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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哥兒篇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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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不確定的夢游,顧青傅在外做事都不安心,把人看得越發的緊,每晚睡覺都把人禁錮在懷裏,洛梓耀開始醒來會掙紮,但明白掙紮無果後會果斷放棄,摸著這規律,顧青傅再也沒把人放出去亂跑過。

大抵是禍福所依,洛梓耀這霸去了顧青傅太多時間,而疫情得了控制,給他的空閑的時間又多了,兩者相抵,顧青傅得了空。

修建一月有餘的大堤,相對完成得也比較順利。

一切都朝好的方向走,伯錦的提前到來,又添上幾分喜意。

蓬頭垢面的人,要不是是被侍衛領進來的,洛梓耀都還以為是叫花子闖了進來。

伯錦進門二話不說,就要給洛梓耀把脈,得到顧青傅的同意後,洛梓耀才把手遞了過去,這人看著不太靠譜,但海水不可鬥量。

把脈的人沈思了一會,笑道:“孩子很健康。”

就為這事?就為了給他安胎,從大老遠請來一大夫?洛梓耀認為,應該不止,顧青傅是不是有事瞞著他?

又沒道理要瞞他?想不通就不想了。

“殿下身體也很健康。”說完後收回了手,顧青傅拿著帕子給洛梓耀擦手,正是伯錦把脈的地方,伯錦:“……”

他是臟了點,也不用這麽嫌棄他吧?何況他鬧成這樣,是為了誰?對著顧青傅翻了碩大的兩大白眼,忍著火氣道:“我能去洗澡嗎?”

顧青傅催得急,屬下催得就更急,巴不得他吃喝拉撒睡都在馬背上解決,給他時間收拾自己?做夢!吃個安生的飯對他都是仁慈。

簡直是不把人當人。

在進門時又被囑咐了一頓,說是洛梓耀不知道自己中蠱,讓他不要在其面前亂說,不怪顧青傅嫌棄他,脫下衣服後自己都嫌棄自己,上上下下一共洗了三遍,才走出屏風。

顧青傅正站在外等他。

“是中了蠱毒。”知道顧青傅在乎洛梓耀,這護得同眼珠子似的,讓伯錦開了眼界,把自己診斷結果如實告知:“蠱毒還挺棘手的。”

“解得了麽?”顧青傅皺了皺眉,他對蠱不了解,知道這號東西,也是因為認識伯錦,了解得比平常人多些,也只多一些。

大夫探不出來,說可能是夢游,顧青傅不信就招來了伯錦。

“解是能解。”棘手的關鍵在於,要找到下蠱的人:“這蠱毒叫牽絲蠱,顧名思義就是受養蠱之人的控制,藥引子是蠱主人的血。”

顧青傅擰著的眉瞬間舒展,薄唇微微抿著:“如果找錯了人,藥引子不對?”心裏有猜測的對象,但是不是很肯定。

“不對?”伯錦系緊了衣帶,沒大把這問題放心上:“蠱蟲就不接受引誘,解不了蠱。”沒什麽其他的大問題。

顧青傅點點頭。

既然沒問題,他不介意挨個放血試過去。

顧青傅想得出神,忘了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伯錦被那若有所思的眼神一激,默默哀悼被這煞神惦記上的人。

顧青傅把洛梓耀的異常說了一遍,伯錦立刻覺得不對勁。

將這蠱毒的習性大致一說,牽絲蠱必須就近控制,還得有媒介。

比如有些用聲音控制,這聲音又多種多樣,但都得有一前提,就是母蠱必須靠近子蠱,而且沒人操控的話,蠱蟲平常就等同於相寄生蟲,在體內待著是沒多大事的。

但每被.操控一次,被控制的人消耗就會特別大,因為它會吞噬寄主的血肉,來滿足自己的需求。

聽到這,顧青傅臉都黑了,難怪洛梓耀夢游後人就格外的疲憊,這蠱蟲,必須得取出,尤其下蠱之人還居心叵測。

傍晚,楚煜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顧青傅。

屋子外被人層層圈住,楚煜一跑就會落人口實,只好歇了那心思,大大方方的接見了顧青傅:“不知道丞相有來,有失遠迎。”

顧青傅沒理會楚煜的客套,薄唇挽起一詭異的弧度,在人朝他見禮時,沒有將人喊起,擡腿跨前一步,就動了手。

先發制人,一上來就先擒住楚煜的雙手,顧青傅這一手打得楚煜措手不及,暗地裏交手兩招後被制住,楚煜放棄了掙紮,佯裝困惑的問:“丞相大人這是做什麽?”

顧青傅制住人後,又抽了人的腰帶給人捆了個結實,在楚煜再試圖掙紮時,慢悠悠道:“在亂動褲子就掉了。”

楚煜瞬間漲紅了臉。

脾氣再好的人都得被惹毛,何況楚煜的好脾性是裝出來的,他不信顧青傅短時間就查出什麽,受制於人也讓他頗惱怒:“您是丞相沒錯,可也不能無緣無故就綁人吧?敢問下官做了什麽,讓丞相親自動手?”

面子裏子他都給了顧青傅,未經認可就闖了進來,沒不滿還以禮相待,顧青傅一進來就綁了他,再怎麽也得給一說法不是?

因為是丞相,就可以任意妄為?

就因他是丞相:“有人說你不是人。”要說法,顧青傅就給他說法。

捆住人後就拿出了袖子裏的刀子和瓶子,楚煜背對著人,看不見顧青傅的動作,手上一痛就知見血了,血汩汩而流,趕緊用瓶子裝上,邊裝邊自圓其說道:“本官來放血證明下。”

刀子割得比較深,接了一小瓶後,血還在流,順著手腕滴落在地,顧青傅看著地上的血點頭道:“方丈說,妖血是綠色,侍郎的血紅得這般鮮艷,可見是人胡說。”

楚煜:“……”

“丞相可真閑。”楚煜皮笑肉不笑道,搪塞的理由還真是隨意,為一謠言就特意取血驗證,不管別人信不信,楚煜他不信。

顧青傅解開腰帶扔到人懷裏:“光天化日之下,侍郎不要因著沒人看,就耍流氓。”楚煜瞬間一臉便秘樣,耍流氓?也得分對象不是?對著顧青傅的臉,他是沒心思的。

頂著人扒皮吞血的目光,顧青傅不走心道:“好歹是大舅子,不能讓人平白的汙蔑了去,本官這就去幫你討理。”

在楚煜開口前又道:“本官一定會好好懲治的。”

楚煜:“下官多謝大人。”一個謝字咬得重重的。

顧青傅晃晃衣袖,握著裝血的瓶子走了。

楚煜按住傷口不說話。

顧青傅直接動手取血,十有八九就懷疑到他身上了,本來他在蘿北西裏出現,就夠可疑,再加上徐蠢貨。

暴露也在預料中。

可他的血,是那麽好拿的嗎?

楚煜在人離開的背後,笑得五官扭曲,眼底全是瘋狂之色,翟南啊翟南,我可沒想過要你的命,要怪就怪你男人,是他親手斷了你的生路。

顧青傅能想到楚煜身上去,多虧洛梓耀的提醒,一開始這小螻蟻,顧青傅是不放在眼裏的,可當洛梓耀特意去提時,他就不得以放在了心上,因為,他醋了。

算是意外的驚喜。

徐大人和侍郎走得很近啊。

人出去一趟後,臉上的笑意就沒淡過,想忽視都難,洛梓耀笑了笑:“你今天心情很好。”

顧青傅沒否定,隨口接道:“得了一下午的空。”

伯錦去配藥了,該死的蠱蟲總算得到了解決,頭上懸著的劍即將撤走,顧青傅不提這事,是放在心上不是嘴上,從他每晚都守著人,可見是操碎了心:“今天可以陪你出去走走。”

走到洛梓耀身後,將人圈在懷裏,鼻子貼著人的脖頸,癢癢的觸感讓洛梓耀不適的動了動,顧青傅貼得就越發的緊了:“想去外面走走嗎?”整天把人圈在屋子裏,也不好。

洛梓耀對睡在哪裏沒要求,顧青傅不讓他出去,他也就沒試圖做什麽。

說再多皆是白費口舌,顧青傅的縱容,底線是必須在不會傷害到自己的前提下:“拿轎子擡我出去。”懶得動。

“我抱你出去。”

洛梓耀搖搖頭:“我怕你體力不濟。”他是真的不想走,反正這一世,洛梓耀是真的懶,懶得走路都嫌麻煩,他把墮落的原因,全歸咎於原主。

“要不現在就試試,看我是不是體力不濟?”任何男人被質疑體力不濟,都不會有好臉色,手不安分的在人身上游走,一把被洛梓耀捏住,扔開:“不來。”

“你不是懷疑麽?”在人脖子上用力的吮吸,一枚枚鮮紅的草莓印就落在了上面,如同標記似的。

洛梓耀轉過身,仰起頭含住了對方的唇,來了一纏纏綿綿的吻。

伯錦忍不下去了。

看兩人這麽旁若無人的在院子裏接吻,再看侍從們嫻熟的低頭,估計兩人沒少在院子裏做沒羞沒臊的事,重重的咳了幾聲:“咳咳……”

兩人還在吻,伯錦又加大了力度咳,兩人仍在忘我的境界。

眼見著藥都要涼了,伯錦忍無可忍的一把將人拽開,轉眼對上顧青傅冰得掉渣的臉,揪著洛梓耀衣服的手立即松開,弱弱道:“藥好了。”

顧青傅依舊臭著臉,伯錦一想自己沒做錯,又是顧青傅來求的自己,挺直了腰桿批評道:“涼了藥性不好。”

顧青傅這才別開眼。

知道人不會害自己,洛梓耀嗅嗅托盤裏的藥,光是沖鼻的味道就讓他作嘔,端起碗就一鼓作氣的灌了下去,喝得太猛嗆進喉管,幹嘔了幾下。

約麽過了半盞茶的時間,洛梓耀皺了皺眉,身體裏很難受,胸口有什麽在躁動。

伯錦知道,藥效上來了,一把抓住洛梓耀的手,擼起袖子對著洛梓耀的手腕就是一刀,瓶子口再對上流血的手腕。

體內的躁動越發的厲害了,仿佛有東西鉆進了胳膊,洛梓耀看了一眼,白皙的肌膚被撐起,有明顯的凸起在手上游走,宛若水蛭一般,看得洛梓耀頭皮發炸。

凸起的疙瘩直奔向瓶子,手腕上的道口一疼…出…出來了,還沒看清是什麽,伯錦就夾著東西扯了出來,扔到地上,一腳踩死。

洛梓耀剛要問,一張嘴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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