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上戰場 倒黴的金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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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王府。

賀游小心謹慎地將自己的手指攀在了主神的手指上。

主神被他握著手,一動不動,只是睜著眼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眼裏湧動著森然的冷氣,漸漸地,又歸於沈寂。

他好像在難過。

天空瞬間就暗了下來。

“啪嗒——”

林保保摸著砸在臉上的水珠,楞神道:“這怎麽突然就下起這麽大的雨了。”

他趕緊用自己的衣袍遮住平陽王,勸道:“王爺,咱先回房,避避雨,別凍壞了您老人家身子。”

卻見平陽王直楞楞地望著賀游那邊,仿佛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地怪事。

怎的了這是?

林保保循著平陽王的視線看去。

剎時,他的表情變得與平陽王一樣了。

冰冷的雨水在他的臉上胡亂拍打著。

林保保猶如未覺,只是震撼地望著前方。

那滂沱的大雨,似乎根本碰不到七殿下和賀小侯爺的半點衣袂。

好似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們與這片天地間阻隔開。

賀游扯了扯嘴角,笑容一如既往,瀟灑風流,卻意外地令人安心。

“我沒事,別難過,小殿下。”他輕輕道。

主神沒回答,只是在心中用毫無起伏的語氣,吩咐038。

“我要,綁定賀游。”

038飛快應道,哄孩子似的:“好好好,殿下,已經綁定了。”

“我剛剛去查了一番發生這種變化的原因,現在得出來了,應該是賀游的志向突然發生了改變……而這種改變會真正讓他登上人生巔峰。”

038小心翼翼地道:“等他成為功勳累累的將軍,您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主神任由自己的手被賀游握著,星子般的瞳孔望著他,於是慣來不染塵埃的天雪墜入山間,沾上了塵泥。

“你要上戰場,我陪你。”他淡淡道,就像在說一件不足掛齒的小事。

賀游卻皺了眉,語氣不自覺加重了幾分:“你上什麽戰場,那可不是小孩子能去的地方,你在宮中好好學習便是了。”

主神用自己十二歲的身軀與嗓音道:“……我不是小孩子。”

賀游只是用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意思不言而喻——

‘你不是小孩子?鬼都不信!’

天上又無端炸響幾聲驚雷。

賀游適才發覺,這啪嗒啪嗒的,原是暴雨墜地聲。

而自己竟然沒有沾染半滴雨珠。

深深……也一樣。

賀游不想深究其中古怪之處,拉著主神,就要往家中走,帶他去避雨。

小殿下從來不反抗他,只是固執地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人類的知識學習……他已經學夠了。

他既不追求權術帝王之道,也不追求詩詞上的文采,而其餘的琴棋書畫,禮樂射禦,又實在是簡單得很。

主神不想在體驗笑了。

他只想能看到賀游。

老天好似在和平陽王府開玩笑。

陰雨迷蒙一陣,就又放了晴。

雨後的彩虹碎影落在地上的水坑裏,還在收衣服的下人們都傻了眼。

主神跟在賀游身旁,心中淺淺地思考道。

原來,只要看到賀游安全,他的情緒就不會激動了。

**

兩年後。

賀游年至十九,身披將軍鎧,領著八千精銳將士,上萬軍伍,進攻金國。

蟄伏三年的天鼑王朝終於主動出擊,一出擊就是西北目前最強盛的金國。

賀游已是副將,若此次得勝,便是將軍了。

主神騎著尊貴的白馬,腰佩長劍,與賀游並駕齊驅。

謝折原顛顛簸簸地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馬匹,蒼白的面上滿是扭曲。

他這種文弱書生,實在是不適合騎馬,更何況是上戰場了。

可他的小祖宗粘死了那個賀家的小侯爺,偏要跟著他一起上戰場。

為了自己的任務能繼續下去,他也不得不逼著自己學了三年的武,混入賀游的軍隊中當了個策士。

林子安艷羨地望著這一幕,手上畫筆揮舞,告誡自己一定要將這一幕完完整整地畫下來。

但他的心中總有遺憾。

他似乎永遠也只能遠觀小殿下,無論是小殿下小時候,還是已經長成現在這樣風光無限的少年郎。

若是他也擅長武道就好了……或許,他也能像謝少師那樣,陪著他們,陪著他的小殿下上戰場。

三皇子的眼裏全是擔憂,註視著遠去的七弟。

他捏緊了手中的拳,又瞪向賀游的身影,眸中的怒意幾乎要沖破天際。

他都重生了,怎麽還是比這人晚一步!

這次賀游還不當紈絝了,想走正業,為國爭光了!

他便沒有了合理的理由讓七弟遠離他。

他到底使用了什麽妖法,又迷得他七弟團團轉!

可恨至極!

三皇子陰暗得想。

這般想上戰場,幹脆就在戰場上身隕了罷。

他一定會真誠地緬懷他,為他舉行盛大的葬禮。

但是……

賀游隕了就隕了。

他的小七,可萬萬不能有事!

不然他非殺了賀游不可。

**

金國。

金國太子,金如林最近很不順心。

這一切的源頭,都要從兩年前說起。

那時候禦花園如同被施了詛咒一般,寸草不生,使什麽手段,都沒有植物能活。

宮中立時流傳開了許多不詳的預言,有說皇宮選取的位置風水不好,有說禦花園定是有人枉死,冤魂作祟。

那段時間,許多陰私的腌臜事都被挖了出來,小到普通的宮女太監,大道嬪妃之間的勾心鬥角,殺了皇上的龍子。

能平反的都平反了,真是好生肅清了一番金國皇室的後宮。

大家也都累了,妃子們也累了,俱都消停了許多。

這禦花園終於不那麽枯萎了,但也再難向從前那般美艷繁盛。

就連皇上都暗暗與他說:“如林啊,朕已命人在南方修建宮殿,待那邊宮殿落成,還是遷過去吧。”

皇上的眼裏帶著遺憾:“聽聞天鼑皇室富裕,能工巧匠尤其多,還有美盛的江南,不僅美景多,美人也多,若是……是我們大金的就好了。”

這本來沒什麽,他們金國覬覦天鼑之心,這兩年可謂是路人皆知了。

可就在當天他回殿中休憩時。

金如林頗覺荒唐的冷笑。

原先禦花園的變故,竟然又出現在了他的殿外。

他娘的又來!

他太子殿,也出了什麽冤魂不成?!

他偏不信這個邪了!

他命人采購了所有好生長的種子,不啻於花卉,番薯之類的蔬菜也行。

他日夜派人辛勤照料,農學的博士都被他請了過來。

三個月過去了。

一片荒蕪。

別說種出來了,連根葉子的影子都看不到。

種子全在地裏腐爛了。

太子殿一時都興起了求神拜佛的風氣。

每個人的身上幾乎都帶著信香,路過太子殿外時都得拜上幾拜。

太子殿現在是連下人,都不敢半夜出房了。

若不是金如林以雷霆手段鎮壓,讓他們不許亂傳。

恐怕外界關於“金國皇室不正統,上天厭棄”之類的風言風語都要甚囂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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