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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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柳行去了客居。
對客居所有的婢女仆從而言，今天是他們的災難日。
包括在秋泠院子服侍的婢女仆從在內，所有人都被柳行集中了客居的花園。
一幹人跪下，因為聽說過關於柳行的許多事跡，一幹仆從在寒冷的冬季全身冷汗直冒。
柳行微笑看著他們，沈煙抱著秋泠站在他的身後。
柳行含笑的雙瞳掃了眾人一眼，頭微歪，表情天真燦爛，他聲音是慣有的軟糯，他問：“客居人都到齊了嗎？”如果不認識他，從他的表情到聲音，或許會認為他就是一個無害的小少年。
客居一位婢女顫抖著聲音應道：“是，是的，小少爺。”
柳行點點頭，道：“哪些人在青竹樓工作？站出來。”
青竹樓工作的幾位婢女仆從有種糟糕的預感，他們懷著忐忑的從人群中走了出去。
柳行面上笑容不變，他道：“伸出你們的手。”
他們不懂，柳行為什麽要讓他們伸手，不過柳行的命令他們不敢不聽，然而，當他們按照柳行的命令伸出雙手時，沒有任何預兆，他們的手被齊齊斬斷。
速度過快，他們甚至沒感覺到痛，等他們回過神時，他們的手已被斬斷。
他們的血液噴灑而出，染上他們的衣裳，還有一些血灑在了柳行帶笑的眼上。
整個場地一片寂靜，將這一幕看到眼裏的一些人感到恐懼，他們忍不住哭泣，卻不敢發出聲，唯恐惹怒柳行。
主人家殺害家仆，許多時候並不需要理由，因為他們是主子。
柳行看向眾人，詢問：“知道我為什麽這樣做嗎？”
沒人敢應聲。
柳行道：“沈煙哥哥和我是什麽關系？”
仍舊沒人敢應聲。
柳行輕笑，明明是很普通的笑聲，卻無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他道：“沈煙哥哥是我的治愈師，唯一與我契合的治愈師，所以，你們是以什麽心態怠慢沈煙哥哥的？”
那幾位失去雙手的仆從全身顫抖，在沈煙進入青竹樓後，他們想的並不多。
他們知道的是，家主和夫人並不喜歡沈煙。
柳管事暗示過他們，他們可以怠慢沈煙。
他們嫉妒明明沒什麽特別之處，卻被柳逐月公然說喜歡的沈煙。
所以，他們想方設法讓沈煙在客居的生活越來越難，明明廚房送給沈煙的飲食從未少過，卻被他們分食，然後將最糟糕的飲食送給他，甚至有些時候會故意朝他的飯食掉落在地上，然後將參雜這石子的飯食送到他面前。
他們認為不會有問題的，畢竟，家主和夫人都很討厭這個人。
柳逐月雖然喜歡他，可說到底，哪怕柳逐月再喜歡沈煙，沈煙也不是柳國人，他們之間不會有結果的。
直到現在為止，他們從未想過柳行與沈煙之間的關系。
一位在青州樓工作的婢女滿臉淚痕，她道：“這，這怎麽能怪我們，明明是家主……”
柳行道：“將她丟入水裏。”
那位婢女瞳孔驟然收縮，她向後退了兩步，柳行微彎的雙瞳掃向眾人：“你們是在違抗我的命令？”
那些卑躬屈膝站立的仆從只覺害怕，他們之中站出來，在女子的掙紮中將他丟入了客居花園的觀賞水池。
女子掙紮，幾位仆從按住她的頭，她的掙紮漸漸虛弱，之後永遠地死在了這片湖水中。
沈煙眼睜睜地看著這殘忍的一幕在眼前發生，沒有阻止，也不想阻止，柳行這是給他立威，這件事過後，除非有足夠硬的後臺，否則沒人敢怠慢他。
沈煙唯一擔心的是，秋泠會不會忽然醒來？他時刻關註著著秋泠，只要這個孩子有醒來的跡象，他會第一時間捂住他的眼睛，將他帶離這裏。
這一日，對客居眾仆從而言是災難日，所有人都膽戰心驚。
青竹樓工作的眾仆從被換新，負責照顧秋泠的眾仆從也分別因一些罪名遭受了些皮肉之苦。
在柳行帶著沈煙離開後，客居一堆仆從崩潰大哭，心裏恐懼，可他們卻也不敢停下手上的工作。
湖水上漂浮著三具屍體，他們將屍體打擾，處理一地斷肢，他們說，這一切都是因為沈煙。
哪怕他們怠慢沈煙，沈煙卻讓柳行這樣給他立威，他實在過於惡毒。
…………
……
很快，客居發生的事情傳遍了柳府，沒過多久，柳夫人便聽說了這件事情。
柳夫人氣極，她命人將柳行叫過來。
當柳夫人看到身上仍舊帶著血跡的柳行時，一氣之下伸出手高高擡起了手，然而當她的目光對上柳行看似純真的雙瞳時，她的手僵在了半空。
柳行微笑：“母親，你不是要為了幾個仆從打我嗎？”
柳府人放下手，深吸一口氣道：“你認為我是為了幾個仆從嗎？”
柳行想了想，道：“母親應是為您自己。”
柳夫人皺眉。
柳行道：“母親不喜歡沈煙哥哥，哪怕他是唯一能夠治愈我的治愈師，母親仍舊不喜歡他，母親想看他被折磨，即便他或許在柳府經受折磨後可能不再願意治愈我的精神域，甚至故意破壞我的精神域，母親仍舊想折磨他。”
柳夫人怒斥道：“柳行！”
柳行笑容越發純真，“母親，你聲音為什麽忽然這麽大，我說中了您的想法，惱羞成怒了嗎？”
柳夫人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氣，她道：“即便我羞辱那沈煙，他又敢如何傷害你？只要他敢害你，我就讓他生不如死。”
柳行一臉驚詫：“所以，母親您認為沈煙哥哥因畏懼柳府會報覆，所以我們無論怎麽做，他都不敢反抗嗎？”
不等柳夫人回話，柳行道：“母親，我其實最討厭雨璇表姐了。”
柳夫人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跳，忽然就有不好的預感。
柳行道：“所以按照母親的說法，我最討厭雨璇表姐，那我去劃花雨璇表姐的臉，將她的臉踩在碎石上，割掉她的舌頭，斬斷她的雙手，她也不敢對我做什麽，對嗎？”
柳夫人怒道：“柳行，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柳行一派天真：“我知道啊，她在柳府唯一的地址是母親您，沈煙哥哥在柳府的底氣是我和哥哥，就好像母親你讓人苛待沈煙哥哥一樣，我沒母親有本事，即便命令仆從對雨璇表姐做什麽，他們大概也不敢，不過沒關系，我可以親自上。”
柳夫人：“柳行，閉嘴。”
柳行發出輕笑，整個人看起來綿軟可愛的模樣，說句的話卻句句淬毒，他道：“我即便對雨璇表姐做任何事情，哪怕她再嫉恨我，我也是柳家小少爺，是父親的親子，所以，她不敢，也不能報覆我，是不是，母親？”
柳夫人再次伸出手，狠狠甩在了柳行臉上，留下了紅色的巴掌痕。
柳行一句話讓柳夫人感到憤怒，尤其是他那句，他是柳家主的親子，他只說了他是柳家主的親子，卻沒說自己是她的親子。
明明，柳行也是她的孩子。
柳行皮膚白皙，導致他臉上的巴掌印看起來觸目驚心，他面上表情不曾有絲毫改變，仍舊笑得天真無邪，他道：“所以，母親，請您時刻記得，我是父親的親自，柳府的小少爺，當您對沈煙哥哥做任何事情時，同樣的事情我都會做在雨璇表姐身上。”
柳夫人：“你敢！”
柳行一臉疑惑，“母親，我為什麽不敢？”
柳夫人：“……”
柳行：“沈煙哥哥既然居住在青竹樓，那……”
柳夫人面色難看。
柳行道：“我去將雨璇表姐的弄雲樓燒了吧。”
柳夫人：“柳行！”
柳行轉身，蹦蹦跳跳地朝出口走去。
柳夫人道：“你是逼我關你禁閉嗎？”
柳行腳步頓住，他回頭看向柳夫人，眉眼間都是愉悅的笑容：“那母親可要一輩子將我好好關起來，千萬不要讓我有機會逃出去。”
柳夫人只覺全身無力，許多時候對於這個孩子她不知要如何是好。
最開始懷柳行時，不是沒有期待，不是沒有喜愛，只是在知道他的精神域情況後，她知道這個孩子活不久，與其說是不喜歡，不如說是不敢喜歡，不敢疼愛。
於是珍惜什麽，便越容易失去。
那之後，柳夫人將本應該給柳行的愛全部轉移給了柳逐月和唐羽璇。
柳夫人知道，她確實做不到一輩子將柳行關押起來，她道：“行兒，讓管事給沈煙換個住所。”
柳行道：“母親認為哪裏比較合適？”
柳夫人道：“這點你隨意。”
柳行又道：“沈煙哥哥很喜歡秋泠殿下，我也很喜歡秋泠殿下。”
柳夫人：“……”
柳行：“那孩子又小又綿軟，看到他，我仿佛看到過去的我。”
柳夫人不說話。
柳行道：“可否讓秋泠殿下與沈煙哥哥同居在雲影樓旁邊的雲景樓？”
在半晌沈默後，柳夫人道：“……你隨意。”
柳行開心道：“多謝母親！”
柳行臉上帶著一個巴掌印，開開心心離開去了青竹樓。
沈煙看到柳行時，立刻註意到了柳行臉上鮮明的巴掌印。
柳行坐在床沿，用手戳了戳躺在沈煙床上睡覺的秋泠的臉頰，道：“他還在睡？”
沈煙點頭，道：“他這幾天似乎一直沒睡好。”頓了下，他問：“你臉上的巴掌？”
柳行道：“母親打的。”
沈煙：“……”
柳行又道：“是為你和秋泠挨的。”真疼。
沈煙看向柳行。
柳行道：“為了讓你們住在一起。”
沈煙：“……謝謝。”
沈煙的手撫向柳行受傷的臉頰，柳行表面淡定，實際嚇了一跳，不過他強忍住沒避開，一陣柔和的白光凝聚，下一刻，柳行便感覺臉頰火辣辣的痛感已消失。
柳行低垂眼睫，道：“我和母親說了，從今以後，你們就搬到我隔壁的院子。”
沈煙楞了下，緩緩點頭。
柳行的執行力很強。
沒過多久，客居一幹仆從便將秋泠和沈煙所有的東西全部搬去了雲景樓。
當沈煙將秋泠放下雲景樓的床上時，秋泠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他感到一陣饑餓，他在床上翻了幾個滾，實在是受不了饑餓，摸著肚子睜開了雙眼。
很快，一盤盤擺盤精致的菜肴便端上了餐桌。
三人吃過飯，柳行看著秋泠，心情糾結。
沈煙摸了摸秋泠的頭，道：“秋泠。”
秋泠仰頭看沈煙。
沈煙道：“是柳小少爺讓我們能夠重新住在一起的。”
秋泠看向柳行，道：“謝謝柳行哥哥。”
柳行看著秋泠，不說話。
秋泠感覺柳·魔鬼·行從來沒有好相處過。
沈煙道：“那，秋泠願意試著為柳小少爺治愈他的精神域嗎？”
秋泠：“……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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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行面上笑容不變，他道：“伸出你們的手。”
他們不懂，柳行為什麽要讓他們伸手，不過柳行的命令他們不敢不聽，然而，當他們按照柳行的命令伸出雙手時，沒有任何預兆，他們的手被齊齊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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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場地一片寂靜，將這一幕看到眼裏的一些人感到恐懼，他們忍不住哭泣，卻不敢發出聲，唯恐惹怒柳行。
主人家殺害家仆，許多時候並不需要理由，因為他們是主子。
柳行看向眾人，詢問：“知道我為什麽這樣做嗎？”
沒人敢應聲。
柳行道：“沈煙哥哥和我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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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行輕笑，明明是很普通的笑聲，卻無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他道：“沈煙哥哥是我的治愈師，唯一與我契合的治愈師，所以，你們是以什麽心態怠慢沈煙哥哥的？”
那幾位失去雙手的仆從全身顫抖，在沈煙進入青竹樓後，他們想的並不多。
他們知道的是，家主和夫人並不喜歡沈煙。
柳管事暗示過他們，他們可以怠慢沈煙。
他們嫉妒明明沒什麽特別之處，卻被柳逐月公然說喜歡的沈煙。
所以，他們想方設法讓沈煙在客居的生活越來越難，明明廚房送給沈煙的飲食從未少過，卻被他們分食，然後將最糟糕的飲食送給他，甚至有些時候會故意朝他的飯食掉落在地上，然後將參雜這石子的飯食送到他面前。
他們認為不會有問題的，畢竟，家主和夫人都很討厭這個人。
柳逐月雖然喜歡他，可說到底，哪怕柳逐月再喜歡沈煙，沈煙也不是柳國人，他們之間不會有結果的。
直到現在為止，他們從未想過柳行與沈煙之間的關系。
一位在青州樓工作的婢女滿臉淚痕，她道：“這，這怎麽能怪我們，明明是家主……”
柳行道：“將她丟入水裏。”
那位婢女瞳孔驟然收縮，她向後退了兩步，柳行微彎的雙瞳掃向眾人：“你們是在違抗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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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掙紮，幾位仆從按住她的頭，她的掙紮漸漸虛弱，之後永遠地死在了這片湖水中。
沈煙眼睜睜地看著這殘忍的一幕在眼前發生，沒有阻止，也不想阻止，柳行這是給他立威，這件事過後，除非有足夠硬的後臺，否則沒人敢怠慢他。
沈煙唯一擔心的是，秋泠會不會忽然醒來？他時刻關註著著秋泠，只要這個孩子有醒來的跡象，他會第一時間捂住他的眼睛，將他帶離這裏。
這一日，對客居眾仆從而言是災難日，所有人都膽戰心驚。
青竹樓工作的眾仆從被換新，負責照顧秋泠的眾仆從也分別因一些罪名遭受了些皮肉之苦。
在柳行帶著沈煙離開後，客居一堆仆從崩潰大哭，心裏恐懼，可他們卻也不敢停下手上的工作。
湖水上漂浮著三具屍體，他們將屍體打擾，處理一地斷肢，他們說，這一切都是因為沈煙。
哪怕他們怠慢沈煙，沈煙卻讓柳行這樣給他立威，他實在過於惡毒。
…………
……
很快，客居發生的事情傳遍了柳府，沒過多久，柳夫人便聽說了這件事情。
柳夫人氣極，她命人將柳行叫過來。
當柳夫人看到身上仍舊帶著血跡的柳行時，一氣之下伸出手高高擡起了手，然而當她的目光對上柳行看似純真的雙瞳時，她的手僵在了半空。
柳行微笑：“母親，你不是要為了幾個仆從打我嗎？”
柳府人放下手，深吸一口氣道：“你認為我是為了幾個仆從嗎？”
柳行想了想，道：“母親應是為您自己。”
柳夫人皺眉。
柳行道：“母親不喜歡沈煙哥哥，哪怕他是唯一能夠治愈我的治愈師，母親仍舊不喜歡他，母親想看他被折磨，即便他或許在柳府經受折磨後可能不再願意治愈我的精神域，甚至故意破壞我的精神域，母親仍舊想折磨他。”
柳夫人怒斥道：“柳行！”
柳行笑容越發純真，“母親，你聲音為什麽忽然這麽大，我說中了您的想法，惱羞成怒了嗎？”
柳夫人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氣，她道：“即便我羞辱那沈煙，他又敢如何傷害你？只要他敢害你，我就讓他生不如死。”
柳行一臉驚詫：“所以，母親您認為沈煙哥哥因畏懼柳府會報覆，所以我們無論怎麽做，他都不敢反抗嗎？”
不等柳夫人回話，柳行道：“母親，我其實最討厭雨璇表姐了。”
柳夫人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跳，忽然就有不好的預感。
柳行道：“所以按照母親的說法，我最討厭雨璇表姐，那我去劃花雨璇表姐的臉，將她的臉踩在碎石上，割掉她的舌頭，斬斷她的雙手，她也不敢對我做什麽，對嗎？”
柳夫人怒道：“柳行，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柳行一派天真：“我知道啊，她在柳府唯一的地址是母親您，沈煙哥哥在柳府的底氣是我和哥哥，就好像母親你讓人苛待沈煙哥哥一樣，我沒母親有本事，即便命令仆從對雨璇表姐做什麽，他們大概也不敢，不過沒關系，我可以親自上。”
柳夫人：“柳行，閉嘴。”
柳行發出輕笑，整個人看起來綿軟可愛的模樣，說句的話卻句句淬毒，他道：“我即便對雨璇表姐做任何事情，哪怕她再嫉恨我，我也是柳家小少爺，是父親的親子，所以，她不敢，也不能報覆我，是不是，母親？”
柳夫人再次伸出手，狠狠甩在了柳行臉上，留下了紅色的巴掌痕。
柳行一句話讓柳夫人感到憤怒，尤其是他那句，他是柳家主的親子，他只說了他是柳家主的親子，卻沒說自己是她的親子。
明明，柳行也是她的孩子。
柳行皮膚白皙，導致他臉上的巴掌印看起來觸目驚心，他面上表情不曾有絲毫改變，仍舊笑得天真無邪，他道：“所以，母親，請您時刻記得，我是父親的親自，柳府的小少爺，當您對沈煙哥哥做任何事情時，同樣的事情我都會做在雨璇表姐身上。”
柳夫人：“你敢！”
柳行一臉疑惑，“母親，我為什麽不敢？”
柳夫人：“……”
柳行：“沈煙哥哥既然居住在青竹樓，那……”
柳夫人面色難看。
柳行道：“我去將雨璇表姐的弄雲樓燒了吧。”
柳夫人：“柳行！”
柳行轉身，蹦蹦跳跳地朝出口走去。
柳夫人道：“你是逼我關你禁閉嗎？”
柳行腳步頓住，他回頭看向柳夫人，眉眼間都是愉悅的笑容：“那母親可要一輩子將我好好關起來，千萬不要讓我有機會逃出去。”
柳夫人只覺全身無力，許多時候對於這個孩子她不知要如何是好。
最開始懷柳行時，不是沒有期待，不是沒有喜愛，只是在知道他的精神域情況後，她知道這個孩子活不久，與其說是不喜歡，不如說是不敢喜歡，不敢疼愛。
於是珍惜什麽，便越容易失去。
那之後，柳夫人將本應該給柳行的愛全部轉移給了柳逐月和唐羽璇。
柳夫人知道，她確實做不到一輩子將柳行關押起來，她道：“行兒，讓管事給沈煙換個住所。”
柳行道：“母親認為哪裏比較合適？”
柳夫人道：“這點你隨意。”
柳行又道：“沈煙哥哥很喜歡秋泠殿下，我也很喜歡秋泠殿下。”
柳夫人：“……”
柳行：“那孩子又小又綿軟，看到他，我仿佛看到過去的我。”
柳夫人不說話。
柳行道：“可否讓秋泠殿下與沈煙哥哥同居在雲影樓旁邊的雲景樓？”
在半晌沈默後，柳夫人道：“……你隨意。”
柳行開心道：“多謝母親！”
柳行臉上帶著一個巴掌印，開開心心離開去了青竹樓。
沈煙看到柳行時，立刻註意到了柳行臉上鮮明的巴掌印。
柳行坐在床沿，用手戳了戳躺在沈煙床上睡覺的秋泠的臉頰，道：“他還在睡？”
沈煙點頭，道：“他這幾天似乎一直沒睡好。”頓了下，他問：“你臉上的巴掌？”
柳行道：“母親打的。”
沈煙：“……”
柳行又道：“是為你和秋泠挨的。”真疼。
沈煙看向柳行。
柳行道：“為了讓你們住在一起。”
沈煙：“……謝謝。”
沈煙的手撫向柳行受傷的臉頰，柳行表面淡定，實際嚇了一跳，不過他強忍住沒避開，一陣柔和的白光凝聚，下一刻，柳行便感覺臉頰火辣辣的痛感已消失。
柳行低垂眼睫，道：“我和母親說了，從今以後，你們就搬到我隔壁的院子。”
沈煙楞了下，緩緩點頭。
柳行的執行力很強。
沒過多久，客居一幹仆從便將秋泠和沈煙所有的東西全部搬去了雲景樓。
當沈煙將秋泠放下雲景樓的床上時，秋泠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他感到一陣饑餓，他在床上翻了幾個滾，實在是受不了饑餓，摸著肚子睜開了雙眼。
很快，一盤盤擺盤精致的菜肴便端上了餐桌。
三人吃過飯，柳行看著秋泠，心情糾結。
沈煙摸了摸秋泠的頭，道：“秋泠。”
秋泠仰頭看沈煙。
沈煙道：“是柳小少爺讓我們能夠重新住在一起的。”
秋泠看向柳行，道：“謝謝柳行哥哥。”
柳行看著秋泠，不說話。
秋泠感覺柳·魔鬼·行從來沒有好相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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