蛋.快點放了我......”

“讓我出去.讓我出去...我不要在裏面.他們要殺我.放我出去......”

“......”

覆蘇扶額.面對著被拍打得顫抖的門.眼神深邃.臉色卻異常蒼白.毫無表情.

十分鐘前凡煙開始發瘋.躲在角落裏不讓他接觸.只要他上前就對他拳打腳踢.完全不認識他.把他當作危險人物排斥在外.為了防止凡煙跑出去而且他也沒想到辦法該怎樣做他只好把凡煙關在了房間裏.

他就這樣坐著沈默了十分鐘.凡煙還在房間裏面拍門.大聲哭泣.亂喊著有人要殺他.覆蘇快忍受不了了.站起身在屋裏走來走去.思考該怎樣安撫凡煙.

他走到門邊.聽到凡煙的哭聲變小.也沒再拍門了.慢慢地打開門.輕輕地走了進去.凡煙正蹲在門後面蜷縮在一起.他關上門.站在原地看著凡煙沒動.

“凡煙.”

沒得到回答.他向前走了一步.剛要伸手去拉人沒想到凡煙就向他沖了過來.把他撞倒在地開門逃了出去.暗叫不妙.他馬上追出去.

出去時凡煙已經跑出了門.他拿上手機追出去.邊跑邊打電話.在走廊的三岔口時他停住了腳步.兩邊長長不見盡頭的通道.如此幽深黑暗.他不知道該走哪一邊.不知道該怎樣找人.更不知道該怎樣安撫凡煙.

“經理.馬上派人找凡煙.對.就是我身邊的小孩.不能讓他出酒店.快點.馬上.”

掛掉電話他馬上跑向了右邊的走廊.耳邊的風呼呼作響.急切的心情促使他加快速度.他突然停下腳步.深呼吸.一股淡淡的荷花味道飄進鼻子.凡煙果然走的是這邊.

推開安全門一股腦的往樓下沖.跑了一層樓他漸漸覺得空氣中的味道變了.他慢慢地停住腳步.站在樓梯轉角看著樓上.深呼吸.一直縈繞在心頭的荷花香消失了.

他擡腳走回去.輕輕的聽不見任何聲音.轉過墻角.凡煙瑟縮地身影出現在眼前.他突然感到害怕.凡煙是不是真的不認識他了.

剛向前走了一步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尖銳的聲音刺激著角落的人.他馬上快步走上去抓住了又想逃開的凡煙.把人抱在懷裏.

“凡煙.是我.我是你哥.我不會害你的.”

“嗚嗚嗚...救命.放開我.放開......”

“凡煙...”

他大叫一聲.威嚴的聲音震懾住了凡煙.凡煙不再掙紮.哭聲也停止了.只是看著他.豆大的眼淚鑲嵌在眼眶裏.眼珠一動便掉落下來.

身上的手機還在嗡嗡作響.他看著凡煙絲毫不理會.伸手擦掉臉上的眼淚.拉著人推開門往房間走.

“聽話.跟我走.”

凡煙沒說話.一路被拉著走回房間.可是在門口的時候凡煙拒絕進屋.只要覆蘇硬拉他就馬上哭.死活不肯進門.

“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不進去.”

覆蘇耐著性子.盡量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溫和.聲音也已經放到了最低.他把凡煙拉到身邊.蹲下來仰視著凡煙的臉.

“沒事的.哥不會傷害你的.”

凡煙雖然不說話.還好不再抵制他的接觸.站在他面前癟著嘴無聲的哭著.嘆氣.他也不再強求.站起身抱著凡煙不動.兩人就這樣站在門口.直到大堂經理上來稟報情況.

大堂經理氣喘籲籲的跑過來.看到兩人的姿勢瞬間黑青了臉.走到覆蘇的身邊不知如何開口.

“覆.覆先生......”

“我已經找到他了.麻煩你們.你先走吧.”

看著大堂經理離開.凡煙顫抖的身體還是未能減輕.“我們進去吧.站著很累的.”

“哥......”

一聲“哥”讓覆蘇驚喜.眼睛突然有些酸澀.重重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把人緊緊地抱在懷裏.想給面前的可憐人足夠的安全感.想保護凡煙一輩子.永遠都不放手.

“我會找到年筱倩的.你相信我.好嗎.別難過了.”

他知道凡煙是在擔心年筱倩.害怕再也見不到這個從小照顧他的姐姐.害怕被拋棄.害怕年筱倩就此消失.他全部知道.凡煙的小心思他全部了解.只是他沒有說出來而已.

“姐...嗚嗚.....我想她...她不見了怎麽辦.”

凡煙哭嚷著.斷斷續續的說著自己的想法.他靜靜的聽著.忘記了自己以前說過的不許凡煙在他面前提年筱倩.

兩人沈默了很久.凡煙已經睡著.他小心翼翼的把人抱回床上.看到凡煙安靜的沈睡他終於松了一口氣.他坐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凡煙.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就這樣看著.一直到凡煙昏著腦袋醒過來.

“哥.”

“嗯.”

突然一聲喚回了出伸的他.看到凡煙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自己.他馬上站起身把旁邊的水遞到凡煙面前.

“先喝水.看你的聲音嘶啞成什麽樣了.”

凡煙接過去一口氣喝光.翻身坐起來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後撲到覆蘇的懷裏.親昵的蹭了兩下.

“哥.我剛剛夢到姐了.她說她要來看我.”

“然後呢.”

“我沒讓她來.因為......”

“沒事.我會帶你去找她的.”

“真的嗎.”

凡煙的問話太沒底氣了.軟軟諾諾的.敲擊著覆蘇的心.讓他不能拒絕.

嘆氣.思考良久才回答：“真的.哥不會騙你.”

“謝謝哥.”

覆蘇勉強的笑了笑.嘴角的陰狠卻依然清晰可見.

“好了.餓了吧.我們去吃午飯.”

“嗯.早就餓了.”

他讓凡煙自己洗漱.他則到外面打電話訂餐.接近一個月的相處.他已經了解了凡煙的喜好.愛吃的東西討厭看到的食物.他已經知道得一清二楚.凡煙.太容易猜了.

“哥.我已經好了.可以吃飯了嗎.”

凡煙又恢覆了往日的活潑.蹦跳著從房間裏面出來.手裏的風信子跳躍著.活力十足.覆蘇坐在沙發上看著.終於從心底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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