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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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城之行後,蘇小嬋在秦越的陪伴下又正式拜訪了秦家。

蘇小嬋原以為這回能在秦家老宅見到秦越的父母,卻被告知秦越的叔叔秦時將會在婚禮上當敬酒的長輩,秦越當場便帶著蘇小嬋離開了秦家老宅。臉色很少難看,就連秦奶奶都沒有能留住秦越。

弄的秦時的臉上很沒面子。

秦樂在後面追上了蘇小嬋和秦越,她對蘇小嬋沒有什麽好臉色,但是對秦越卻不敢放肆。所以蘇小嬋在看到秦樂的假笑時只覺得渾身都在氣雞皮疙瘩。

秦越在車裏並沒有理會秦樂,可能是遷怒,亦或者是按照秦越的個性是根本就不想理會。

看著這兩兄妹僵持不下,蘇小嬋也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坐在後座一動不動。

前面忽明忽暗的路燈,夜光也不甚明朗,駕駛位上的秦越不知道在想什麽,車窗外是秦樂的敲擊聲。

這一刻,在種秦家都處於一種尷尬的境地下,蘇小嬋反而覺得心中清明起來。

秦越的態度雖然有些奇怪,但是秦奶奶的沈默和秦爺爺的怒不可遏說明這其中定有什麽隱情,至於婚禮上有沒有長輩訂婚蘇小嬋是毫不在意,對於她來說這本來就是一場可有可無的婚禮,雖然這麽想會有些奇怪。

秦越在飯桌上要求他父母回來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為什麽秦家的人反應會那麽大?

“蘇小姐,麻煩你下來一下。”

蘇小嬋在想事情的時候將手放到了車窗的感應器上,不小心將車窗搖了下來。

秦樂在秦時那邊受了阻礙,便將視線放在了蘇小嬋的身上,她不敢說秦越,對蘇小嬋不見得有多客氣。

蘇小嬋從秦樂那張忽黑忽白的臉上也很清楚地認識到了這一點。

秦家老宅外面的空地很大,樹林也不少,看起來很是環保,蘇小嬋沒有下車的打算。不過想到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嫂子若是不理小姑子的話,似乎也有點行不太通。

而且秦樂什麽時候對自己這麽客氣過,請她下去肯定不會是讓她勸導秦越的,這點蘇小嬋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從秦樂那雙大眼睛裏面蘇小嬋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拜金,無用,等等世俗和落魄的標簽。

“秦樂。”

秦越的話讓秦樂一楞,整個人轉向前排,手也松開了車窗。

還沒等蘇小嬋反應過來車窗就被鎖了,她和秦越就這麽走了。只剩下秦樂還呆在原地沒反應過來。

這一手實在是出乎蘇小嬋的意料,這莫不是氣瘋了?

“秦越?”,蘇小嬋試探地喊道。

看著前面鏡子裏的人一臉嚴肅,嘴角緊緊抿著,車速倒是滿滿地減了下來。

秦越一聲不吭地開著車子繼續往前走,直到過了幾個拐角,來到了琉璃璀璨的大街上。

“蘇小嬋。”

靜靜的空間裏面只有這個聲音在響起

蘇小嬋看著翻過座椅的秦越,眼神裏有掩藏不住的滄桑。

這種感覺和秦越很不相配,讓蘇小嬋覺得很不舒服。

可能是懷孕了感情比較豐富,蘇小嬋居然擡起手來摸了摸秦越的頭。

這一模倒是不要緊,直接將秦越給摸倒了。

也不是真的倒了,是秦越倒在了蘇小嬋的腿上,三人位的後桌坐著蘇小嬋,加上一個側身躺著的秦越,原本寬敞的空間頓時變的有些擁擠起來。

“你別這樣……”,蘇小嬋原本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因為手的位置已經被秦越的頭給占領了。

看著秦越一頭烏黑柔順的短發,蘇小蟬的手似乎自己找到了去處。

秦越感受著頭上的力道,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別停。”

察覺到頭頂上人的意圖,秦越淡聲道,細聽似乎還有一絲哀求。

鬼使神差的蘇小嬋聽到秦越的話竟然真的沒有將手拿開,只是也不敢再禍害秦越的頭發了。

“蘇小嬋,我的爸媽不能回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那該怎麽辦,蘇小嬋下意思地想道。

“這個心意到了就好了。”,蘇小嬋幹巴巴道,平日裏都是董小姐安慰她,這種安慰人的活還真是有點棘手。

若是她說她爸媽不來不就公正了嗎,這有什麽好難過的,不過是假結婚罷了。

可在這個時候蘇小嬋的心思倒是細膩了許多,沒有這麽直說。

秦越聽到蘇小嬋的話“嗯”了一聲,將蘇小嬋手拉到自己的胸前。

“蘇小嬋,我爸媽不要我了,我哥哥也不要我了,怎麽辦?”

這種相當於自我解剖式的話從秦越的嘴裏說出來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

年輕有為的集團總裁,雷厲風行的歸國海龜,竟然也會有這麽脆弱的一面。從秦越的話裏蘇小嬋聽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故事。

父母為了哥哥拋棄小兒子承擔所有的後果,偌大的家庭責任都丟在了一個年紀不足十五歲的少年身上。

可即便是這樣少年依舊沒有怨恨,直到今日,在少年最為重要的人生日子裏面,父母還是不願意出席,不願意接納這個小兒子。

這和之前蘇小嬋的猜測簡直是海與沙漠之間的距離。

“沒事,你有我。”

蘇小嬋腦抽地想起了這句臺詞,她實在是覺得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嗯,我還有你。”

秦越聽到這話,起身面對蘇小嬋道,眼裏的陰霾一掃而光,根本看不出任何傷心的痕跡。

“蘇小嬋,你是喜歡我的對吧?”

秦越笑問道,眼角的笑意越發的明顯。

蘇小嬋抿嘴不語,她發現自己似乎上當了。都說懷孕是降低智商的最好辦法,以前蘇小嬋不信,現在她信了。

只不過懷孕的是她,為什麽秦越看起來也透著傻氣。

“我們回家了,秦夫人。”

秦越看著蘇小嬋低頭發紅的臉,親了親蘇小嬋的額頭才轉到前面去開車。

感受來自額頭的溫度,蘇小嬋覺得今晚的風實在是有些浮躁,讓人不安寧。

攪動池水的並不一定是清風,也有可能是心底的悸動。

老話說的好,風在動,雲在動,而你卻不動如山;風不動 ,月亦無動,是你的心在動。

究竟是誰先動的心,誰又說的明白呢,不過這一晚的風的確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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