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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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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一個閃身擋到白圭面前,檔去那些下屬驚懼神態待來了壓力,順便給了他們毫不客氣的一拳:“飯桶!都忘了咱花了多少心力嗎!給我爭氣點!”

“我帶人去銷毀所有能讓寒山城追來的資料,”狼狽的擦去涕淚,白圭也紅著眼道:“百狐你去下絆子,閔上軒疏散每一個人,從新通的密道逃……”

沒料到寒山城提前那麽多來襲,更沒料到寒山城來襲之時,那麽多重要幹部都跑到了地底迷宮,月沈殿近乎陷入一種群龍無首的慌亂。

好在白圭等人出來了,各個命令下去,眾人這才又上了軌道。

月沈殿縛眾咒術黎明才會解開,而月沈殿山腳陣法奇術能阻擋的時間,也恰恰只到破曉。

分秒必爭,眾人來回奔走,大量玉石奇獸也穿梭其中,皆要趕在寒山城攻來前,或搬運或禦敵或傳令引路,忙碌不堪。

但這樣天崩地裂一般混亂時刻,白圭卻遍尋不到丁哲驤。

明明狀況不佳卻一直主持大局的丁哲驤,此時此刻卻像人間蒸發般,憑空消失。

眼見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人手也走的七七八八了,可丁哲驤還是不見人影。

白圭幾乎找遍了每一吋,找的快要瘋了,最後,才在只有殿主與犬主知道的密室裏,一張老舊床鋪上,找到了那個眾人遍尋不著的丁哲驤。

而當白圭楷同百狐找到他時,丁哲驤已經死了。

像野獸一樣,丁哲驤躲到這沒人的地方,來等死。

床上的青年側躺著,若不是臉色淒慘而嘴邊與枕上都是黑血,就仿若睡著了一般,安安靜靜躺在那張老床鋪上。

白圭一眼就認出,那張床,是倆人兒時白圭懶得回自己別院時,常常一起共眠的丁哲驤床鋪。

沒想到,這老舊床鋪沒被扔掉,而是被搬到了這處。

丁哲驤留了一封只有一句話的書信,就輕輕握在他手中。

上頭只有一句,和那晚丁哲驤對她所說的,一模一樣的一句──“你已經很努力了,白圭。”

你已經很努力了,白圭。

當下,白圭真想將丁哲驤弄醒,然後親手殺了他。

丁哲驤竟和馮詩翠一樣,只留了這麽一句,就棄她而去了。

白圭揪著百狐緊緊圈住她的臂膀,對床上丁哲驤淒厲尖聲咒罵。

百狐緊緊抱著她,在白圭尖叫聲裏於她耳邊大聲解釋,白圭才茫茫知道,原來丁哲驤渾身是傷是病,而且身中劇毒,很早之前,就知道沒多少日子可活了。

百狐將白圭的臉壓在自己胸口,顫聲對她道:“其實丁哲驤很高興的,白圭,你別這樣,其實丁哲驤很高興的……因為他撐到了親眼看見你覆生的那天,你懂嗎!白圭!”

可是白圭不懂,她一點都不懂。

劇烈掙開百狐禁錮,她沖到了丁哲驤床邊,死死捉住丁哲驤手掌,十指與之交扣死緊,口中卻不斷淒厲咒罵。

涕淚滿面,白圭不斷罵他是騙子,是爛人……到最後罵了什麽,白圭自己也不知道了。

模模糊糊中,她只感覺到閔上軒也過來了,抱起了丁哲驤屍體,而由百狐開路、何清秋攙扶她,好多人一起進到了通往外頭的密道之中。

那條永無止盡的迂回黑暗密道,蜿蜒崎嶇,像是在幽冥中行走,像是要通到已經遠遠離去的丁哲驤與馮詩翠所在一般,仿若永遠也走不完。

白圭仍緊緊握著丁哲驤的手。

丁哲驤的手好涼,好可怕,可是她卻仍有如溺水之人那般,緊緊攀著這塊浮木。

到最後,白圭哭的走不動了,被何清秋毫不猶豫打橫抱起,與閔上軒緊緊貼肩而行,因為白圭仍一直拉著丁哲驤的手。

她聽說,人剛死時仍彌留人間,仍有五感。

所以她要一直一直牽著丁哲驤,好讓他在離世之際,不會感到孤獨與恐懼。

不知過了多久,密道遠處,才隱隱出現微薄光線。

好像黎明了,丁哲驤……

吶,丁哲驤你別害怕,白圭閉眼想著,吶,丁哲驤,就像從前一樣,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

不用害怕,就像我們初次相見時,與殿主發誓的那樣,我會一直保護你。

我會一直在你身旁。

*下次更新兩更,第貳拾參章與後記,共3000+字,然後就完結了這樣,要完結了要完結了我要哭了QAQ是he喔嗷嗷~丁哲驤和楊書彥的覆生都會在後面兩更提到

*下兩章預告在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預告:

1.

白圭、閔上軒、何清秋、百狐這邊,也有了新的追求。

他們每人都身懷絕技,隨便拿出一樣討生活,就足以讓四人都生活富裕了,不過他們著眼的,卻不是這個。

他們想讓楊書彥、丁哲驤覆活。

2.

“妳、妳、妳!白姑娘!”

那經過此處瞧見此景的俏麗山村姑娘,已經氣紅了眼,正顫著一根手指,不敢置信的指著白圭:“你怎能這樣對閔公子!到底哪個是你夫君?之前也看見你在與何清秋公子親吻!”

明顯又是個對閔上軒一見傾心、傷心欲絕的單純姑娘。

*再次感謝胡桃妹子愛的投雷,你已經竄升到第二名了說⊙▽⊙

58貳拾參

貳拾參

那日寒山城攻入月沈殿之後,整個江湖陷入了歡欣鼓舞的狂喜之中。

在天下眾人所不知的白圭這邊,身邊人的月沈殿咒印,也都由紅轉黑,變成了可用特殊藥水褪去的普通刺青。

不管樂不樂意,所有月沈殿殿眾都被解放了,老牌魔教月沈殿,不覆存在。

而從月沈殿出逃當日下午,白圭與閔上軒、何清秋、百狐等人,便抱著丁哲驤屍體,抵達了月沈殿南方一處山谷。

那是他們從前所有人曾一同游玩過、非常非常美麗的山谷。

寒冬逐漸過去,春天已經來到,那山谷處處都是剛生出的翠綠新芽草葉。

雖沒有繁花似錦,可是對於白圭,已經足夠。

關於丁哲驤的墳,她十分堅持。

白圭親手用下屬劍柄與武器,挖了一個非常深的墳,然後,親手抱著丁哲驤沈重屍體,顫抖著放入了墓穴。

仿佛懷中的這個不是成長後的殘酷青年,而是自己初見的那個陰郁少年。這個他人眼中反覆無常的可怕修羅,卻在她生命中占著非常重要的一塊。

白圭感覺,自己正親手將那個她一路撫育輔佐的少年魂魄,葬在群山之間。

丁哲驤雙眼緊閉,頭顱無力後仰著,被放入陰涼昏暗之中。

白圭開始一捧土一捧土覆蓋那個青年。

她茫茫想著,自己這生輔佐過三位殿主候選,第一個,是看似最俠氣完美的郁柏,那個人一開始便棄她而去。

但一直陪在她身邊的丁哲驤與馮詩翠,卻都死了

都死了。

從前因為百狐,她曾問閔上軒:“你覺得自己親手帶大的小鬼會愛上自己,是錯覺還是認真?”

而閔上軒回答她:“我從未養育過他人,所以無從知曉。”

是啊,沒親身經歷過的人,怎能知曉?

不是百狐的那種愛,丁哲驤就像白圭的孩子,或者弟弟,可丁哲驤獨立後,又像她嚴父與兄長,彼此之間牽絆,惡言惡語吵吵鬧鬧,是旁人不會知曉的。

她曾親眼看丁哲驤成長,步步走上殿主之位啊,如今卻又必須將他抱出那個森冷殿堂,放入這個陰涼洞穴……因為這個人已無法再自己行走了。

丁哲驤的臉,輕闔雙眼,雙唇微開,就像是他們少年時代時,涼席上他午睡的臉龐。

白圭也想起地下迷宮石壁封鎖前,馮詩翠那充滿份量的一吻。

然後,她又想到了戚渚流。

戚渚流常讓白圭想起那些上古名劍,擁有頂尖美名光芒萬丈,可是再如何無懈可擊,卻依舊改不了,其身為殺人兵器的事實。

戚渚流,是世人不朽的英雄,卻領著公義,毀去了多少白圭終生摯愛。

那個深而濕潤的洞,終於被白圭一捧土一捧土掩埋,埋完時,她雙腿已經麻木。

白圭讓何清秋攙扶著,站了起來,看他們慎重的為丁哲驤立起無名碑。

靠著何清秋,她呆滯望著那塊碑。

就這樣吧,白圭想著,就這樣毀去你我身上纏繞之枷,毀去代代積累紛擾的一切,我們都遠走高飛……

就算世人都已將我們遺忘,也都不再歸返那座深深墳場。

就這樣吧。

作者有話要說:*丁哲驤其實是我很喜歡的一個角色,當初考慮要不要讓他死上一次,想了好久

但作者想如果丁不死,他和白圭的羈絆大約只能突顯出三分,他死,起碼就能突顯出九分了,於是丁哲驤就死了,不過丁之後會覆活,所以希望大家不要見怪←what你這什麽平靜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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