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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哥兒篇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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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人,突的捂住胸口,緊閉的唇有絲絲鮮血從嘴角溢出,痛得蜷縮在小塌上,在旁候著的全谷察覺到主子的不對勁,眼見著人就要從塌上落下,駭得全谷一哆嗦,連忙撲了上去,搶先一步扶住了人:“殿下,殿下,您怎麽呢?”

洛梓耀哼哼的應了幾聲:“難受……”

“哪裏難受?”不是好好的躺在塌上的嗎?洛梓耀說不出個理所然,只是一個勁的喊難受,喊得全谷都跟著難受起來了:“去喊大夫!快去喊大夫!”

“記得再去找丞相!”丞相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他把人給伺候好了,不能有一點大意,縱使是頭疼腦熱都要通知他。

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沒入到衣領,全谷眼前發黑,頓時覺得自己命都不長了:“殿下,您不要嚇奴才啊!”然後真的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痛後的胸口如塞了棉絮似的,洛梓耀睡著喘氣都累得慌,每喘一次氣胸口都是抽抽的疼,痛得他睡得都不安生,不得不睜開了眼。

“你醒了。”

“楚煜。”

洛梓耀張望了下,發現躺著的床並不是丞相府裏的那張,再看了眼站在旁的楚煜,心裏同明鏡似的:“你要幹什麽?”連這是哪都省去了問,問了楚煜也不會說,說了也沒用。

楚煜笑了笑:“不幹什麽。”在床邊輕輕的坐了下,看洛梓耀的眼神忒柔和,讓洛梓耀極其的不適,是他忘了什麽嗎?他什麽時候同楚煜這般親密無間呢?

接下來楚煜的動作,令洛梓耀更是懷疑自己的記憶是否出了差錯。

楚煜突然摸了他,洛梓耀一楞,臉上的手在細細的摩挲,一寸一寸的,配著那眼神,洛梓耀吞了吞唾沫,聽人道:“翟南,你同我走好不好?”

什麽?洛梓耀徹底怔住,幻聽麽?楚煜問他要不要同他走?同他走?這世界都玄幻了,洛梓耀同楚煜見面的次數加起來都不超過一只手,這人就要同他私奔?

身體本能的往後一縮,躲開楚煜的手,嘴上卻答:“好啊。”

楚煜:“……”準備的話全胎死腹中,洛梓耀答應他了?

手卡在空中都忘了收回,一時口幹舌燥,不知道該說什麽,試探性的問:“你真的答應了?”還是不信啊。

洛梓耀點頭:“我答應了啊。”楚煜仍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洛梓耀起了作弄的心思:“你不想我答應?”

“那要不要我先拒絕你,你再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求我,我再勉為其難的答應你。”應了他有什麽不對嗎?莫非是有受虐傾向?應得太容易讓人覺得不痛快,是這樣他可以配合的。

楚煜蹙著眉,盯著洛梓耀的眼睛,見人眼裏沒一點勉強,言笑嘻嘻的看自己,心裏說不出的別扭,就像惦記一直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被發現了,不經沒遭到責怪,人還一副不理解的問,這東西不就是你的嗎?

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洛梓耀,在臉上捏了一把,細滑嫩白的肌膚,不像易容,楚煜手上上移幾分,一把握住人要抽離的手:“你是想同我做情人,還是想□□人?”

楚煜連忙甩開洛梓耀的手,將手給收回來,神色莫辨:“你先好好休息。”說完甩袖就離開,出門前再次看向床上的人,眉心夾得死緊。

見門合上後,伯錦在床上大喘一口氣,額頭上都是汗,真沒想到,翟水還是禍水級別的人。

他的臉是易容的,幸好機智如他,易容最大的破綻就是在耳後根,差點就被發覺了。

迫於顧青傅的淫威下,易容成洛梓耀的模樣來引誘楚煜,丞相府邸下有地道,楚煜就是通過地道拐走人的,不知顧青傅早就知道,這知道也是在羅北西裏,母蠱控制子蠱,必須是就近原則,越近越好操控子蠱。

在蘿北西裏時沒見到人,顧青傅就多了一心眼,猜地底下有路,果不其然,再想到丞相府,以及洛梓耀的遮遮掩掩,就算暗衛裏有奸細,也不是每次都非得是奸細瞅見人,其他人為什麽不稟告?除非還有其他的途徑,可以繞過他們。

“伯錦會不會有危險?”洛梓耀臉上的笑都沒斂去,幸災樂禍的問。

顧青傅的計劃,洛梓耀是知道的。

顧青傅揉了揉人腦袋,毛茸茸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不過該做的還是要做:“沒事。”捏捏洛梓耀的耳垂,將人攬在懷裏親了親:“被發現了頂多是一頓皮肉之苦。”伯錦有自己的保命法子。

“那我就放心了。”伯錦不好過他就安心了,蠱發作時他可沒少挨痛,雖然有系統在作弊。

伯錦身上有相思引,這種蠱毒的另一種用途就是定位,執蠱的雙方能感應到彼此,雄蠱在顧青傅身上,雌蠱在伯錦那。

楚煜驅趕著馬車,馬車哪由馬跑得快?不一會兒就被包抄住,楚煜索性放棄了掙紮,坐在馬車上不慌不忙,好暇以整的看顧青傅:“我就說,這裏有陰謀。”洛梓耀應得太痛快,雖然附和人一心要爬墻的性格,但就是覺得缺了點什麽。

不待顧青傅說什麽,楚煜突然吐了幾口血,直直的倒了下來,沒氣了。

伯錦從馬車裏探出頭,狼嚎了一句:“不是吧?”逃跑無望直接自盡?

顧青傅:“不是本人。”是替身。

“不是我的錯,我有很認真的要裝的。”伯錦趕緊撇清幹系,他們接觸也就幾次,伯錦自認為沒什麽破綻。

顧青傅道:“不是你的問題…或許是根本就不信。”再就是警惕心重,替身什麽都沒多說,見帶人逃跑無望後吞藥自盡,顯然是被交代了的。

等不到顧青傅再去找楚煜的事,邊疆戰事已經火燒眉毛了,連著又失去兩座城池,陛下都愁白了頭,顧青傅將指向楚煜的罪證呈了上去。

這是一陰謀,從上次突厥侵擾說起,楚煜混在軍隊裏竊取情報,因著他出眾的作戰能力,得到將士的一致認同,深觸過每座城池的兵力分布圖,每次進攻都挑兵力薄弱的地方,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再次調整兵力的部署,要經陛下和將軍的許可,顧青傅不會越位。

楚煜叛變的理由顧青傅跳過,坐在王座上的人沒說話,只是吩咐這事,全全由丞相接手。

百裏將軍蒙受不白之冤,滿門抄斬,錯漏了一楚煜,就讓人攪得他王朝翻天覆地,陛下也是無奈,是顧青傅的父親,老丞相惹的爛攤子。

哪一任皇帝不是白骨給堆上帝位的,百裏將軍就是其中的犧牲品,老丞相為幫助陛下爭奪帝位,給人下套,斷了百裏家的所有後路,硬生生的將人滅了門,這仇,因果輪回。

楚煜的無跡可尋更證實這一點。

起初還有不信之人,當看到領著敵軍的楚煜,不得不承認。

虎父無犬子,百裏將軍會打仗,作為他兒子的楚煜,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兵力部署圖一變,加上顧青傅在後頭頂著,這仗不再呈現一面倒的狀態。

最讓顧青傅不放心的事家裏的洛梓耀,人被接到皇宮後,他的心還是懸著的,他怕他在他護不住的地方出事,戰事拖得越久,心越是不安。

奪回兩座城池後,顧青傅回了一趟京城,打著押送軍糧的名義,趕回去的路上眉心瘋跳,心也跟著突突的跳,顧青傅快急瘋了,沒日沒夜的趕路,他的直覺向來沒錯過,此時此刻恨不得插上一對翅膀,飛到洛梓耀身旁。

隔得太遠,縱使往回趕的路上一直有書信在傳,說殿下一切安好,顧青傅就是慌,莫名的慌。

洛梓耀懶洋洋的倚在靠椅上,產婆讓他多走走,他懶得就是不想動,正逢太後生辰,皇後就把人給帶了出來,怕他整天悶著悶出一毛病來,正愜意的窩在椅子裏,全谷一路小跑,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遠遠的就喊:“殿下,殿下,丞相回來了。”

顧青傅回來了?

洛梓耀扶著肚子站了起來,九個月的肚子一顫一顫的,全谷身後跟著風塵仆仆的顧青傅,接下來的一幕,讓顧青傅目眥欲裂。

泛著冷光的刀尖仿佛穿的是他的心,僵在原地,楞楞的看著洛梓耀。

洛梓耀胸口一通,下意識的屏蔽痛覺,以為是蠱蟲在作怪,再低頭一看,染著血的刀尖穿過他的身體,耳旁是顧青傅撕心裂肺的吼叫,意識開始在渙散。

顧青傅一步沖上前,將人摟在懷裏,聽著人喃喃道:“顧青傅,你怎麽才回來……”

顧青傅動了動嘴,想說我回來了,唇抖得不能自已,支離破碎的話都說不出口,難受得把洛梓耀抱得死緊,仿佛揉進了骨肉,這人就不會有事,下頜靜靜貼著人的腦袋,一下一下的蹭:“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爹爹,我給你報仇了,報仇了,報仇了……”

顧青傅千算萬算就是算漏了一點,枉死的大理寺少卿,不算是算漏,是太忙,忙得顧青傅空不出身來斬草除根,在洛梓耀背後給洛梓耀一刀的,就是大理寺少卿的哥兒,也是個狠角色,入宮之前,把刀藏在大腿裏,避過了搜查。

那刀上有他的血,更多的是洛梓耀的血。

哥兒笑得有些瘋癲,以為把他爹殺了,隨便搪塞一理由就能獨善其身?他偏偏不讓他們如意。

顧青傅的一個疏忽,一屍兩命。

人下葬很久後,顧青傅都回不過神,總覺得人在身後,等他打完這場仗後人就等著他回家。

花了整整兩年的時間,當顧青傅的刀割下楚煜頭顱時,溫熱的血濺在他臉上,這一切,總算是結束了。

他把害他的人全殺了。

楚煜故意把消息透露給那哥兒,要不然那哥兒沖著的人就該是他了,他的南南就不會有事了。

楚煜倒下後,腦中晃過的最後畫面是,人傲嬌的擡著下巴看他,把手裏的湯婆子扔給他,你的手怎麽這麽冷?

是啊,怎麽這麽冷。

作者有話要說:

結局草率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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