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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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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才發現,他不再是十年之前那個滿占優勢的青年了。

再也沒有白圭無雜質的依戀的倚仗,比不上百狐奪目,比不上何清秋年少風華……這十年磨難,甚至已經讓他老了,老的沒了十年之前的意氣風發。

就算武與道術的修煉有助體格狀況的不老,但依舊追不回這十年蹉跎所造成的心境滄桑。

他已經三十四了,就算江湖上傳聞再如何將他吹捧,卻也人人都記得他的年齡。

他已經老了,白圭卻依舊二十餘歲,爛漫如花,他們也不再是當年只差四歲的青梅竹馬了,所有往日的花季雨季都成了曾經,不覆重來。

鬼節慶典隔夜,百狐離去那天,閔上軒站在白圭身邊,悄悄自偏過頭來,看她目送百狐的側臉。

看白圭輕鎖眉宇,似是迷惑,又似牽腸掛肚。

然後,白圭頭也沒擡,呆呆問他:“你覺得自己親手帶大的小鬼會愛上自己,是錯覺,還是認真?”

“百狐與你同年。”

“但我覺得狐妖的心智年齡其實不如人類歲數,”白圭淡淡反駁:“百狐他在情感上,大約依舊是個少年。”

收回落在白圭身上目光,閔上軒擡起頭來,看向百狐消失那個方向。

“……我從未輔育過他人,所以無從知曉。”

閔上軒也只能這樣回答。

因為他連丁點批判百狐的資格,都沒有了。

*****

鬼節結束的下一個月,白圭接到了月沈殿本部傳來噩耗。

丁哲驤親征對上寒山城主戚渚流,雙方都受了重傷。

而僅僅只是看見戚渚流三字,白圭感覺到自己寒毛都豎了起來。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戚渚流都是她最害怕的人。

那個有著不老修為的天人絕塵脫俗,仿若就是下凡來斬妖除魔的,手段之狠之準,讓白圭多次都差點送掉小命。

白圭的親信都知道她老鼠怕蛇那樣的怕戚渚流,怕到一遇上就失常,所以每當遇上戚渚流,大火就會掩護白圭撤退,派真才實料的武人上陣。

例如馮詩翠,或者閔上軒。

只是那書信裏,除了提及丁哲驤與戚渚流的暴烈一役,也提及長老讚嘆丁哲驤的這番“舍身傷敵”,看的白圭眉頭都鎖了起了。

草這群老家夥還是一樣,別人的孩子死不完,能傷敵為上,丁哲驤死活次之。

這些長老明顯欠刁難。

剛讀完閔上軒遞來書信,白圭馬上決定要回月沈殿。

不管如何,都得回去好好整理這些長老,那些老家夥不定時嚇嚇他們就會爬到別人頭頂的習性,白圭比誰都清楚。

而且,她也要去挖出自己房中暗格裏,那死前來不及交與丁哲驤的延命靈丹,讓這次重創的丁哲驤養養身。

說什麽,都要讓如今半死不活的丁哲驤,回覆到以前那種自命不凡的活蹦亂跳討人厭狀態。

帶著這些月來的感人成果──猛虎大小饕餮數只、狼群虎群鷹群若幹,白圭說走就走,動身回月沈谷去。

這是她覆生之後,第一次回月沈殿去。感覺很覆雜。

誰知,路上竟遇到了何清秋。

遠遠的,白圭人馬就看見了遠處起伏丘陵上得何清秋。

後領數十人馬,名門彩旗飄揚,而何清秋騎在馬上,面無表情、素雅卻英姿颯颯,好似身後那些因強風而飄蕩的長旗,正氣而熠熠。

看著那隊人馬,白圭的眉蹙成了不友善的弧度。

誰知,何清秋有備而來。

兩方人馬初交鋒,白圭這邊就陷於何清秋那古怪奇門遁甲,別說是要生擒何清秋了,他們低調潛行的人手根本不足,很快便撤退了。

這麽一個交鋒,白圭等人回月沈殿的路途,整整多了十天。

只是當她臉色極差的踏入月沈殿大門,便接到離奇消息。

“你們原本回月沈殿路線上,有寒山城埋伏。”出來迎接的馮詩翠替白圭解下鬥篷,這樣淡淡道:“似乎是何清秋多事幫了妳。”

白圭抿著唇沒有說話。

而閔上軒悄悄看她,知道那是她焦躁不甘會有的反應。

*下章預告在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預告:

“你的敵對,幾乎都被發配到邊疆與險惡戰場了,”馮詩翠沒有感情的,平淡回答:“其中對你有強烈殺意的那些,則在百狐上位犬主後,都被肅清了,一個不留。”

白圭大大一楞。

“怎麽可能?”她不相信:“不殺犬宮中人是不成文規矩,長老們怎麽可能答應?”

“百狐換著各種不同方法,加上丁哲驤縱容,那些人就死絕了。”馮詩翠平鋪直述道。

*之後更新可能會隔兩日更~要面對工作人生了這樣-v-讓我到爽缺就能大量更新,快替我集氣啊←不想面對現實

48拾參

拾參

白圭與閔上軒都曾猜測何清秋背叛動機,都曾猜想,大約是從前白圭率人征討時與何清秋結了仇,他才要聯合寒山城演這場戲,誘白圭入甕。

可如今一看又事有蹊蹺。

只是不知道白圭還有沒有那力氣,去知曉其中緣故了。

馮詩翠平靜敘述了一番那場埋伏後,便將一盒玉石交給了白圭。

“這是我們收起的,其中一盒你當年沒有破碎的玉石,你看看還能不能叫出奇獸。”

看著那頗大的紅漆木盒,白圭一驚,打開後果然看見滿滿的玉石,其中有許多,她甚至能如數家珍道出奇獸模樣與特性。

揀出了一個,她劃開手臂擠了血上去,沒多久那玉石就發出刺眼異光,一條青色巨龍憑空出現,在上空括出強風颼颼盤繞,然後無聲低下頭來,溫馴看她。

“真是,好久不見啊……”百感交集,白圭摸摸那巨龍鼻梁。

據馮詩翠說,當年沒有毀壞的這樣高階玉石奇獸,還剩好多盒,這樣一來,月沈殿與她的實力可都是大大增加了。

回頭看向閔上軒與馮詩翠,看得出來他們也有相同想法。

三人談了一會這些玉石奇獸的布局,白圭便示意讓閔上軒離開,自己則和馮詩翠來到旁邊小廂房裏,坐下來,好好談談月沈殿這些年的細部變動。

兩人之前見面,白圭問的都是些故人舊事,這次是她認真問起殿內事務。

“我註意到犬宮裏少了很多熟面孔,當年與我敵對的那些都不見了,這是怎麽回事?”

當年,就算是最與白圭貌合神離的閔上軒,都算是她的“親信”,犬宮裏多的是真心恨她的走狗,這也是白圭恐懼回到月沈殿的原因。

她真心怕沒了犬主咒印,會被那些惡犬碎屍萬段。

在過去,白圭從不強逼人進犬宮,那些一身傲骨奇才卻被困在犬宮的家夥,多是因為能力被其他長老相中,用各種手段逼來的。

那些人在進入犬宮烙咒印的儀式上,一個個被長老迫跪在她面前,俯首稱臣,每個憤恨眼神都讓白圭不寒而栗。

卻還是得硬著頭皮,將他們納入麾下指揮。

這樣的人雖只占了少數,但比當年白圭閔上軒這類因各種原因自願稱臣的走狗,都更加仇視月沈殿,裏頭也有不少是因為月沈殿權力鬥爭,而與白圭結仇的人等。

例如,當年白圭為助丁折鑲上位,所殺的那些殿主候選人餘下親友。

“你的敵對,幾乎都被發配到邊疆與險惡戰場了,”馮詩翠沒有感情的,平淡回答:“其中對你有強烈殺意的那些,則在百狐上位犬主後,都被肅清了,一個不留。”

白圭大大一楞。

“怎麽可能?”她不相信:“不殺犬宮中人是不成文規矩,長老們怎麽可能答應?”

“百狐換著各種不同方法,加上丁哲驤縱容,那些人就死絕了。”馮詩翠平鋪直述道。

馮詩翠娓娓道來,說,一切始於月沈殿將她覆生的計畫。

得到風聲後,江湖上開始不時出現神似白圭的假貨與誘餌,而當年與白圭敵對人馬酷愛虐殺那些假貨,這使百狐難以忍受。

百狐害怕白圭剛覆生,就得面臨群犬報覆的死境,所以開始著手肅清。

剛開始大家都以為百狐這樣特立獨行,絕對敵不過長老所給阻力,誰知,丁哲驤不只縱容甚至給予協助,連閔上軒與馮詩翠自己,都加入這場肅清。

而十年之後,該清的人等都被清光了。

他們已經做好最好準備,等著迎接她回來。

聽完這些,白圭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看見白圭那失神模樣,馮詩翠輕輕笑了,湊過去,輕輕吻了她的頰。

廂房裏,兩人又低低談了一會如今越來越膠著的戰況,馮詩翠便讓白圭帶人去休息了。

白圭今後的住所,依然是十年前她為犬宮之主的宅院,那個楊書彥下令一切都不可更動,日日都要清掃的宅子。

而當白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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