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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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祝從來沒想過自己的一寸照會出現在那樣一個小紅本裏,拿著它也沒有什麽感覺,倒是一旁的林泉,激動的不得了,打開看了一遍又一遍,才小心翼翼的把兩個人的結婚證裝起來。

“走吧,我們去吃飯。中午想吃點什麽?”林泉打開手機搜索附近的餐館。“鐵鍋燉。”袁祝說。

林泉開著車七拐八拐真的找到一家做鐵鍋燉的。“兩位要點啥?”一個大叔拿著菜單走過來。袁祝看了一眼說道:“排骨雞爪豆角土豆的,小份,一盤玉米面餅。你還要什麽嗎?”林泉搖搖頭表示夠吃。

他試探性問道:“那……去公司嗎?”

“當然去,有賺錢的機會為什麽不把握?”

他滿意的點點頭說:“那好,到時候給你找個好一點的職位。我們明天再去吧,今天挺累的,你說呢?”

“無所謂。”袁祝擰開常溫的礦泉水瓶蓋。

或許是下午吃的太多了,直到第二天早上袁祝都不餓。“多少吃點吧。”林泉勸她,“不吃。”他沒辦法,給她拿出昨天買的職業裝,衣服看起來十分幹練卻和人絲毫不搭,長時間的暴曬時袁祝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粗糙發紅的感覺,再加上小麥色的皮膚,讓人感覺不倫不類。

袁祝也感覺到了,她躲避林泉的目光問道:“非得穿這個嗎?”他捧起她的臉,盯著她的眼睛說:“別不自信,我覺得很好看,你想保養的話晚上就帶你去買化妝品,不想的話也沒關系,有我在也不會有人敢明面說你閑話的。”

她別別扭扭的穿著高跟鞋,緊抓著林泉的手臂,他安慰似的撫摸著那粗糙到有割手感的手背說:“不用緊張,我都打好招呼了。”

“呦,林哥。這就是你說的新同事啊,嫂子好!”袁祝笑得有些尷尬,點頭打招呼,林泉對那人說:“好了,她有點害羞,職位都安排好了?張總知道了?”

“能不知道嗎?張總都怕你一輩子不找對象,著你說和初戀結婚,他都指不定多高興呢”,劉世傑突然放低音量:“畢竟他可是那你當繼承人培養的。”

林泉擺擺手打馬虎說:“繼承人談不上,幸得張總賞識而已,我們先上去了。”他們與劉世傑告別,走進總裁專用電梯,裏面只有他們倆。他說:“張總是咱們那個縣出來的,和我媽媽是同學,人很隨和,就是一輩子沒結婚,據說是因為放不下初戀,所以我們進去打個招呼就好。”

電梯門開了,袁祝平覆心情,努力不讓自己太過緊張。他敲響那扇木門,擰開門把手進去。椅子上是一個五十多的老人,看起來很有精神,半黑半白的頭發也經過精心的打理,臉上是慈祥的笑容。林泉開口道:“張叔,我把她領來了,她叫袁祝,也是那個縣的,和您是老鄉呢。”

張忠的笑容凝固住了,問道:“你說你叫什麽?”袁祝雖然有點迷惑,但還是如實回答。

“你媽媽和爸爸叫什麽?”他接著問。

“張麗娟,袁強。袁祝回答完就看到張忠頹廢般陷入真皮辦公椅中。半晌他才慢悠悠開口:“對不起啊,孩子,過了這麽多年我還是要跟你說一聲抱歉,如果不是我當年非勸你媽出來打工,她就不會出意外了。”

這件事是他們完全沒想到的,林泉抓著袁祝的手,生怕她沖上去撕了張忠。他的擔心純屬多餘,她沒有多餘的情感波動說:“您不必自責,當年是我爸要離婚的,不然我媽也不會走。”

張忠當然明白,隨後他客套問道:“那你父親身體還好嗎?”

“他也去世了。”

張忠點點頭,感嘆道:“這麽多年,你這孩子該過的多苦啊,還好你和小泉這孩子在一起了,苦盡甘來,你是個堅強的孩子。”感嘆完以後他想起正事,說:“你去人事部給她掛個秘書的名頭,按秘書工資發。”

林泉高興的不得了,他做的最壞的打算就是張忠不喜袁祝,他再偷偷把袁祝安排到其他不顯眼的地方。

袁祝深知樹大招風,想拒絕,手被扯了兩下,轉頭看見林泉示意她別說話,隨後林泉才開口:“老婆,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張叔說點事。”

她看了一眼張忠,隨後走出總裁室,隨手關上門。

林泉坐在沙發上打探道:“張叔,你說我媽會不會接受她?”張忠沒有回答,反問道:“你知道你媽媽的文憑是買的嗎?”他不知道,張忠看著他疑惑的目光就知道,說道:“當年你媽考不上大學,又不甘心和青梅竹馬的你的爸爸分開,於是央求你姥爺給她買文憑,你姥爺是當年留下來的知青,當然知道文化的重要性,當即砸鍋賣鐵給你媽媽買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買的就是麗娟的文憑。”

“麗娟本來不肯賣,她和我約定好要去外地闖出一片天下,你媽媽跪下求她賣的,麗娟沒辦法,家裏還有人等著治病。我後來才知道她沒上大學怎麽問她,她都不肯說,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她被嫁人了,那時候我家窮,娶不起她,她家裏人的病又等不到我發達,沒有辦法才把自己和文憑都賣出去。”

“我不甘心啊,剛起家那幾年,我找過麗娟,想讓她跟我走,離開那個欺辱她的家庭,她不肯,怕女兒沒了媽媽以後親戚會欺負她,也不想依靠我,就這樣,她留了下來。這些年我一直在勸她走,到大城市看看,完成她年輕時候的願望,大概是被債壓得苦了,她終於答應我等袁祝大學畢業後來我這裏工作,沒想到中途她和袁強離婚了,我怕是因為我,一直沒敢問,直到她去世我才見到袁強。”

“他捧著麗娟的骨灰盒,問我‘你就是張忠吧?麗娟都跟我說過,鞋謝你圓了她的夢想,我沒能耐,苦了她一輩子了。我問他‘那你怎麽不放她離開?’他沒說話,走了。想來都是命啊,或許是麗娟把孩子送到我身邊,讓我無聊的後半生有一絲寄托。我想你媽媽也會覺得有一些內疚和虧欠吧。”

他閉上眼,聲音越來越小:“你一定要好好補償她,別讓她等著急了。”林泉的神情比做任何事都要認真,發誓般的說道:“我會的,張叔,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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