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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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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富有

養病日子過得十足風平浪靜。

學校那邊交了一個月病假條,出院後她便一直安居小窩,紀離讓阿謙給她找了位做飯阿姨,每天過來安排她一日三餐,太滬每天還會送來秘制潤嗓藥,陪她小聊會兒天。網上接歌單能推都推了,有些可以延後便延後再做,“音色”那邊也暫時沒去,她好生養著嗓子,期望早點康覆,並且不會因病造成影響。

陽一一每天從早到晚就看看小說,練練琵琶,又訂了臺鋼琴送來,偶爾彈著玩,自己試著作曲、寫詞,還買了繪畫工具,畫畫工筆仕女和小山水,悠閑又充實。

可真正讓這段日子不至於寡淡無味,依舊是因為紀離。

最開始是他偶爾打來問候電話。

其實每通電話相隔時間都不短,最少一次也有三天。

聊話題也均是簡短單調,無非是他問她好些沒,叮囑她好好養病;而她則讓他在工作之餘多註意身體,少喝點酒。

可即使這樣,她只是聽見他聲音就覺得無比欣喜,何況此次生病之前,他也從來沒有給她打過電話。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有這般熱烈情感與歡愉,以往冰封無垠荒漠,因為一點點泉水滋潤,而開出大片大片絢麗花來。

只是,再怎麽迷醉,也不是全無理智,她無法做到去向他要求些什麽,同樣不會去問一些愚蠢問題。她想,就算喜歡他,她也不能變不知天高地厚,忘了自己究竟處在怎樣位子。

她不能成為那些忘我地陶醉在愛情裏庸俗卻幸福女子,因為她沒這個資格。

不能索求,不能探尋,她唯一能做並且沒忍住,只是對他撒撒嬌:“我有些想你了,如果有你抱抱,一定能好更快些。”

紀離聽了並沒多說什麽,只隱隱笑了聲,便找由頭掛了電話。

可當天晚上,陽一一翻身抻手腳時候,卻不慎蹬到硬邦邦溫熱異物。隨著一聲極輕有些迷蒙悶哼,她驚恐地撐起身子打開床燈,然後就看到了蹙眉翻手蓋住眼簾紀離。

眼眶瞬間濕潤,不知是為了同樣覺得光線刺目,還是這突如其來驚喜。

眼睛酸澀,唇角卻抿不住笑容,她反手再將燈關掉,直接依偎進紀離懷裏,勾著他脖子輕笑:“你一定要每次都夜半三更、神不知鬼不覺地過來嗎?”

紀離攬住她光裸手臂,“你一定要每次都這麽……暴露?”

陽一一撅唇:“習慣裸|睡啊……我又不知道你今晚會來。”

“知道我來就會穿件衣服?”紀離笑著再問。

“……不會。”基本上來說,有些時候陽一一還是比較誠實。

“小暴|露狂。”紀離無可奈何地笑著輕嘆。

陽一一支起上半身,一手撐在他胸口處看向他:“那也沒見勾引到你,要不是偶然那麽恰巧睡覺如此放肆一次,大翻了個身,豈不是又不知道你來了?”停了停,見紀離除了微笑沒有其他反應,就將胸靠在他胸膛,軟軟貼上去,咬著嘴唇裝無辜,“是不是我的身材對你已經沒有吸引力了?”

紀離簡直拿她沒有辦法,抓住她去推他T恤的手,聲音低啞:“……乖乖睡覺。”

“既然都來了,還不願意陪人家配合一次醫囑麽?”陽一一嬌聲嬌氣地呢喃,“醫生說了,要偶爾進行一些運動,稍微出點汗,對病情大有益處。”

“你就只能想到這一種運動?”紀離將她搗怪的手壓在床上,聲音比方才更啞。

陽一一低低地笑,一臉無賴:“我就只想做這一樣運動。”

紀離不再多話,其實如果不是顧惜她生病了,又看她睡的沈,她敢赤條條躺在床上這件事本身就是在找死。他忍她很久了,她卻眼巴巴地還來挑逗他,真當他是聖人君子,可以拿這個逗樂子麽?

因而半個小時後,陽一一就哭著鬧著後悔了,無數次頂點讓她的聲音都嘶了:“我是病人……”

紀離稍稍瞇起眼睛,疊起她的腿,擠在胸前,聲音卻還有幾分悠閑:“所以這不是在配合醫囑麽?”

“醫生說,只能做輕微運動……出一點點汗……”這個姿勢是陽一一最受不住姿勢之一,基本一到這個姿勢,她就想死……手掩住不自覺狂飆淚水眼睛,哀聲淒淒。

“在這裏,這個運動沒有輕微。”紀離冷冰冰地對她點明這個殘酷的事實。

陽一一渾然忘了最初是自己求著來,一邊流淚,一邊逮著什麽罵什麽:“禽獸……淩虐病人……”

紀離懶得搭理她,只由著性子繼續,甚至隱有加重感覺,直到陽一一幹脆地暈死過去,他才順著結束,退出來,抱著她去洗澡。

熱水澆到身上,陽一一就醒了,於是繼續嘟囔:“大壞蛋,沒人性……”

紀離真是被她任性和不講道理折磨的沒了脾氣,讓人恨得牙癢癢,卻又不自覺想笑的感覺太過詭異,於是便沈著聲音威脅她:“我不介意在這裏再來一次。”

她擡起紅通通星眸覷著他,委屈又無辜,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小嘴抿地死死的,倒是徹底的清靜了。

然而之後,紀離倒似是食髓知味,隔三差五地過來,每次都將她折磨快死掉才收場。

陽一一在他身上開始學著享受“做|愛”這件事,她逐步了解男人的身體,也漸漸不是紙老虎般在開頭主動,後面就潰不成軍,恨不得落荒而逃……她的確自己摸索著掌握了一些技巧,雖然在紀離身上很少奏效……

不由得再次驗證了她心裏的想法。

他就是個禽獸!只顧自己爽……

可她喜歡這個禽獸又能怎麽辦,只能自討苦吃,百般忍耐。

就在這樣反覆的日子裏,到了11月份,陽一一雖然恢覆了去學校上課,卻一直沒去音色唱歌,因為嗓子還是軟軟地沒力氣,稍微用久一些就會累。

太滬和醫生都勸她不用著急,畢竟還是有好轉的跡象,只是稍微慢了些。

可11月7日那個星期三,太滬卻非得拖著她往音色去。

“跟你講,今天無論是唱兩首也好,只奏琵琶也好,你都得幫我去應付一下。你和小袁都不在,我拖著社團表演再怎麽賣力,好像也沒有當初的效果,現在吸引的人是越來越少。估計如果老板不是重情義,早就把中國風之夜給取消了。”太滬滿臉苦惱。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何況陽一一也是確擔心此事,便在下課後跟著太滬到了音色。

可一到“音色”她就皺起了眉頭,往日所見服務員少了許多,連咖啡師也只剩了一個,懶洋洋地在櫃臺打瞌睡。這眼見是快開場的時間,堂中也就零零散散幾個客人……

“太滬……這……”陽一一躑躅著不知用什麽詞來說,卻突聞紙禮花爆破的聲音炸響耳際。

“Happy Birthday!”剛剛不見的服務生及咖啡師在小鈴兒的帶領下從四面八方湧出來,古風社團人也在其中,還有之前陪她練過歌的樂手,一些她的死粉歌友,甚至老板也在……每個人都笑盈盈地看著她。

小鈴兒端著蛋糕,笑甜絲絲:“祝我們萬萬新一歲萬事順心,旗開得勝!”

“對,丟掉一次機會不算什麽,是那些人有眼無珠!”

“我們萬萬那麽好,估計是老天想讓我們‘音色’晚些失去她吧!”

“生日快樂生日快樂,把那些不開心都忘掉,早點康覆!”

眾人七嘴八舌地用燦爛的笑臉送上祝福,小鈴兒把蛋糕放下,點上蠟燭:“來,我們先許願,大家生日歌走著!”

陽一一承認自己其實也是個挺沒心沒肺人,因而很少為什麽事感動......可現在這種心口砰砰,指尖顫抖的感覺,不是因為感激和興奮又是因為什麽呢?

生日......她自己都忘了。

不然今天早上就該試著留留紀離......不過,即使知道她也多半做不出來,她從來就不會去幹擾他任何事情,尤其是在他常常工作之後在晚上趕過來,早上又去滿世界跑基礎上......

他待她這般,即使只是因為她的身體和美貌,她也足夠滿足。

怔楞間,一遍生日歌都快唱到結尾,陽一一匆忙合手,匆匆許了個願望,隨後就吹熄了蠟燭……

歡呼聲、口哨聲齊齊響起,太滬起哄問她許了什麽願,陽一一甜笑著不肯說。

小鈴兒一巴掌拍開太滬:“滾開,說出來就不靈了知道麽?現在是送禮物時間!”

如山般禮物在小推車上推過來,小鈴兒背著手笑道:“這些都是我們送的,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但我保證是正常的,看看太滬送的......二貨!敢把你送的東西拿出來嗎?”

“我送的在休息室小心呵護著......哎呀小鈴兒你那是什麽眼神?太不友好了!來來來,我們先開場,帶萬萬去後臺,再獻上我精心準備的禮物......”太滬又自豪地拍胸口,然後揮散眾人。

也確到時間開場了,等陽一一切了蛋糕,大家便紛紛散了......

陽一一說了好多謝謝,特別是在老板面前,還說了聲“對不起”,因為其實之所以沒能去面試,全是她自己原因......是她愧對於大家的付出......她應得的不是安慰與鼓勵,而該是漠視或怪罪......

“這個話題不必再提,瞞著大家對你對所有人都好,畢竟也是難得這麽團結一次。”老板果然隱隱知道內情,笑著吹了吹煙鬥,又道:“至於對我也不必道歉,換做別人,我也不去厚著這張老臉去掙這個機會,你是真的不錯。所以也要想好自己究竟要什麽,別辜負了這樣難能可貴的天賦。而且就別再躲閃著不來見大家了,這不過是消極怠工的借口。”

陽一一皺眉撒嬌般的解釋:“我是真的嗓子還沒好......這樣吧,晚上為了回報大家,暫時不能唱歌,我跳個舞怎樣?”

老板吸了口煙,笑著頷首:“那你準備下,壓軸吧?”說完轉身就出去了。

太滬嗤鼻:“老狐貍,肯定讓人趕著去做宣傳了。”等諷刺完,轉過來看見一一就又得意的笑著邀功,拉著她就進休息室,“快來看看我給你準備的小寶貝兒!”

陽一一聽見“小寶貝兒”幾個字時候就有不妙的預感,待看到他舉著透明手提小寵物盒裏趴著一只通體油黑發亮的蠍子時,真想把太滬的腦袋按在墻上撞,說不定還能疏通他淤堵的腦部經脈,造福社會及人類,不求他留萬世之功勞,但求他不要再禍害無辜民眾。

太滬沒看見她額頭隱約冒出的青筋,還在搖尾巴得瑟:“怎樣?可愛吧?我想著你是天蠍座,送這個你一定喜歡!是不是很適合?是不是頗有心思?別具匠心?”

陽一一咬著牙齒說:“是……很特別……”

太滬得了“讚揚”,愈發開心:“而且我跟你講,以後那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就放蠍子蟄他!不過你要小心,別反而蟄著自己,我給你買了本《訓蠍秘籍》,配套贈送……”

“十米……”陽一一忍無可忍按著眉心打斷了他。

“啥?”太滬反應不過來。

“迅速躲十米之外去,不然我怕你很難活到今晚12點……”陽一一放下手,開始掰手指,捏拳頭。

太滬這方面倒是很機敏,咽了口口水後,便迅速往外逃竄:“我想起來馬上就該上場了!期待你的舞蹈喲!”話音未落,人卻早就跑不在了。

獨留陽一一在休息室裏,頭疼地坐下,看著面前蠍子,屈指在盒壁上輕輕一敲,蠍子便也迅速一竄,爬到了小小的假山後面。

就這樣隔著假山互相對視了半晌,陽一一起身,打開了自己許久沒有動過櫃子,裏面東西擺放沒有絲毫變化。

“是時候該回來了。”她輕輕嘆了聲。

如她許願望:“只願自己永遠能如此時這般富有。”

愛情,有了單方向滿足;友情和關懷,她遇到這麽多好人,獲得許多感動;那麽這小小事業,這最需要自己努力地方,怎麽也不能落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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