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哥兒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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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笑。”在顧青傅變臉前,趕緊貼上去:“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你都是我的了,肯定要負責養我。”

這話擱在前世,洛梓耀打死也說不出口,他一大男人有手有腳的,糊口不成問題,這世他是哥兒,如同女人的地位,適當的求一下包養,有利於愉悅金主,顧青傅瞪他,他就露出八顆牙的標準笑容回他。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看他笑得嘴都快抽筋的份上,此事就翻頁而過吧?

馬車一頓,顧青傅掀開簾子就出去,站在車旁,直到洛梓耀在下了車,在洛梓耀要湊上來時,扭頭就離開。

“殿下,你把丞相惹毛了。”全谷在旁幸災樂禍。

顧青傅離他們不是很遠,保持著剛剛好的距離,要是真的想甩開洛梓耀,幾步就邁開距離,不近不遠的讓人跟著。

洛梓耀朝全谷使了個眼色,全谷立刻秒懂,由扶著洛梓耀,屁顛屁顛的跑到前面去:“奴才去讓人備水。”

剛醒洛梓耀就嚷嚷要洗澡,身上黏糊糊的,礙於顧青傅沈著臉,禦醫說不洗為好,他就閉上了嘴。

全谷前腳走,洛梓耀後腳佯裝腳一滑:“哎……”

顧青傅反手就將人給抱住,洛梓耀露出得逞的笑容,洛梓耀上,你可以的,你可是要出軌並成功活三天的人。

手圈住人腰身,撿好聽的哄人,顧青傅一見人臉上的笑,意識到自己被耍了,還有種深深的被欺騙的感覺,捏住洛梓耀的手用力掰開,拎著人就扔開了。

手比腦子還快,落眼一看身旁是階梯時,人已經滾下去了。

連滾兩三階的石梯。

想去抱人起來,洛梓耀擡頭看了他一眼,嘲諷的笑了笑,顧青傅杵在了原地,腳在地上生了根似的,怎麽也挪不動。

洛梓耀生氣了。

什麽意思?

得多大的仇,才犯得著把人扔下來?

沒臉沒皮的去討好,已經是他的下限,說他對顧青傅有多深的感情,是扯淡,成天對殺人犯的臉,生得了情麽?

他心大,也不是那麽個大法。

再想想,也是。

他是顧青傅誰啊?他去討好人家為什麽一定要領情?

不過就是睡了幾個月,現代被包養的人少嗎?有幾個人對情婦處出了感情的?

愛咋地就咋地。

一把從地上爬起,膝蓋鉆心的疼,一瘸一拐的上臺階,越過顧青傅朝自己房間走去,不過就一任務對象,任務過後誰還記得誰?

顧青傅在原地沒動,也沒再跟上,洛梓耀也懶得再裝模作樣,破罐子破摔模式開啟,誰也不搭理誰。

洛梓耀一推門,全谷就上前扶住人,有些懵,他離開的一小會兒,在他家殿下身上發生了什麽?腿是怎麽回事?

洛梓耀掀開褲腿,膝蓋一塊高高隆起,紅的發紫。

“這是摔了。”全谷拿出藥膏,剛給洛梓耀揉上,洛梓耀就倒抽氣,他都有些不敢下手:“奴才是去喊大夫來看看。”不是有丞相在,怎麽會摔著?

洛梓耀知道全谷在想什麽,他能說,正是你看好的丞相給摔的?人是他支走的,法子也是他想的,沒道理把氣撒別人身上:“要殘就殘,早死他媽早了事。”

“呸呸…亂說什麽…”

大夫聽著裏面的對話不做聲,顧青傅站在門前,揮了揮手,老大夫上前敲門,全谷開門後見老大夫立在那:“小人受丞相之命,前來給殿下看傷。”

全谷知趣的沒問丞相,將老大夫請了進去,洛梓耀腿擱在椅子上,老大夫在上按了按,又問了問有何不適,確定沒摔到骨頭,只是看著有些駭人。

又看了看精神不振的洛梓耀:“殿下,讓小人給您把個脈。”

洛梓耀伸手,看完早點將人打發,老大夫低聲道:“殿下最近是否受寒?您有發熱的跡象,讓小人提前給您開副傷寒藥。”

老大夫說什麽洛梓耀點頭,什麽都沒聽進去,全谷忙前忙後。

大夫一離開洛梓耀就去洗澡,全谷喊都沒喊住,以為吃些藥就沒事。

第二天,洛梓耀遲遲沒起床,掀開床帳一看,被褥裏的臉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呼吸噴在手上有些灼手。

將人揉搓了半天,眼睛才撐開一條縫,啞聲道:“別吵我。”像是鋸子鋸木頭般斷續難聽,洛梓耀自己都吃了一驚。

嗓子是嘶啞的,全谷的手摸上洛梓耀的額頭,掌心下滾燙滾燙的一片,又連忙去請老大夫。

病情來勢洶洶,燒是起起退退,再是持續低燒,顧青傅一回家,就聽說洛梓耀燒了十幾天,禦醫們早已搬家,就住在洛梓耀隔壁。

“怎麽沒人同我說!”陰沈沈的語氣,處即將爆發的邊緣,如果侍衛不能給出滿意的答覆。

侍衛跪了一地:“大人,您自己說的,夫人要死就讓他去死,別同您提他。”

這話,是他說的,說完後就出了京城,頂著出差的名頭,河水決堤無需他親自出馬,他就是躲洛梓耀。

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匆忙跑去看,洛梓耀病懨懨的躺在床上,臉是不正常的紅,全谷在旁抹著淚,哭得眼睛都腫成了核桃。

“等本宮歸西後你再哭成不成,活祖宗,本宮還沒死,你他媽就跟號喪一樣。”洛梓耀一罵,全谷就止淚,他一閉眼全谷又在小聲的抽泣,眼角就沒幹過,還沒死就給他哭成這樣,洛梓耀笑了笑:“那本宮死了,你是不是要去殉情?”

全谷瞪大眼,指著自己道:“殿下,奴才今年才十六歲。”

洛梓耀點頭:“嗯。”

“奴才還舍不得死。”說到這,全谷露出靦腆的笑,覺得這樣說似乎不好,又補了句:“奴才給你燒紙人,你要啥樣的奴才給你燒啥樣的。”

洛梓耀: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本宮的遺願是,讓全谷給本宮陪葬。”

“殿下。”全谷這次是真的嚎啕大哭:“奴才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也舍不得死,奴才還沒過一天正經的好日子,不想死……”

“殿下,您放過奴才,奴才給你燒紙人,給您燒個丞相還不成…”

洛梓耀要不是燒得脫力,真想一腳踹翻他,嘶啞著嗓子吼:“滾遠點,再哭就滾過來給本宮陪葬。”

全谷一側身,露出身後的顧青傅。

全谷對顧青傅再不滿,他是奴才主子的事,不是他一下人能指手畫腳的,默默的退了出去,給他們讓護空間。

顧青傅站在床邊,洛梓耀不說話他也不說話,洛梓耀深吸一口氣,是在跟他比耐心,比誰先低頭開口?那他就如他所願,開口指揮道:“能麻煩丞相大人給本宮倒杯水嗎?”

一聲丞相大人,讓顧青傅沒由來的堵心,卻還是去倒水。

茶壺裏的茶是溫熱的,水剛好入口,顧青傅正要扶洛梓耀,人自己坐了起來,連喝三杯水才躺下,洛梓耀不搭理他,顧青傅也同沒事人似的,坐在人床邊,不像剛才那麽沈默,這是他的夫郎,他怕什麽?

手在洛梓耀的額頭探了探,還是燙手,很後悔自己的意氣用事,在明知道人身體不舒適的情況下,還同人鬧別扭:“對不起。”

對不起?

洛梓耀看了看顧青傅,他是不是聽錯了?還是顧青傅芯子換了人?

居然會道歉?

“我不該對你以前的事,追著不放。”十幾天的時間,足夠顧青傅想明白,不是不明白,是一時鉆牛角尖,一想以前在洛梓耀身旁的不是他,心裏有過別人,他就難受,不得不承認,堂堂丞相大人也免不了俗,他吃醋了。

吃醋了,也只能表示他在乎。

在乎洛梓耀,再想也不是醜事,再怎麽寵都是自己的夫郎。

顧青傅還沒同誰道歉過,洛梓耀是第一人,說這話時有些尷尬,不敢正視洛梓耀,一直感受著落在身上的視線,硬著頭皮也要把話說完:“你現在嫁給了我,以後不能想著別人……”

“只能想著你,是吧?”洛梓耀翻白眼截去了對話,顧青傅卻鄭重的點了點頭,耳尖微微泛紅的承諾道:“我也會的。”

小爺不稀罕,迷糊的合上眼,懶洋洋道:“隨你。”

不是耍脾氣,是真的精神頭不好,被全谷哭得不耐煩,勉強打起精神訓個人,再多說了幾句話,嗓子疼頭也暈。

半夜發冷,被窩裏多了堵暖烘烘的肉墻,洛梓耀就貼了上去,又開始發熱,就一腳把顧青傅給踹下了床。

顧青傅:“……”用完就踹。

洛梓耀覺得自己沒燒傻,一定是任務沒完成,系統舍不得他傻掉。

一個月後,洛梓耀算是徹底退燒,顧青傅和全谷提心吊膽了幾天,見人還是好好的,也松了口氣,整個丞相府也隨之松了口氣。

難怪全谷會哭。

顧青傅自己嘴角也急上了火,半夜驚醒,生怕洛梓耀一覺睡過去,算是真真切切的體驗了一回什麽叫提心吊膽。

作者有話要說:

停水停電了…佑佑還沒洗澡洗頭發,就這麽臟著吧﹋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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