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兄弟篇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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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梓耀對洛柏顏的事,是十分的不上心,回家吃了一頓飯,就把答應看洛柏顏的事,忘得個幹幹凈凈。

“景少,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在醫院戰戰赫赫了一下午的老肖,對洛柏顏的怨念十分的大。

他被某人的低氣壓,整整碾磨了一上午,能沒怨念麽?而這低氣壓的由來,又是因為昨晚說走就走,走得還毫不猶豫的洛梓耀,你說走了就算了,關鍵是還忘了回來。

雖然洛柏顏什麽也不說,但老肖懂,抽著上廁所的空檔,給洛梓耀打了一個電話,電話裏的人還沒說兩句話,估計連他說什麽,都沒聽太清,就直接給掛了,掛的前一秒還在嚷嚷:“都怪你,餓著我的狗了。”

老肖:“……”

不是在釣魚的嗎?不……能先把老大餵飽,再去餵狗嗎?

接著無論他再怎麽打電話,都沒人接了,無奈之下就找上了門,洛梓耀一如他在電話裏頭說的,在專心致志的餵狗。

老肖來時,洛梓耀正挽著袖子,露出一截手肘,逗弄著兩只藏獒崽子,被他這麽一問,覺得莫名其妙,丟了一塊肉給嗷嗷待哺的狗崽子,問:“是嗎?我有忘了什麽嗎?”

他怎麽不記得自己有事要做,打他穿過來,每天都過著吃飽了睡飽了吃的生活,除了偶爾膽戰心驚一下。

還有要做的事嗎?

在他丟第二塊肉的時候,被人給攔住了:“它們現在還小,不能吃太多的肉。”還沒徹底斷奶的藏獒,吃多了肉會不消化。

好不容易找了點樂子的洛梓耀,瞬間樂子又沒了,逗弄了一上午,也差不多膩了,終於想起了旁邊還站在的老肖:“你是來蹭飯的嗎?”

典型的老年癡呆癥前期發作的表現,跟得了健忘癥似的,前後不搭調,老肖忽然覺得,洛柏顏被忘了才在情理之中:“老大想喝阿姨燉的湯了。”委婉的提到了被遺忘的某人。

喝湯是假,想見某個人才是真,但願洛梓耀能懂他。

洛梓耀是秒懂,但不是這個懂,只見他一回頭,就沖老肖道:“他要補的不是骨頭,是腎,喝骨頭湯沒用的。”

洛柏顏把自己的腎給了沈安,洛梓耀也是昨晚才知道的,這得多虧於醫院裏的自願臥底—趙陽,他剛從浴室裏出來,趙陽就發了條短信告訴他,他的腎安全了。

再聯想到躺在床上的洛柏顏,洛梓耀懂了,可歌可泣的愛情!

“讓阿姨燉點豬腰子湯,再端過去。”少了一個腎,也不知道還行不行,就洛柏顏那獸.欲,坐在輪椅上的人,瞬間就猥瑣的笑了。

笑得老肖毛骨悚然,覺得自己的到來就是個錯誤,他有點不想洛梓耀去看洛柏顏了。

而洛梓耀完全不給他反悔的機會:“一起,一起去看看我哥。”

反正下午也沒事做,總不能一直玩狗,會膩的,咱去看洛柏顏的熱鬧。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整條走廊幾乎都是洛梓耀的聲音:“哥,我給你帶了豬腰子,聽說吃哪補哪,你以後一定要多吃點。”

在洛梓耀身後的老肖,在那接近於吆喝聲的說話時,默默的停在了門外,伸手捂住了臉,他對不起老大。

光是想想洛柏顏的表情,老肖深刻的認為,給人看門,才是他該做的。

屋子裏看文檔的洛柏顏,在聽到第一聲哥時,挑了挑眉,眼裏有著一絲笑意,在聽到第二句話時,面部表情就僵硬了,在聽到第三句時,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洛梓耀坐著輪椅進來了,接下來說的話,讓他想把這個人從窗戶裏塞出去:“雖然咱只有一個腎,不過,沒關系,咱一頂倆。”

“量上不行,咱就質上取勝。”

說著把懷裏的湯放在了桌子上,望著洛柏顏的小眼神,亮晶晶的,看得洛柏顏眼角抽了抽,故意的故意的,這丫絕對是故意的:“哥,咱現在就開始補起,一定要從質上遠超常人。”

“真!是!謝!謝!你!”五個字一個一個的往外蹦,可謂是咬牙切齒。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洛柏顏說謝謝,洛梓耀眨巴眨巴眼,就承了下來:“不謝,咱倆誰和誰啊。”

少了一個腎,好啊,是真好,好得不能再好。

“……”

不見著人在眼前晃,有點不習慣,見著了又堵心得慌,尤其是看到洛梓耀笑得燦爛的臉,怎麽看怎麽欠:“放心,少了一個腎,也不會少了你半點性福的。”滿足他還是綽綽有餘的。

擰開保溫桶,濃香頃刻覆蓋了整個房間,為做飯阿姨廚藝點個讚。

湯做好了,特意放在外擱了一會兒才裝進去的,盛了一碗出來試了試,溫度剛剛好,不燙也不涼,洛梓耀剛要遞給洛柏顏,聽他這麽一說,反手就將湯給放在了桌子上:“你還是別吃了。”

“怎麽能不吃,得多補補,不補怎麽滿足得了你。”

在他器臟健全時,人都還想著爬墻,這下豈不更給了他機會,看了這冒香氣的湯,洛柏顏不想承認,自己是要該補補。

“不,你不需要,你還是虛著吧。”將湯給倒了回去:“你不虛著我怎麽反攻啊。”說時遲那時快,伸手就從床頭櫃上的花瓶裏,抽出一支花,將花給倒插了進去,白色的花瓣飄浮在湯上,確定不能再喝後,才收回了手。

一系列的動作,看得洛柏顏眼睛發直。

洛梓耀剛放下手,整個人就被反拽了過去,一下子直接撲到了洛柏顏身上,使這麽大的力,也不怕傷口裂開,洛梓耀剛要擡頭,後腦勺被人猛地按住,再次給按進了被褥裏,呼吸都不順暢了:“放開我。”

自己作死別拉著他一起好麽?

他這沒長好的骨頭,換了一個姿勢,徹底的趴在了洛柏顏身上,才讓自己好受點。

“放開你,怎麽成?”一用力,將洛梓耀半邊身體給拖到了床上,眉毛不自覺的蹙起,傷口拉扯得有些疼。

動手時,洛柏顏已經盡量側著身體,傷口應該沒裂開,再用力,估計就要裂了,可他依舊沒放手,壓著洛梓耀:“不是覺得我不行嗎?不試試怎麽知道?”

有什麽在他腰上摩挲著,穩穩的抵住了傷口,是洛梓耀的手,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別想著揍我,你要揍我,我就按下去了。”

狠狠的用力的——按!

洛柏顏擡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不安分的臀上,扭來扭去的翹臀不動了,洛梓耀悶在被子裏的臉,瞬間就扭曲了,還真打了。

條件反射的,手緊了緊,抓在了洛柏顏的傷口上。

一聲悶哼,手心是濕漉漉的觸感,隔著紗布滲過來的。

“你還真按下去了。”不可置信的語氣。

洛梓耀翻了一個白眼,不真按還假按?不過,他是有那打算,可剛才他還真沒想按。

所以,要怪只能怪洛柏顏他自己,不抽那麽一下,他也不會下意識的按了下去。

“不是故意的。”

傷口崩裂了,也是該的。

在洛梓耀想著要不要再真的再故意按一下時,洛柏顏松開了手,得了自由的洛梓耀直起了身體,坐回了輪椅,擡眼就對上羅邊緣煞白的臉,看得他有點心虛。

畢竟,始作俑者是他。

想掀開被子看,還是沒看,伸手按了按鈴:“怎麽樣啊?”

“你說呢?”

“不死就沒事。”在護士醫生進來時,坐著輪椅往後靠了靠,給人空了位置出來,唇動了動卻沒有聲音。

洛梓耀以為洛柏顏不會懂,沒想到,緊盯著他唇的洛柏顏,卻看懂了。

“痛死也是該的。”

洛柏顏:你個小白眼狼!

這次至少比上次好點,洛梓耀至少等著洛柏顏從手術室裏出來了,呵欠連天的看著被推進來的洛柏顏,揉著惺忪的眼,被醫生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罵得洛梓耀直發楞,最後才來了句總結:“看好病人,別再讓傷口裂了。”

洛梓耀楞楞的點了點頭,直到醫生出去,才回過神,轉身對老肖說:“聽見了沒有,醫生讓你看好我哥。”

老肖:“……”

這傷是你折騰出來的吧?老大前一刻還好好的,他一進去,沒過三分鐘,醫護人員就進去了,說與他沒關系,他都不信。

“記得看好我哥啊,出了問題拿你試問。”這個逼裝得好。

最好把人給看得下不了床,他感謝他十八輩子的祖宗。

“好困啊。”遙控著輪椅,洛梓耀就回家了。

走時千叮嚀萬囑咐,主要是在老肖開口留他至少,堵住他的嘴:“好好照顧我哥,明天我再來。”

“明天來。”

洛柏顏自顧自的垂著眼,麻醉藥還沒過,開不了口,只是有點心涼,洛梓耀無所謂的態度,讓他有點莫名的難受。

那不是對喜歡的人該有反應。

在洛柏顏出院後,洛梓耀再也沒過醫院,美名其曰,不相見就不會互相傷害,他的明天徹底成了一個形容詞,老肖也不敢再喊人去,怕他亂折騰。

“聽說你哥明天要出院,你不去接人嗎?”

三個多月,骨頭長得都差不多了,也不用再坐輪椅。

兩條筆直的大長腿就那麽擱在茶幾上,一手拿著遙控器,一手握著蘋果,咬了一口,對著身旁開著免提的手機,含糊不清道:“為什麽要去啊?不嫌晦氣啊!”

如果可以,他這一輩子都不要去醫院。

頻道切換時,黑屏的那一秒,洛梓耀從屏幕上看到了一個人影,一掉頭,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眸子。

嘴裏的蘋果也不嚼了,木木的看著身後,聽說明天才出院的人,現在正站在他身後。

“這才是你不去醫院的真正理由吧。”

洛梓耀咽了咽口水,差點把沒嚼碎的蘋果給吞了下去,猛地咳了咳:“不是…那個…哥…”

這廂措辭還沒編排好,電話那頭的趙陽出聲了:“喜新厭舊的人類。”

“……”

“昨晚酒吧那個是不錯,今天還要不要再約一炮?”

“……”

“怎麽不說話?做不成朋友,做炮.友,還是可以的。”

“……”

“你別太挑了,不是一直想反攻嗎。”

“……”

“這個可是你說的,嬌小柔軟易推倒。”

“……”

給你跪下了,求你了,趙祖宗,別說了!

管它三七二十一,掛了電話再說,抓起手機就要‘滅口’,洛柏顏一把奪了過去,洛梓耀捂了捂臉。

吾命休矣!

洛梓耀試圖再掙紮掙紮,把手機搶回來,洛柏顏一個眼神掃過來,蠢蠢欲動的手僵住了:“那個男的叫什麽?”

“叫…”趙陽總算回過了神,這聲音聽著不大像房景:“你誰啊?房景呢?”

洛梓耀是忍無可忍了,沖著手機就吼了出來:“我哥啊!”

閉嘴吧!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電話被秒掐。

剩下兩個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嬌小柔軟易推倒?”

看著一步一步逼近的洛柏顏,洛梓耀伸了伸手:“蛋定!蛋定…”

他什麽也沒做,信他啊!

他就拉了個小手,摸了個屁股!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天使的營養液,愛你們麽麽噠(づ ̄ 3 ̄)づ,等我放假了就加更,暫時停更…十七號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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