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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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威脅,赤|裸的威脅,也是警告。

柳行在用行動警告沈煙,不許逃,不許跑。

沈煙邁步走向前,將秋泠抱了起來,他道:“請柳行小公子放心,我們不會逃。”

柳行眨眨眼,思考了下,很爽快便丟掉了手上的繩索,他道:“沈煙小哥哥這麽漂亮,我信任你,所以這次我丟掉這個繩索,如果小哥哥逃了,我就用鎖鏈?”他說著說著,一張小臉皺成一團,道:“可是,沈煙小哥哥的瞬移能力出神入化,只要小哥哥瞬移,鎖鏈也無用,所以……”

柳逐月朝著沈煙伸出一只手。

沈煙看了看在自己懷中身體顫抖的秋泠,他將秋泠放下,秋泠緊緊握住了沈煙的一只手。

沈煙將另一只手放到了柳逐月的手上,這是他對柳逐月的尊敬。

柳逐月拿出一條紫色手鏈套在了沈煙手腕處,之後鎖上,是死扣。

紫色手鏈上點綴著幾個鈴鐺,在晃動間會發出叮叮鐺鐺細微的聲響,聲音很小,卻會告知他人,聲音在哪裏,他在哪裏。

柳逐月叮囑:“不要摘下手鏈。”他沒說的是,即便沈煙想要將之摘下也很難。

沈煙看著手腕處的手鏈,當手鏈戴在手上的那一刻他便感覺到了束縛感,以手鏈為中心的半尺是一個界,在這一層界的作用下他無法瞬移。

沈煙目光一轉,看向柳逐月,道:“柳公子好大的手筆。”每一個界的運轉都需要能量,戴在他手上的手鏈每一段時間都需要有一定的能量補給才能起效,承載手鏈體積也非常小,想要在短短一段時間制造出這樣一個東西,絕對是量身定制,非常厲害了。

柳逐月微笑,眉眼微彎,笑起來溫潤,他道:“還好。”頓了下,他又道:“你不會試著解下它的,對嗎?”

沈煙忍住現在立刻馬上嘗試將手鏈解下的沖動,道:“自然。”

柳逐月伸出一只手,輕撫上沈煙好看的臉頰。

沈煙皺眉,他眼睫低垂眼角餘光朝秋泠看了眼,他想要朝後退兩步,只是他一動,秋泠便會被迫移動,此時的秋泠就仿佛受驚的小兔,任何一個舉動都會讓他感到恐懼。

柳逐月好煩。

在沈煙心中思考對策時,那個在他心中是小兔子的秋泠……

一把撲向了柳逐月,抱住他的大腿,張開小嘴在他的腿上狠狠咬下去,雙瞳淚光閃爍,含糊道:“放開哥哥!我不允許你欺負哥哥,咬你咬你!”

沈煙:“……?”這還是他所以為的弱小羸弱膽小的秋泠殿下嗎?

沈煙向後圖了一步,在與柳逐月拉開距離後蹲下身,打算將秋泠抱起來。

柳逐月看了看自己的手,他面上表情不變,看著秋泠的目光卻非常冷,他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道:“滾。”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隱含了無限殺機。

沈煙額頭浸出細密的汗珠,他柔聲安撫秋泠,道:“殿下,來,松開嘴,臟,嗯?”

秋泠聞言立刻乖乖松了嘴。

柳逐月一身黑衣,從表面上看不出來他大腿是否出了血,但從秋泠唇角的血跡來看,沈煙得出結論,秋泠這一口咬得一點都不含糊。

沈煙眼疾手快地擦掉秋泠嘴角的血跡,秋泠張開嘴,朝著地面嘔了兩下。

柳行立刻炸了,他雙瞳瞬間染紅,從地上拿起鞭子,朝著秋泠狠狠甩了過去。

沈煙本能地將秋泠緊緊抱在懷中,打算為他承受這一鞭。

不過柳行這一鞭並沒能甩到沈煙身上,柳逐月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在鞭子即將甩在沈煙身上時被柳逐月用手握住了。

沈煙楞了下,仰頭看向柳逐月。

柳行道:“哥,你松開呀!”他很氣。

柳逐月道:“行兒,你……”

不等柳逐月說完,柳行一改之前的天真無邪,眼神狠戾:“他咬傷哥哥,我要拔掉他所有的牙齒,我要斬斷他的雙手雙腳!”

柳行每說一個字,秋泠面色便越發蒼白,他在沈煙懷中瑟瑟發抖。

沈煙看向柳行,道:“抱歉。”

柳行回看沈煙,道:“沈煙小哥哥,我喜歡你,所以我可以不要他的命,但是他的牙齒,他的舌頭,他的雙手,你保不住哦!”

沈煙:“……”

沈煙最怕熊孩子,與其說秋泠是熊孩子,不如說柳行才是貨真價實的熊孩子,而且還是有勢的熊孩子,他道:“我可以治療柳公子的傷,這件事……”

柳行堅持打斷沈煙:“沒完。”

沈煙看向柳逐月,眼中有著一分懇求。

秋泠感覺到沈煙的無奈,他顫抖著聲音說:“我,我可以不要牙齒,也可以不要舌頭,我的雙手也也,也可以不要,哥哥,你不要為我為難。”

柳逐月道:“那就請沈公子治療我腿上的……”頓了下,他在“牙印”與“傷”之間猶豫,他心情一言難盡。

不就是一個牙印,稱得上是傷嗎?但是這是柳行的心意,他無法拒絕,而且他一直對鸞鳳國神官才能擁有的治療術感到好奇,如今有機會見識,他自是不會拒絕。

沈煙應一聲好。

柳行想要再說些什麽,卻見柳逐月對他搖了搖頭,他用冰冷的目光掃了秋泠一眼,沒再做聲。

沈煙伸出手,像柳逐月腿上這種小孩子咬出的牙印治療起來實在是太簡單了,甚至不需要凝聚載體,直接治療即可,然而他的手剛碰觸到柳逐月濕了一片的腿,柳逐月便大跨步進了馬車。

柳行回頭瞪了秋泠一眼,跟在柳逐月身後坐入馬車。

馬車內柳逐月輕緩好聽的聲音傳出:“沈煙公子還不上來?”他實在是不好說“你不是說要治療我腿上的牙印”?區區一個乳牙咬的牙印而已。

沈煙抱著秋泠,先是將瑟瑟發抖的秋泠放入馬車,之後在柳逐月雙手的攙扶下進入馬車。

馬車內極為寬敞,柳行一雙仿佛淬了毒的雙瞳時時刻刻都看著秋泠。

沈煙感覺到秋泠的害怕,他重新將秋泠抱在自己懷中,先是脫下秋泠的鞋子,又脫下自己的鞋子,微彎著身踩著鋪在馬車木板上的厚重被褥,坐到了柳逐月身旁。

在沈煙打算隔著幾層布料直接治療柳逐月腿上的乳牙印時,柳逐月思考如何才能不顯得對這麽一個小牙印不是很重視的模樣掀開衣服,這個傷口本身對柳逐月而言無所謂,他好奇的是鸞鳳國神官的治療術能做到的什麽地步?

所謂斷肢再生,回憶曾經的柳青即可知,那是真的。

所謂斷肢再生,再生的地方是否會有印記?牙印被治療時所需的時間,以及治療好的牙印處是否會有印記?

在柳逐月思考如何不動聲色地達到自己目的時,柳行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緊貼在柳逐月身邊坐了下來。

柳逐月看向柳行,柳行眉眼低垂,動作小心翼翼地掀開柳逐月的褲腿,當他看到柳逐月大腿上仍舊在冒著血珠的牙印時,整個車內氣溫驟然變冷。

沈煙看柳行這模樣,內心十分後悔,他就應該在柳行掀開柳逐月褲腳之前直接治療柳逐月腿上的傷。

柳行又瞪向了秋泠,卻見秋泠整個小身板都埋在了沈煙懷疑,他瞪到了秋泠的後腦勺,收回目光,他忍住心中的暴虐,動作小心翼翼地為柳逐月擦掉腿上的血跡,但是剛擦掉又看到血珠,他吸了吸鼻子,眼淚啪嗒啪嗒向下掉。

見柳行這模樣,柳逐月輕笑出聲,他揉了揉柳行的頭,道:“乖,不哭。”

沈煙看了看柳行,心道,這不是什麽疑難雜癥,就只是一個牙印而已。

沈煙一只手抱著秋泠,另一只手放到柳逐月腿上的牙印處,柳行道:“你輕點,我哥哥自小嬌生慣養身嬌體弱,受不得任何傷!”

柳逐月面上的表情僵了下,他很想說,他不是他沒有他是走過屍山血海的人。

沈煙表情微妙地看了柳逐月一眼,他所碰觸的地方白光凝聚,只是眨眼的時間,柳逐月腿上的牙印便消失無蹤。

柳行楞了下,他將柳逐月腿上殘留的血跡擦掉,卻再也看不到任何傷口。

柳行驚呆了,即便聽說過鸞鳳國神官的治療術很厲害,可是聽說和親眼看到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沈煙道:“柳行小公子可放心了?”

柳行眉頭微皺,陷入了沈思。

柳逐月又摸了摸柳行的頭。

沈煙看了看柳逐月,又看了看柳行,抱著秋泠挪了個位置,與二兄弟拉開了一段距離。

柳行掰著手指頭,雙瞳亮晶晶地看著沈煙,道:“等你與我們回到柳國,你就與我一起去學習。”

沈煙:“啊?”

柳行道:“我最是瞧不起那幾家的熊孩子,不就是看我精神域不穩定一直欺負我,沈煙小哥哥能戰鬥,又能治療,我讓那些廢物看看我的厲害。”

沈煙:“……?”

不是,柳行這話是什麽意思?先讓他捋一捋。

按照柳行這話的意思,不會是……

沈煙看著柳行的目光非常一言難盡。

按照柳行扭曲的三觀,以及柳行每日跟在自己兄長後面跑動跑西,他還以為柳行不上學堂,單純在家裏學習……

所以,他其實是上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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